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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玛法尔达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漆黑阴暗的环境,等她慢慢适应后,发现她身处在一个关着灯的漆黑房间里。等她慢慢恢复聚焦后,发现这里看上去是间卧室。
      她试图缓慢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到了后背上,无法动弹。
      玛法尔达内心很慌乱: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慢慢想起来她昏迷前的场景。答案呼之欲出:她被绑架了。
      绑匪的一般目的都是金钱,但她记得绑匪的话是“这是个丫头,干净的”,也就是说绑匪的目的有可能不是金钱,或者至少主要目的和金钱无关。
      玛法尔达目前为止唯一接触过的巫师也就是韦斯莱一家,所以不会有仇人寻仇这种说法。
      玛法尔达判断,她被绑架是个纯粹的巧合,绑匪不是因为她是“玛法尔达?普威特”才绑架她,而是因为她是“干净的小丫头”才会绑架她。
      那么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需要一个“干净的小丫头”?
      绑匪的声音表明他是成年男性,结合她被困在漆黑的卧室里,答案不言自明。
      一股寒意顺着玛法尔达的脊椎骨直冲脑门。
      玛法尔达慌乱着,她开始害怕与焦虑:我该怎么做?我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头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走到门旁。她不知道绑匪是否在门外,但她不想错过每一个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她透过猫眼看向外面,同样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有趴下看门缝,同样的看不到。
      这下怎么办?
      玛法尔达环顾一下屋内,没有窗户,无法从门之外的地方出去。
      她打算侦查一下屋内的情况,但没有亮光,她只能隐约看到床和大衣柜的轮廓。
      她慢慢来到衣柜前,转过身去用手拉开衣柜,想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她逃脱险境。
      玛法尔达仔细辨别着,里面只有一些分不清颜色的袍子和面罩,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玛法尔达决定用面罩的锋利边缘把绳子磨开。她的双手刚恢复自由,就听到门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玛法尔达还是毫不犹豫地躲进衣柜。
      哪怕是一会儿也好,躲起来……
      玛法尔达紧贴着衣柜内壁,她意识到衣柜的右边比左边要多出一块木板的厚度,于是下意识躲在了左边,她用手紧紧扣住两块夹板间的夹缝以防自己被布料绊倒。她无可奈何地躲在衣服后面,硬邦邦的布料紧紧摩擦着她露出的小腿,使她很不舒服,但她此刻宁可这种布料遮盖住她全身。站好后,她发现慌乱之中,衣柜的门竟然忘记关了,这下他们一眼就会发现自己!
      玛法尔达简直要哭了,她手狠狠一使劲,不由自主地拽了一把衣柜的夹板,结果右边高出来的一块竟然被拽到了左边,露出内部的一道暗门。
      玛法尔达愣了,里面也许不安全的念头一瞬间划过她的脑海,但外面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口,她听到外面的人低声念到:“阿拉霍洞开”。
      玛法尔达没学过咒语,但她不会不知道门锁处传来的“咔哒”声音意味着什么。
      玛法尔达心一横,转身走到暗门内,把门拉回。
      她刚关好门,就听到衣柜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什么??!!!”
      玛法尔达被这一声怒吼吓得静立在原地。
      “祭品呢?”这个男子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我明明把她绑起来了!”
      玛法尔达听出来了,他就是绑架自己的那个人!
      玛法尔达正气愤又惊恐,忽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道:“我以为你们知道这个祭品有多重要?”
      语气平稳冷静,但玛法尔达通过他上扬的语调意识到他冷静面具下的愤怒。
      绑架犯的声音突然变得磕巴:“公爵……”
      “我不听解释。”被称为公爵的男人冷冰冰地说。
      绑架犯声音彻底弱下去。
      “看来我们的贵宾躲起来了。请她出来,郭斯特。”低沉的男声说。
      嗵的一声,先前浮躁的男子不知做了什么。
      “床底,当然。不过,衣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公爵说着,打开衣柜翻找着,看上去马上就要找到暗门了。
      玛法尔达知道,她该走了。
      她循着隧道深入,不顾及身后传来的翻找声。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来到了隧道尽头。
      也是一扇门。
      她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寂然无声。她拿不准外面是否安全。
      本想着为了安稳再等一会儿,就听到身后的通道传来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亮和一阵轻微的、但在安静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刺耳的脚步声。
      玛法尔达被冷到颤抖。她的上下牙不由自主地交替接触着,发出咯咯的响声。她的脑袋一格一格又一格地向身后转过去。
      数十米开外,一具僵硬的人体缓缓朝她走来,借着他手中魔杖发出的微弱蓝光,玛法尔达看到了他脸上的扭曲和恶意。
      他的眼白翻得几乎只剩红血丝,眼球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钉在玛法尔达身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黄黑的牙齿,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肌肉扭曲的狰狞——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与残忍的、仿佛要将人撕碎的野兽般的表情,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毁灭,让人脊背发寒,不敢相信这是人类能做出的神态。
      在人们的常识中,闹鬼才是最恐怖的,毕竟鬼攻击人类不需要理由。但玛法尔达觉得眼前这个和她无冤无仇却铁了心要杀了她的男子比鬼还让人心寒、生惧。
      玛法尔达不敢停留,唰的一声把门完全拉开,一脚踏在了厚实的土地上,转身反手把门锁上了。
      顺手的事。
      她沿着小路狂跑,时不时做出S型的游走路线,最终甩掉了后面的人。来到了一片青草地前。这片青草地明显和前面她走过的黄草地不同,一座纯白色的建筑巍峨矗立其中,玛法尔达打量一番,认出这是一座教堂。
      教堂是用纯白色的大理石打造的,占地面积很大,从底部一直到尖顶都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这还是人间吗?玛法尔达恍惚着,不由自主地走向教堂,她一踏上这片青草地,就感觉精神气好上不少。
      这草地这么厉害吗,是魔法草地吧。
      正在她内心暗暗夸赞土地的美丽时,她看到了一块不符合于平整土地的混乱地方。
      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深褐色的泥块混杂着草根散落一地。那口从土里掘出的棺材敞着盖,棺内空荡荡的,只有几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像凝固的伤疤般黏在朽木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棺材旁边的破旧墓碑上,刻着“萨菲尔?沙菲克(生卒年1927-1955)”几个字,还有着逝者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子碎发微乱,眼眸清透带笑意,面容白皙,唇角轻扬。
      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可不多见,竟然还英年早逝了。玛法尔达仅看了一眼就不禁感慨着。
      赞叹归赞叹,她终究是不敢多看这个诡异的墓地几眼,于是朝着教堂一溜小跑。

      靠近后,玛法尔达发现教堂底部用古英文刻着一行文字,玛法尔达靠近后辨认出是三个单词:“灵魂、生命与爱”。
      现实中没有哪个教堂会刻这三个单词,所以玛法尔达笃定这就是巫师的地盘。
      玛法尔达走进教堂。教堂内部又高又宽,光线从两边高高的窗户直射进来,毫不吝啬地落在玛法尔达身上。
      教堂正前方有着洁白的圣坛,圣坛正中间有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目测能有两三米。
      玛法尔达接着发现了十字架上被捆绑着的一名男子。
      那人身着一袭圣洁的白衣,垂着头,闭着眼,毫无生气地任由荆棘条将自己死死地捆绑在十字架上。
      玛法尔达一惊,赶紧上前,过去时还看到了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查验着这人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拍在玛法尔达的手指上,玛法尔达松了一口气:这人还活着!
      紧接着,玛法尔达注意到眼前这人的长相十分秀丽。
      这人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齐肩散发,虽然散着却一点不凌乱,加上阳光的照射,有种自在流畅的美感。脸部比例十分精巧,比玛法尔达见过的大部分男生都要秀美,睫毛甚至比一些女生都长,睫毛末端轻轻落在空气中,竟然产生一丝虚无的美感。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看不出一丝违和感。
      脸部固然绝美,服装也成为了很好的加分项。他身着一袭纯白色长袍,脖子上戴着淡蓝色的宝石项链,十分纯洁神圣。
      如同神话故事中的神灵。
      明明确定自己和他没有任何联系,玛法尔达还是觉得他有些眼熟。非要说是谁吧,又没有印象。

      玛法尔达下意识伸出手去抬起他的脸颊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触碰着对面柔软的脸颊,她惊讶地发现这人在被她触碰到的一瞬间的睫毛抖了一抖。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如同平静的死水、亦或者海蓝宝石一般的眼眸直直地对视着玛法尔达的双眸。
      玛法尔达没见过这么美丽的蓝眼睛,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份意外很快变成了恐惧。
      因为这男子的外貌和神态,与刚才草地里墓碑上那个黑白照片里的男性别无二致。

      男子看到玛法尔达这位不速之客时露出不似作假的意外神情,但很快平静下来,随即和玛法尔达淡粉色的眼眸对视。
      男子淡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玛法尔达那双淡粉色的眸子,四目相对间,空气仿佛都染上了一丝凝滞。近距离面对这般俊朗的面容,玛法尔达心头泛起一阵羞涩,下意识想移开目光,可就在她即将转头的前一刻,脑海中突然涌入了纷至沓来的记忆——去韦斯莱家做客的温馨、意外闯入翻倒巷的慌乱、被绑架时的恐惧、逃到这座教堂的狼狈、目睹草地上被掀开的棺材以及与眼前这位初遇的瞬间……一段段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铺展开来,她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这汹涌的回忆。

      直到所有记忆被“读取”完毕,玛法尔达才猛然找回意识,惊讶地抬眼看向面前的男子,心底笃定: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而男子在读完她的记忆后,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舒展,可玛法尔达的警惕心却已提到了顶点,只是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刚才从你的脑海中读取了你的记忆。”男子率先开口。玛法尔达更觉诧异:这人擅自读取自己的记忆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她依旧沉默以对,男子便继续问道:“你现在肯定想走吧?”玛法尔达犹豫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见她警惕性丝毫未减,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干嘛?”玛法尔达终于开口。男子望着她,缓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这座教堂,还有我的来历吧。”

      “正如你所见,这座教堂是我的家。”男子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完全没注意到玛法尔达依旧紧绷的警惕神情。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叫萨菲尔·沙菲克。你大概在墓碑上见过这个名字,但我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本人。”

      玛法尔达的眉头微蹙,他果然知道自己见过墓碑。

      “我知道,你看见墓碑后,肯定觉得我和上面刻着的人是同一个,心里难免害怕。”萨菲尔的声音平静了些,“但我必须告诉你,不是的。他是我的爷爷。”

      听到这话,玛法尔达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冷静下来细想,确实如此——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而墓碑上标注的出生日期分明是20世纪20年代,算算差距足有近五十年。更何况,就算真有死者复生这种离奇事,也绝不可能永远维持着青年的模样。

      相比于“死者复生”这种荒诞的猜想,玛法尔达觉得,或许“祖孙同名”的解释要合理得多。但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他为什么会被钉在一座有祖先墓碑的教堂里?他读取自己记忆的能力,又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男子继续说道:“我的爷爷和我同名同姓,也叫萨菲尔·沙菲克。他英年早逝,但家族后代仍在繁衍,到我这一辈,只有我一个家族继承者。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座教堂。”他顿了顿,想起刚才读取的记忆,补充道,“哦,刚才看到你的记忆,你是从麻瓜世界来的吧?那我直白点说——沙菲克家族是魔法世界里掌管宗教、信仰、灵魂与爱的家族。你要是用麻瓜的世界观理解,大概就相当于你们那边主管宗教事务的存在。”怕玛法尔达听不懂,他特意放慢语速解释。

      玛法尔达琢磨片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萨菲尔继续道:“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以祭祀为业,我也一直兢兢业业履行职责,直到特洛卡·温斯顿公爵闯入这里。”

      “温斯顿公爵?”玛法尔达心猛地一沉——这不就是刚才被绑架时,听到绑匪尊称“那位大人”的称呼吗?她立刻用眼神示意萨菲尔继续。

      “他带着一批手下绑架了我,没收了我的魔杖,还把我钉在十字架上,让我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萨菲尔的声音染上一丝冷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玛法尔达追问。

      萨菲尔苦笑一声:“这和我们家族的能力有关。我们世代掌握灵魂魔法,而特洛卡·温斯顿公爵是个吸血鬼。按理说,吸血鬼本就能长生不老,但他的野心显然不止于此——他不仅想长命百岁,更想变得强大,强大到百战不殆。”

      玛法尔达听完惊得睁大了眼:“这不就是做白日梦吗?”

      “但他的执念并非空穴来风。”萨菲尔无奈道,“他觉得肉身与灵魂绑定才组成完整的人。既然他的肉身已达不死状态,只要灵魂也能不灭,就能实现真正的永生。”

      玛法尔达想了想,小声说:“好像……有点道理?”

      “理论上看似可行,可现实中根本没有能让灵魂长存的魔法。”萨菲尔摇摇头,“要是真有这种逆天魔法,巫师人均寿命早就突破500岁,甚至更高了——我说500岁都算保守的。”

      玛法尔达点头认同:“那你告诉他呀。”

      “我当然说了,但他太过痴迷,根本不信我的话。”萨菲尔的语气添了几分无奈,“他只觉得我是故意不配合,还放话说:‘你不配合?那我就给你来点猛药。’”

      “我当时当然很警惕他。”萨菲尔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声音里泛起一丝后怕,“毕竟吸血鬼本就生性诡谲,何况他带着一群黑袍手下闯入教堂时,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本想举起魔杖自卫,可他速度太快了——那些手下像影子一样扑上来,我甚至没看清他们是怎么动的手,魔杖就被硬生生夺走,手腕也被冰冷的铁链捆住。”

      他抬眼看向玛法尔达,眸色沉了沉:“你知道被钉在十字架上是什么感觉吗?木头刺破皮肤的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魔法在体内乱窜,却被那该死的铁链死死压制着。特洛卡就站在下面冷笑,说‘沙菲克家的灵魂魔法,果然名不虚传’,那语气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藏品。”

      玛法尔达攥紧了衣角,刚才被绑架的恐惧又隐隐翻涌上来。她虽然同情萨菲尔,但也尚存理智:“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身上可没有几处受伤的痕迹啊。”

      的确,萨菲尔宽大的袍子虽然提供完美的遮羞功能,但也能够看见几处裸露的肌肤。上面完好无损。
      心狠手辣的公爵怎么可能对负隅顽抗的萨菲尔手下留情?

      萨菲尔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自嘲:“他大概觉得我被剥夺魔法后就是个废人,看守没那么严,为了利用我也不轻易对我上刑。我拼尽全力但也挣不开枷锁,反而元气大伤,虽有不甘但也只能躲在这里养伤。”

      玛法尔达追问道:“就算这样,他总该对你有惩罚吧?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怕伤了你影响计划,可你自己难道没反抗过吗?反抗的话多少会受伤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话听着像在质疑受害者,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妥。但面对这个来历不明、还能随意读取她记忆的萨菲尔,她始终觉得多一分警惕没错。

      萨菲尔却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耐心解释:“你说得对,但问题是,他手上有我爷爷的尸体。”

      “什么?”玛法尔达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萨菲尔脸上掠过一丝痛苦,无奈道:“当时我确实不肯配合他,他就对我动了手,而且伤都在隐□□。他故意让我裸露在外的肌肤看起来完好无损……你说这是为了羞辱我,还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看?”

      玛法尔达立刻别开视线,脸颊发烫:“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实在无法想象,用长辈的遗体做要挟,还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人,那个温斯顿公爵的心肠未免太狠毒了。萨菲尔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最好别揣度变态的心理,不然自己容易被带偏。”

      玛法尔达点点头,觉得有理——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哪能用正常人思维去套?她正觉得无话可说,突然想起关键问题,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不对啊!按理说这是你和那公爵之间的事,他为什么要绑架我?还提到什么‘祭品’,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紧盯着萨菲尔,只要发现一丝撒谎的痕迹,立刻就想转身跑走。

      萨菲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灵魂方面确实是我和他的纠葛。但我刚才说了,他那套‘长生不死’理论,要求□□和灵魂同时增强。灵魂层面他盯着我,可□□方面……吸血鬼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吸食纯洁人类的鲜血来维持寿命,所以他得另找祭品。很不幸,你被他选中了。”

      玛法尔达琢磨片刻,又皱起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萨菲尔示意她继续。

      玛法尔达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没盼着你出事的意思,但……他要□□和灵魂同时提升,完全可以用完你之后吸你的血啊,为什么非得找别人?我不是咒你……”

      萨菲尔打断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问题是,我不‘纯洁’。”

      “啊?”玛法尔达愣住了,满脸困惑。

      萨菲尔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硬着头皮解释:“他需要的是‘纯洁的人类身体’,这个‘纯洁’指的是……没有和别人发生过性////关系的身体。”

      玛法尔达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懵了。

      萨菲尔赶紧补充,语气有些慌乱:“我不是故意耍流氓,现在情况特殊,只能直说了,你别介意羞耻不羞耻。我这么大个人,平时交女朋友、谈恋爱,你能理解吧?这很正常吧?”

      玛法尔达盯着他,半天没说话。教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最后,玛法尔达的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磕磕巴巴地说:“原、原来是这样……我、我懂了。”声音细若蚊蝇,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去。

      正在玛法尔达脸红的时候,这时候教堂外传来叫喊声:“老大,小屋和墓地都没有,她应该躲进教堂了!”
      玛法尔达惊愕地看向被缓缓推开的大门,一时间手足无措。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萨菲尔焦急地说:“你躲在那尊天使像后面。”
      说着,他指了指右侧玻璃窗。
      反正横竖都是死。现在出去肯定死,躲在这里至少还可能有一线生机。玛法尔达心一横,干脆听他的躲了起来。
      玛法尔达刚躲好,来人就急匆匆地踏进教堂。
      玛法尔达透过边缘偷偷往外看,能看到来者的真面孔。
      为首的男子身着一袭样式很古典又高贵的黑色袍子,他皮肤白皙,有着一头棕色的顺滑的头发,五官比例很恰当,很帅气。
      至于他身后那两个跟班,玛法尔达没细看。

      为首的男子急匆匆地来到圣坛上,他伸手去轻轻抚摸睡着了的萨菲尔的脸庞(玛法尔达这才发现萨菲尔不知什么时候又合上双眼)。
      萨菲尔睁开眼,他看着眼前的人,虚弱地叫了一声:“特洛卡?温斯顿公爵。”
      听到萨菲尔竟然主动唤了自己的名字,一股兴奋袭击了特洛卡的神经。
      他压制住兴奋,问:“宝贝,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
      听到这个公爵竟然管一个男的叫宝贝,玛法尔达大气不敢出。被称为宝贝的萨菲尔也不生气,而是轻轻笑了:“我一直熟睡着,直到你将我唤醒,我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特洛卡将信将疑地说:“那应该是躲起来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两个下属立刻心领神会,去教堂的其他房间寻找玛法尔达。
      “小姑娘?是给你的祭品吗,特洛卡?”萨菲尔平静地问。
      “不错。等我找到她,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你就可以自由了。”特洛卡温柔地说。他伸出手,沿着萨菲尔露出来的锁骨轻轻抚摸那条淡蓝色的宝石项链。
      “感谢您的慷慨。但我的家族已经落魄,我一个人独木难支,加上我这么虚弱,恐怕不能给到你想要的报酬。”萨菲尔低下头,语气是恰到好处的为难。
      特洛卡笑了:“你在说什么,宝贝?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复活你是为了想让你给我卖命?”
      萨菲尔疑惑地问:“难道不是?”
      “哦,是这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特洛卡紧紧盯着萨菲尔的眼睛,“——不要对抗我了。”
      “事成之后,你不会愿意给我卖命,可以,但你也不可以给他人卖命。我会给你足够多的钱,余生中,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要掺和任何形式的政治斗争,做一个自由自在的老百姓。”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追求的吗?”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萨菲尔唇干舌燥地开口:“所以,你的好处就是少我一个竞争对手?”
      “聪明人。”特洛卡笑了。
      萨菲尔一向平和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反正我现在很好杀。”
      “是啊,为什么呢?”特洛卡不答反问,“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你,或者再仁慈点也可以抛下你不管,让你以现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活着,但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你有想法吗?”
      玛法尔达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萨菲尔直直地看着特洛卡,像是要把他看透。

      “我一向不是很能看懂你。”最终萨菲尔叹了口气,说。
      特洛卡看着萨菲尔,张口正要说些什么,但萨菲尔率先开口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痛苦:“好疼……”
      特洛卡赶紧上前半搂住萨菲尔,抚摸着他:“祭品马上就会被找到,你很快就会没事了,再忍一下……”
      萨菲尔也不忌讳和特洛卡的近距离接触,他安然地扑在特洛卡怀里,嘴唇似乎都要贴近特洛卡的脖子部。
      紧接着,萨菲尔痛苦地呜咽起来,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玛法尔达定睛一看,特洛卡的嘴唇落在萨菲尔洁白的脖子上,两颗獠牙毫不留情地刺在上面,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玛法尔达这才意识到,特洛卡搂住萨菲尔不仅是为了安慰他,还是为了更方便控制住他。
      萨菲尔急喘着粗气,做着轻微但无用的挣扎,特洛卡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两分钟后,特洛卡这才满意地放开祭司。萨菲尔脸都被憋出红色,脖子处有两个细小但一看就很深的洞。
      玛法尔达看呆了。
      就在这时,特洛卡停住了动作。他重重地呼吸着空气,脑袋一点一点地扭向玛法尔达所藏身的雕塑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辉:“我闻到了鲜嫩的人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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