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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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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晚宴结束,所有人都要跟着级长去自己学院的宿舍。杰玛法利大声招呼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这边走。”
玛法尔达在出礼堂的时候偶然遇见了罗恩和哈利,她朝他们打招呼。罗恩显得有些不自在,但哈利很热情地回应。
杰玛法利带着大家走进一个地下通道,在复杂的、如同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中七拐八拐。玛法尔达困意涌上来了,她现在感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很想现在就躺在柔软的床上睡觉,但是不行,必须走完这段难走的路。学生们交头接耳、踏着石阶往下走的声音显得尤其刺耳,玛法尔达真想让他们安静点,但她连张嘴都懒得做了。
就在玛法尔达将要走着路两眼一闭的时候,杰玛法利停在了一道空荡荡、湿乎乎的石墙旁边。
“请大家记住,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每周一换,这周的口令是:生而高贵。”
随着杰玛法利说出口令,隐藏在石墙里的一道石门徐徐敞开。杰玛法利大步走进去,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紧随其后。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由石头堆砌而成的,天花板上挂着的链子都带着绿色的灯垂下来,这让玛法尔达联想到了地牢。
杰玛法利给大家指明了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的方向之后,大家纷纷回到对应的宿舍。
玛法尔达进入宿舍之后发现,住在这个宿舍的人都是这届斯莱特林仅有的五个被那些自以为是的纯血统称为“杂种”和“泥巴种”的巫师。
行吧,至少不用担心睡着觉被人割喉了。玛法尔达想着,和宿舍人打好招呼之后便躺下了。
直到玛法尔达躺在床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魔法之旅正式开始了。
被其他斯莱特林学生集体排斥的事情早就被她置之脑后,她现在只想着她应该努力学习,争取早日达到和萨菲尔一样的水平。要是谁要是欺负她,她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对巫师世界有经验但近乎为零的玛法尔达不得不认真对待令人焦头烂额的学业,她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没有愿意和她坐一起的,就连她的四个舍友也都两两相约而坐,没有人和她坐一起。
马尔福可能是有点受虐倾向在身上。因为昨晚玛法尔达的漂亮反击不仅没有让他知难而退,反而激起了他进一步的嘲笑欲。
“你看有人坐你哪儿吗?”马尔福问,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嘲笑和愚弄意味。
“我啊。”玛法尔达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你是不是蠢”的傲慢。
马尔福一愣,没找到什么好的反驳方式,只好心有不甘地在潘西旁边坐下。
玛法尔达还是很聪明且用功的,比如在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时,她竟然是全斯莱特林第一个把火柴变成针的。麦格教授大声夸奖她(其他斯莱特林们都不屑一顾),还说目前四个学院学生中只有她和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小姐的变形课学术水平让她刮目相待。玛法尔达被免除了今天的变形课练习作业。麦格同时警告其他学生明天她会进行小测验,一定要复习。对此,潘西帕金斯嗤之以鼻,不过玛法尔达没给这种货色哪怕一个眼神,她的重点都在赫敏格兰杰身上。
赫敏格兰杰?哦对了,是那个霍格沃茨特快上来过他们的包厢的、头发乱乱的,说话时会露出龅牙的女孩。
在礼堂美美地饱餐一顿之后,玛法尔达和其他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回自己学院公共休息室的同学们一起从礼堂鱼贯而出。她记得去到图书馆需要往上走,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她还没有完全把握好霍格沃茨楼梯变化的规律。五分钟后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发现自己迷路了。最要命的是,周围还一个人没有。玛法尔达真是无语了。为什么学校不能给每个人都发一份学校的地图呢?
她来回走动,却仍然不见人影。走到某个拐角处,她正要拐过弯径直往前走,突然发现前面有两个人:乔治韦斯莱和弗雷德韦斯莱!他们正在切切察察地商量着什么,全部的注意力仿佛都在他们前方的这扇门上,双胞胎中的一个手里还捧着什么纸质的东西,全然没有发觉身后有个不速之客。
“弗雷德!乔治!”玛法尔达终于看到熟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这两人下一秒就进了门——那样的话,她又不知道要追他们多久才能问得到话了!
直到玛法尔达打招呼,韦斯莱双胞胎仿佛才意识到别人的存在,他们吓得赶紧把那张纸收起来,他们警惕地转过头,看清楚来人之后像没事儿人一样笑着打哈哈。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亲爱的玛法尔达,我们的小表妹!”乔治笑嘻嘻地说。
“亲爱的表妹玛法尔达来这儿干什么?总不能是迷了回公共休息室的路吧!”弗雷德接茬。这两人一唱一和,让玛法尔达哭笑不得。
“事实上我还真迷路了。要是你们能够告诉我图书馆怎么走,那就太好了。”玛法尔达没心情探查双胞胎的事情,赶紧挑重点问。
“勤奋的玛法尔达想要学习。她想到了问她亲爱的哥哥们去往图书馆的路。”乔治说。
“但她应该知道,从一年级时就几乎没有踏足过那里的两个人嘴里问到路简直是和格兰芬多今年赢得学院杯的概率一样。”弗雷德应和。
“那概率很高了。”玛法尔达说。
“哎呀,小嘴还挺甜!这样吧,你要是猜出我们哪个是弗雷德,哪个是乔治,我们就告诉你。”乔治眼珠一转,露出一个自以为狡猾的表情。
“好吧,我猜弗雷德旁边那个是乔治,乔治旁边那个是弗雷德。”玛法尔达板着脸说。
乔治和弗雷德哈哈大笑。“你简直就是天才!那好吧,我们告诉你,图书馆在二楼,你从这儿,走到哪儿,”弗雷德带着玛法尔达走到拐角处,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比比划划,“哪儿有个楼梯,你往下走两层楼就可以了。记得小心台阶!你不会想知道被楼梯卡住半个身子是什么感受。别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太感谢了!”玛法尔达道谢后正要走,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意识到什么,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了。
“怎么了?”双胞胎有些意外。
“刚才你们手里拿的,又被你们藏起来那个——是霍格沃茨的地图吗?”
双胞胎原本笑嘻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警惕:“你想干嘛?”
玛法尔达说:“复制一份。我这次能问你们怎么走,下次呢?”
“你不告老师?”乔治试探着问
玛法尔达嗤笑一声:“我可不是喜欢告黑状的人。”
双胞胎对视一眼:“那好吧。”
玛法尔达想用复制咒复制一份一样的,乔治却告诉她这玩意儿用复制咒之后只能得到一份单纯的霍格沃茨地标图,不能发挥和活点地图一样的作用,否则他和弗雷德早就人手一份活点地图了。
玛法尔达告诉他没关系,她本来也只是想要一份单纯的地图,不然容易迷路。于是双胞胎把活点地图给了她,她掏出魔杖施展复制咒,留下了复制版地标图。
她谢过韦斯莱双胞胎,拿着复制的地图就上楼了。她无意间看到活点地图上格兰芬多塔楼的位置,罗恩·韦斯莱与小矮星彼得的两个黑点正紧紧纠缠,几乎贴合成一团,在物理意义上达成了近乎负距离的亲密接触,仿佛要嵌进彼此的影子里。玛法尔达的沉默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弥漫,连呼吸都带着无声的张力。
反应过来后,她噔噔噔地跑下楼,赶紧拦住正要走掉的乔治和弗雷德。顶着乔治与弗雷德疑惑的眼神,玛法尔达带着一丝犹豫说:“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乔治挑眉,语气轻松地扬了扬下巴:“说呗,有什么不能讲的。”
玛法尔达深吸一口气,抛出的话语像颗骤然引爆的炸弹:“你们知道罗恩是男同吗?”
“嘣”的一声,仿佛真有火花在空气里炸开——乔治和弗雷德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你说什么?”弗雷德率先找回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玩笑可开不得啊!”乔治也跟着点头,显然觉得这说法荒唐得离谱。
玛法尔达却没笑,只是指了指自己那份复制版地图上那两个依旧纠缠不清的黑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空口无凭,不如你们自己看证据。”
地图上的黑点仍在无声地“相拥”,乔治和弗雷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刚才还写满错愕的表情渐渐凝固,最后只剩下一片鸦雀无声的沉默,连空气都仿佛跟着地图上的影子一起屏住了呼吸。
弗雷德不信邪,掏出自己那份真正的活点地图一看,两个点仍然缠绵在一起难分难舍。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玛法尔达直接问你们怎么教导弟弟的。
没想到双胞胎没有搭理她。而且他们在看见这个名字之后,不约而同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惶恐不安的混合表情。他们告诉玛法尔达,这个名字就是他们小时候父母告诉他们的,追击食死徒西里斯布莱克然后被炸死的人的名字。他最后留给他母亲的,就是一个手指头(人们所能找到的最大尸体)和一枚姗姗来迟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由于这故事太过于血腥和恐怖,就连韦斯莱双胞胎这种不爱学习的都从小时候记到了现在。
十一年前本该死去的人竟然出现在格兰芬多塔楼,还和他们的亲人搞在了一起,细思极恐。
这下玛法尔达冷汗直流。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不敢直接找罗恩对峙,生怕小矮星彼得一时冲动干出什么荒唐行为,于是决定去找麦格教授。
结果麦格教授不在。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去找校长邓布利多。
把活点地图和彼得的事原原本本告诉邓布利多之后,邓布利多让他们把活点地图留下后嘱咐他们先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还有这件事先不要乱传播以免引发恐慌,邓布利多发誓他会独自前往格兰芬多塔楼查看这件事。
得到校长的肯定,玛法尔达心安不少。双胞胎虽然不放心弟弟,但也分得清轻缓重急,知道现在他们就算插手也很可能造成反效果,所以只能相信邓布利多了。
邓布利多罕见地呈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能有五分钟,他才喃喃自语般地说:“……难道说?……是这样啊。”
不等玛法尔达等人发问,邓布利多就把众人请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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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法尔达被哈利紧紧攥着手,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胳膊激动地来回晃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呆立着。哈利那串裹挟着滚烫谢意的话语砸过来,让她脑子里的齿轮第一次卡了壳——我是谁?这是哪里?他为什么抓着我的手?我到底做了什么?……无数个问号在空荡荡的脑壳里打转,玛法尔达彻底大脑宕机。
“太感谢你了,玛法尔达!要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教父!”哈利·波特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这句话他已经翻来覆去说了不下一百遍。礼堂里正在用餐的学生们对波特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没人抬头多看一眼——毕竟西里斯·布莱克蒙冤的消息早就被各类刊物炒得沸沸扬扬,这阵子几乎成了霍格沃茨餐桌上的固定话题,不知道才真叫奇怪。如今再听说布莱克竟是波特的教父,任谁都能体谅这份积压太久的激动。
麦格教授望着哈利的眼神里分明藏着感动——任谁看到孩子终于有了疼爱他的亲人,都会心软。但这份心软不代表她能纵容学生在礼堂里没完没了地喧哗。
“波特先生!回你的学院餐桌上去用餐,普威特小姐也需要吃饭!”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可玛法尔达没错过她嘴角那抹没藏住的笑意。
哈利只好松开手,向玛法尔达感激地笑了笑,一步三回头地跑回格兰芬多餐桌,和罗恩凑到了一起。
玛法尔达直到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被攥紧的温度,脑子里那团乱麻才总算慢慢舒展开来……
一切要从三天前“斑斑事件”说起。玛法尔达从哈利语无伦次的感谢里,总算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那天之后,邓布利多在人头攒动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没让任何学生受到惊扰,精准地捉住了彼得——准确来说,是那只名叫斑斑的老鼠。他将彼得带回办公室问话,至于两人具体说了什么,除了邓布利多与彼得本人,再无第三知晓。人们只看到,邓布利多随后紧急召来了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和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三人一起架着瘫在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彼得,匆匆返回了魔法部。
连夜,熟睡中的傲罗们被紧急召集。阿兹卡班监狱里的西里斯·布莱克被提了出来,与彼得分别关在两个审讯室接受审问。在摄神取念与吐真剂的双重作用下,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第二天,哈利正在魔药课上硬着头皮忍受斯内普的刁难,却突然被邓布利多叫了出去。学生上课中途被老师叫走本不算稀奇,但由校长亲自来叫,这还是头一遭。哈利跟着走向校长办公室的路上,满心困惑,暗自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在哪儿不小心违反了校规,才惊动了校长……结果一个巨大的惊喜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有位教父,更没料到这位教父不仅洗清了冤屈,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要拥抱他!
哈利扑进西里斯怀里,与这位十一年前仅匆匆见过一面、此后再无印象的教父相拥而泣。他们没有血缘羁绊,此刻的联结却比血亲更滚烫紧密。埋在西里斯肩头痛哭时,哈利恍惚想起童年:那时他总偷偷幻想,会有个陌生人突然上门,说自己是他的亲戚,要带他离开德思礼家。可随着年龄增长,现实磨平了幻想——他清楚德思礼一家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若父母真有其他亲戚,这家人绝不会收留他。偏偏在他早已接受现实时,那个遥不可及的乌托邦,竟这样毫无前兆地姗姗来迟。
谁能想到,曾经被捧为“英勇战死”的大英雄,实则是卖友求荣的叛徒;而被骂作“杀人如麻”的食死徒,却是舍身护友的忠良。这般离奇的反转,偏成了铁一般的事实。消息瞬间霸占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连续数日霸占巫师界的话题榜,闹得沸沸扬扬。
尽管魔法部紧急判处彼得接受摄魂怪之吻,试图以此彰显“办事效率”,但民众的指责依旧汹涌而来——无数巫师写信痛斥他们当年潦草结案,才酿成这桩持续十一年的冤假错案。既然连“杀了十多个麻瓜”的重案都能抓错人,谁能保证没有更多无辜者蒙冤?迫于压力,魔法部只好让傲罗们连轴转,给所有当年未经审判便投入阿兹卡班的囚犯挨个使用摄神取念与吐真剂。这一查,果然揪出了不少类似的冤案。当年的无辜者们终于得以平反回家,魔法部也发放了大笔补偿金,可十一年阿兹卡班的精神折磨,岂是金钱能抵消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很多人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了。想到这里,总让人唏嘘不已。
彼得的处刑结束后,邓布利多将活点地图还给了韦斯莱双胞胎,只是严令他们不准再用它违反校规。双胞胎本惊喜于失而复得——这地图用来搞恶作剧简直完美!可当得知地图制作人之一“尖头叉子”就是哈利的父亲詹姆后,两人二话不说便把地图塞给了哈利。哈利忙摆手说“你们找到的就该归你们”,双胞胎却早已笑着跑远了。
哈利指尖划过地图上“掠夺者”们的代号,心头五味杂陈。他仿佛能看见年轻时的詹姆:那时的他一定想不到,多年后虫尾巴会背叛自己,他会和爱人莉莉一同赴死,而大脚板会因无尽的自责,甘愿在清白时承受十一年牢狱之苦。他更不会知道,自己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正如此疯狂地思念着他。詹姆和莉莉只是静静地躺在坟墓里,任时光将躯体化为白骨,对世间的这一切思念与波澜,一无所知,也无从回应。哈利仰头望着天空,再也忍不住,泪水从那双与母亲如出一辙的绿眼睛里滑落。
魔法部为西里斯恢复名誉后,他立刻提出想让哈利搬去格里莫广场12号同住,哈利自然求之不得。可邓布利多提起血缘魔法的限制时,西里斯正为此沮丧,哈利却突然灵光一闪:“那我每年去德思礼家走个过场,剩下的时间去您那儿住,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小子竟把难题解了!邓布利多本想说些什么,却对上哈利得意的笑脸,以及西里斯那句“教子说什么都对”的宠溺眼神,只好识趣地闭了嘴。
出于对教子的愧疚与疼爱,西里斯决定给哈利请一个月的假。他要好好补偿这缺席了十一年的童年,把所有的爱都补回来。
“一年级的课程而已,一个月也差不了多少。”给哈利找学院院长批假条时,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说。这话可把麦格教授气得眉头直跳。
“我理解您对哈利的关心与愧疚,但不能这样溺爱他,他的人生路还长着呢。一年级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底子没打好,高年级课程怎么跟上?依我看,半个月就够了。”麦格教授毕竟是教了近四十年书的老教师,很快压下火气,条理清晰地反驳。
西里斯本想讨价还价,可对上麦格教授那双严厉的眼睛,立刻明智地改口:“我觉得也是。”只是语气里那点不乐意藏都藏不住。
察觉到他的敷衍,麦格教授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觉得【也是】?”
西里斯一听这熟悉的腔调,瞬间意识到踩了红线,赶紧换上柔和又诚恳的语气:“我觉得也是。”
麦格紧绷的眉头这才舒展些。她做事向来干脆,很快就批好了假条。西里斯拿着假条的心情,比当年自己念书时拿到假条还要雀跃,正乐呵呵地要往外走,却被麦格叫住:“等一下。”
西里斯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难道我太开心暴露了什么”,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给哈利的假条,自己心态怎样根本不重要。只听麦格继续说:“就算放假,哈利的功课也不能落下,你得负责给他补课。还有,”她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地盯着西里斯,“别玩到时间就说在国外回不来,想续假那一套,我可不吃。”
“那自然,那自然。”西里斯连忙赔笑,心里却默默吐槽:嘿,我还真有这想法来着。
麦格教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去吧。玩得开心些。”
另一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里,奇洛教授罕见地迟到了,学生们等得无聊,索性聊起了闲天。赫敏听到哈利要请半个月假的消息,惊得瞪大了眼睛:“半个月?真的假的?这得落下多少功课啊?”就连她这样的好学生,也忍不住和同桌罗恩、以及隔过道的玛法尔达聊了起来。
玛法尔达往门口瞟了眼,没看到奇洛熟悉的身影,便把凳子往赫敏那边挪了挪,分享起自己知道的情报:“听哈利说,他们要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看他父母的坟墓,还要去法国巴黎、中国上海……玩好多地方呢。”
罗恩托着腮帮子,一脸羡慕:“抛开那些糟心事不说,这半个月小长假也太让人眼红了。换作是我,要是有西里斯这本事,带着哈利出了校园就立刻续假,最好直接请到圣诞节!”
孩子们在教室里吵吵嚷嚷地开玩笑,哈利找到教父的喜悦像暖光一样感染着他们,连空气里都飘着轻松的气息。可没人知道,几十公里外的沙菲克教堂里,萨菲尔刚用了半个月时间,将公爵与其他人的尸体彻底处理干净。他独自坐在书房,指尖捏着刚从对角巷买来的报纸,头版正是小天狼星沉冤得雪的消息。
他一字一句读完报道,直到看见末尾那句官样文章——“我们将继续维护魔法界的公平与正义,愿各位巫师监督,让公平正义虽迟但到”。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他连日来强撑的平静。
萨菲尔久久沉默着,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他突然冷笑一声,报纸被狠狠揉成一团,带着力道砸向墙角。愤怒、释怀、嫉妒……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让他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像陷入神经质般喃喃自语,语调激昂得近乎颤抖:“为什么呢?”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裹着无人听见的嘶吼:“为什么在我需要公平正义的时候,没人来帮我?等到我死了,他们才终于想起‘公平正义’?为什么‘幸存者偏差’偏偏落到我头上?这到底是为什么?”
空荡荡的书房里,只有他的质问在回荡,像困在时光里的悲鸣,与几十公里外霍格沃茨的欢笑声,隔着看不见的鸿沟,各自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