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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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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转瞬之间。玛法尔达心头一紧,转身就往教堂外冲,萨菲尔却突然大吼:“去楼顶!上楼!”她本想直奔教堂大门逃生,可眼角余光瞥见公爵的手下正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密密麻麻堵在门口,只能心一横,顺着楼梯往楼上狂奔。
另一边,一直紧盯着玛法尔达的公爵却没追,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萨菲尔。他伸手掀起萨菲尔颊边一缕头发,在指尖轻轻把玩,语气漫不经心:“就这么放任她走了?”
萨菲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咬着牙道:“她是无辜的。”
公爵嗤笑一声,指尖滑过萨菲尔的下颌:“心太软,成不了大事。”
“至少能困住你。”萨菲尔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
“困住我?”公爵像是听到了什么趣事,低笑起来,“明明是我自愿留在这。”说着,他非但没松开束缚,反而俯身搂住了萨菲尔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纤细腰肢,动作亲昵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比起追逐逃跑的祭品玛法尔达,他显然对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却又无法挣脱的萨菲尔更感兴趣,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随你便。”公爵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指尖还残留着萨菲尔腰侧的触感,“我的手下迟早会抓住她。就算抓不住……你陪在我身边,不也挺好?”
萨菲尔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玩笑:“这样吗?”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公爵心头猛地一紧。他迅速松开搂着萨菲尔腰的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他清楚,萨菲尔从不在这种时候说废话。
萨菲尔扬了扬下巴,笑意未减:“你看看自己的身体。”
公爵一愣,下意识低头——下一秒,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竟变得有些透明,指尖几乎要融入空气里。“什么?这不可能!”他气急败坏地低吼,“我明明已经把蓝宝石项链还给你了!它不该再吸我的生命力!”他死死盯着萨菲尔脖子上那串闪烁的蓝宝石,眼神凶狠得像要扑上来将对方撕碎。
萨菲尔却只是微笑,慢条斯理地说:“我当时说过,魂器和祭品的接触,既可以是物理接触,也可以是心灵接触。你想想……我们这么多次‘接触’,物理上的倒不算什么,可心灵上的纠缠,恐怕早就够了。”
玩味的笑容终于从公爵脸上转移到萨菲尔嘴角。他看着公爵脸上错愕、惊恐与不敢置信交织的神情,轻声道:“就这样吧,再见了,特洛卡温斯顿公爵。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公爵死死盯着他,就在萨菲尔以为他要做死前最后挣扎时,对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萨菲尔皱起眉,用看疯子的眼神打量他。
公爵被这眼神看得反而更兴奋,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果然……你一直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公爵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实质,凭空消失在空气中。只有萨菲尔知道,他已彻底化为自己复活的养料。
下一秒,萨菲尔原本苍白虚弱的脸颊迅速染上血色,钉在十字架上的身体微微震颤,束缚着他的力量在生命力的涌入中寸寸瓦解,连呼吸都变得沉稳有力起来。
原本被钉在十字架上、虚弱苍白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子,此刻彻底挣脱了束缚。萨菲尔握紧从公爵身上顺来的魔杖,指尖轻挥,在周身点了几下——缠绕身体的荆棘像是接收到指令,瞬间簌簌松开,尖刺收回,在地面上蜷成一团。
他站直身体,原本涣散的眼神变得晦暗深沉,周身萦绕着刚恢复力量的沉凝气场。目光越过空旷的教堂,直直望向通往观星台的楼梯方向——那里,玛法尔达还在逃亡,而追逐她的绑匪们的脚步声似乎仍在空气中回荡。
没有片刻犹豫,萨菲尔握紧魔杖,迈步朝着楼梯走去。每一步落下,教堂的阴影仿佛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晃动,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魔法气息交织,衬得他的身影愈发难辨深浅。
玛法尔达顺着楼梯拼命向上跑,脚步不敢有丝毫停顿。她怕稍一慢下来,那些本有机会改变的结局就会瞬间回滚,重蹈覆辙的恐惧像藤蔓缠得她心口发紧。可脚下的路突然到了尽头——天台的风灌进领口,她惊愕地停步,眼前只有冰冷的栏杆,栏杆外是教堂下方的土地。跳下去?她既不会魔法,也没有任何极限运动的经验,那样做只会落得重伤被俘的下场。
心如死灰之际,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身,正看见一个黑衣人半个身子已经跨进天台,凶狠的眼神直直剜向她。“这就是终点了吗?”玛法尔达脑中一片空白,荒谬的念头闪过:“我甚至还没开始学魔法,就要死在魔法之下了……”
就在那黑衣人即将扑来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阿瓦达索命!”
绿光乍现,精准击中黑衣人胸口。他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玛法尔达僵在原地,楼梯上的其他黑衣人也愣住了。“那是……索命咒?”一人颤声问,另一人小声附和:“我也听见了……”
死寂中,那道声音没有停歇,“阿瓦达索命”的咒音如同催命符,一道接一道炸响。绿光闪过之处,黑衣人应声倒地,根本来不及反抗。很快,楼梯上彻底没了动静。
玛法尔达攥紧衣角,不敢轻举妄动,轻声试探:“萨菲尔,是你吗?”她刚才太慌乱,没第一时间认出声音,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得那清冷的语调无比熟悉。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萨菲尔的身影出现在天台入口。风掀起他的发丝,先前的苍白虚弱已荡然无存,眼神清澈明亮,握着魔杖的手稳定而从容,周身再无半分束缚的痕迹。
萨菲尔微微蹙眉,轻声问玛法尔达:“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玛法尔达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萨菲尔仍不放心,抬手施了几个轻柔的检测魔咒,淡金色的光晕在她身上流转片刻后散去。“好吧,确实没有内伤,也没受重伤,”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手臂的擦痕上,“但皮肤有些擦伤,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他身上那件洁白的长袍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垂落,衣料如月光般柔和,边缘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在教堂的光影里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袖口被细心地卷至小臂,露出皓白修长的手腕。他就这样半蹲在玛法尔达面前,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暖金,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专注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像从圣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圣洁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好看。
指尖轻挥,酒精棉签和创可贴凭空出现在掌心。他动作轻柔地蘸取酒精擦拭伤口,冰凉的触感让玛法尔达微缩了一下,却见他立刻放轻了力道,指腹避开破损的皮肤边缘,只在周围轻轻打圈。
玛法尔达垂眸看着他,呼吸莫名慢了半拍。他身上的檀香混着草药香似乎更清晰了,和他干净的白袍、好看的侧脸融在一起,像一场温柔的蛊惑。她能看到他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唇,能看到他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连忙用力眨了眨眼,想移开目光,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总忍不住往他脸上瞟——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得这样好看?圣洁得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偏偏因为这份温柔专注,让人心里泛起细碎的涟漪。
伤口很快处理完毕,最后一片创可贴轻贴上皮肤时,玛法尔达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你。”
萨菲尔收起用过的棉签,抬头时恰好撞见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问,只温和地笑了笑:“不客气。教堂的石阶滑,常有祷告的人不小心摔伤,慢慢就学会了这些皮外伤的处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要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得带你去圣芒戈才行。”
“圣芒戈是什么?”玛法尔达连忙抬头问,试图掩饰刚才的心慌。
萨菲尔恍然一笑:“哦,忘了你刚到魔法界。圣芒戈啊,就是咱们魔法界的医院。”
玛法尔达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还在回放刚才他俯身时的样子,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伤势处理好,接下来就该萨菲尔带着玛法尔达寻找她的家人们了。
萨菲尔和玛法尔达并肩走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阳光透过店铺招牌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从教堂逃离后,他们沿着玛法尔达来时的路折返,穿过那间藏着通道的小屋,又从阴暗的端巷一步步走进这片明亮的街区。一路同行的时光里,沉默被逐渐打破,两人的交流也愈发自然。
玛法尔达忍不住问起教堂里的细节,萨菲尔便平静地开口:“那个公爵见我落难,不仅毫无悔改,还掏出魔杖想教训我。他给我施了几个惩罚咒,又用魔杖挑起我的下巴想取笑我——结果我趁他大意,一口咬断了他的魔杖夺过来,反手就给他施了咒。之后听见你的动静,就立刻追上去解决了那些黑衣人。”
他说起杀人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隐瞒。毕竟玛法尔达亲眼见过现场,那些人是昏是死,稍一探查便知;更重要的是,他没必要对她撒谎,赢得信任本就该基于坦诚。
玛法尔达听完却没露出丝毫不适。那时她身陷绝境,正以为自己要命丧天台,萨菲尔的出现无异于天降救赎。在她眼里,那些追杀者本就心怀歹意,萨菲尔的出手不过是惩恶扬善。她甚至真诚地感叹:“还好你来得及时。”
得知她的想法,萨菲尔眼底漾起一丝笑意。隔阂彻底消散,两人聊着天一路前行,从端巷的暗影中走出,终于站在了对角巷温暖的阳光里。周围店铺的喧嚣、行人的笑语、空气中飘来的黄油啤酒香气,都在宣告着这场危机的落幕。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来,玛法尔达望着对角巷里川流不息的魔法人群,彩色的店铺招牌在头顶闪烁,叫卖声、笑声和魔杖挥动的轻响交织成一片喧嚣,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该怎么在这陌生又热闹的魔法世界里找到亲人们?他们会不会也在某个街角焦急地望着往来行人,盼着能瞥见她的身影?焦虑像细密的雨丝落下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凉。
萨菲尔很快注意到她骤然紧绷的神情,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关切。他放慢脚步,在嘈杂的人流中侧过头,声音轻得刚好能让她听清:“你的姓氏是普威特,对吧?”
玛法尔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在喧闹的大街上眨了眨眼:“对……怎么了?”
“姓氏是很神奇的东西,”萨菲尔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血缘魔法更是如此。你和那些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因为这血脉相连,生命便从此缠绕在一起,一辈子都断不掉。”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暖意,“这是很神奇,也很宝贵的羁绊。你这么爱他们,他们肯定也在这街上疯狂地找你,心里装着和你一样的焦急。”
玛法尔达怔怔地听着,耳边的喧嚣仿佛都淡了几分,心里的慌乱被他的话一点点抚平。是啊,血缘怎么会断呢?亲人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我们也别让他们等太久了。”萨菲尔说着,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他们在找我,我找到了你,现在我们一起在这街上找找看。”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玛法尔达被他牵着穿过人群,洁白的长袍在喧闹的对角巷里格外醒目,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像一束安静的光。她望着他专注寻找的侧脸,听着他偶尔低声询问路人“有没有见过要找这个小女孩的人”,刚才的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心里那份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不知不觉又深了一层。有他在,就算在这茫茫人海里,好像也一定能找到方向。
对角巷的人流中,玛法尔达攥着萨菲尔的袖口往前探着身子,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拽了拽他:“是妈妈!还有韦斯莱先生他们!”
不远处的坩埚店门口,普威特夫人正红着眼眶跟莫丽·韦斯莱低声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边角,普威特先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地望着来往行人,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弗雷德和乔治都没了打闹的兴致,踮着脚往巷口张望。听见玛法尔达的声音,几人同时回过头,普威特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捂住嘴倒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玛法尔达?!”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骨血里,后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去哪了?吓死妈妈了……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普威特先生跟在后面,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眼圈泛红,抬手重重按在女儿的头顶,指腹蹭过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喉咙动了动才挤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莫丽·韦斯莱也跟着抹了把眼角,拉过玛法尔达上下打量:“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罗恩在一旁急得跳脚:“玛法尔达!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直到这时,大人们才注意到玛法尔达身后的萨菲尔。普威特先生瞬间收敛了情绪,眼神警惕地落在这个陌生男人身上,手不自觉地护到妻女身前——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旧长袍,领口沾着些不易察觉的灰痕,唯有握着魔杖的手指修长干净,眼神平静地站在那里,气质显得有些疏离。
“这是……?”普威特夫人松开女儿,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玛法尔达连忙拉住妈妈的手,把从教堂初遇到天台获救的经过飞快说一遍,说到萨菲尔挣脱束缚、用索命咒击退绑匪时,她仰着头看向萨菲尔,眼里满是感激:“是萨菲尔救了我,妈妈,他自己还受着伤呢,却一直护着我。”
听完这话,普威特夫妇对视一眼,警惕瞬间化作愧疚和感激。普威特先生上前一步,郑重地朝萨菲尔伸出手:“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他喉咙哽了一下,用力握了握萨菲尔的手,“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们普威特家记一辈子。”普威特夫人也跟着点头,眼眶又红了:“是啊,你自己都身处险境,还肯帮我们家玛法尔达,真是……”
萨菲尔淡淡颔首:“举手之劳。”
可普威特夫妇哪里肯就此作罢。普威特先生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皮包里掏出一小叠泛着哑光黑的卡片,没张的边缘都镶着细细的银线,正面印着一串复杂的花纹和“###公司通用VIP”的字样。他把卡片递到萨菲尔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是我生意伙伴送的,说是在他们那边的百货商店、餐厅等多种场合都能用,能换不少好东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拿着吧?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萨菲尔低头看着那两张卡片,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卡面。他对麻瓜世界的物件本不熟悉,可以说拿了卡之后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用。但普威特先生眼里的真诚藏不住——那是最真挚的恳切,甚至多了几分“怕对方不稀罕”的小心翼翼。
玛法尔达在一旁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这在麻瓜那边很厉害的!能买好多厉害的东西和糖果呢!”
萨菲尔抬眼看向普威特夫妇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玛法尔达亮晶晶的笑脸,指尖轻轻合拢,将卡片接了过来。卡片很轻,却莫名带着点沉甸甸的暖意。他把卡片小心地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对着普威特先生微微颔首,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谢谢。我会好好收着的。”
普威特夫人立刻笑开了花,普威特先生也放下心来。
街角的长椅旁,众人围坐在一起,阳光被屋檐切成碎片落在他们身上,气氛却带着几分凝重。亚瑟·韦斯莱刚从公文包里翻出魔法部的联络卷轴,眉头紧锁道:“依我看,这事必须通知傲罗——温斯顿公爵牵扯吸血鬼势力,背后说不定藏着更大的阴谋,得让专业人士来彻查。”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萨菲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众人皆是一愣。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惶恐:“我杀了人,而且杀了很多。虽说都是正当防卫,但我怕……怕这事会给我留下案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我好不容易才从被禁锢的牢笼里挣脱出来,要是转眼间就被冠上‘杀人犯’的名头,就算最后没被惩罚,名声也毁了。以后谁还会愿意雇佣一个有杀人记录的人?我连活下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先前救人时的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年轻人对未来的恐惧。
普威特夫人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刚才玛法尔达说他“一直带着伤”,心先软了半截。亚瑟张了张嘴,想说“正当防卫不会追责”,却被萨菲尔接下来的话打断。
“而且,”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的说服,“温斯顿公爵是吸血鬼,他的手下已经被我全解决了,不会有人再来寻仇。这事其实已经了了,不是吗?”
普威特先生沉默着捻了捻胡须,看向妻子。普威特夫人望着萨菲尔眼底的惶恐,又看了看女儿依赖的眼神——玛法尔达正悄悄拉着萨菲尔的袖口,像是在无声地支持他。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普威特先生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你说得有道理。既然隐患已经清除,也没必要让你再惹上麻烦。”他转向亚瑟,“要不……这事就先压下来?咱们自己多留意些,要是再出动静再说?”
亚瑟犹豫了片刻,看着萨菲尔紧绷的侧脸,最终把卷轴又卷了回去:“好吧。但得把温斯顿公爵的身份记下来,我私下里让魔法部的朋友查查他的底细,尽量不惊动正式流程。”
萨菲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他低声道了句“谢谢”,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阳光恰好移到他脸上,驱散了几分阴霾,玛法尔达在一旁悄悄对他露出了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