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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杀死一只知更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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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尽其用,在齐仲穆世直奔高塔的同时,宋·npc诱捕器·葸被他可敬的符哥拎回了自己房间。
所以呢,我只是一个npc吸引道具对吧!
宋葸耗时耗力建立的心理防线在符逾悠哉游哉之中轰然崩塌。
“符哥,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符·不靠谱·哥歪了歪脑袋,诚恳道:“应该已经迟了,毕竟像你这么招npc的体质抬脚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晚了。”
于是乎,在角落里,倒霉锦鲤开始种蘑菇,哀叹自己被迫进入恐怖本的可悲命运。
自打宋葸自闭,房间里一片静谧,除了淡淡的呼吸声,还有一股紧张的诡异感像古堡里的幽灵游荡,准备随时敲响死神到来的丧钟,为腐朽的城堡多添淡红的血色。
房间里的摆钟左右摇晃着,几次响起的轰鸣声一步步将整个故事推向高潮。
叩,叩,叩,叩......
夜深人静时,机械的脚步声在异常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漆色剥落的木门成了摆设,外头的每一丝动静都轻而易举地跨越了障碍,自然老旧的木门同样无法阻挡之后鬼魂的到来。
叩,脚步声顿在门前。
角落里的蘑菇麻木地看着门口跃跃欲试的符逾,很有自知之明地缩着不动。
“欢迎光临。”
依旧不按常理出牌,符逾满怀热情地来开门,来了一场惊喜的欢迎。
面面相觑,鬼魂npc面对如此突然的转折,酝酿好的狰狞表情凝固了,僵直的身体钉在原地。
“您有何贵干呀?”
“请进请进,您自己家客气什么。”
符逾满脸笑意地把npc迎进了屋,手上干脆地落了锁。
角落里的宋葸努力把自己缩了又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回过神来的主人做好表情管理,转向这位迎他进门的客人:“我亲爱的客人。”
符逾仍旧老神在在,自顾自瘫在了扶手椅里:“没事儿,您说,我听着呢。”
眼见对方实在不肯配合,城堡主人一不做二不休,跳过前戏,开门见山:“您可是犯下了大错啊。”
“哦,我犯事儿了?那什么事儿?”
椅子里的人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示意主人继续。
主人居高临下,带着程序性的怜悯: “我亲爱的客人,您怎么去了四楼呢?”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犯了禁忌......”
“所以,我亲爱的客人,你是否明白了我的来意?”
符逾丝毫没有理会主人的言语,沉思了片刻:“......那您有证据吗?”
听到如此厚颜无耻的诡辩,主人一噎,连带着角落里的“蘑菇”都从放空里把魂儿硬生生拽了回来。
npc的程序里对于这般情况一片空白,主人可怜地再次僵硬了。
片刻之后,主人加载完成,在再次靠近的时候,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了一豆跳动的烛焰。
几不可察,哪怕再像鬼魂,主人的瞳孔仍旧骤缩了一下。
生理出卖心理,主人想要退后的冲动就定格在硬生生定住的身形之中。
符逾摇了摇手里的烛台,戏谑般道:“呦,您这是怎么了?”
不等对面的人回答,符逾直起身,懒懒散散地往前迈了几步,微微倾身,换成他居高临下冰冷地审视。
“您怎么不说话呢?”符逾状若无奈地摇摇头,好似惊讶地转头瞥见了手里的烛台,“真是不好意思,吓着您了。”顺带向角落里的宋葸使了使眼色。
眼见主动权易主,主人悄然发生了变化,诡异的竖瞳泛着兴奋的光,再开口时,蛇类的尖牙和血红的唇舌交错着,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弓起身,蓄势待发。
“我的客人,您当真是不识好歹。”
“这样的话,我只好送你上路了。”
狡黠的眼珠一转,强调似的,指向宋葸悄悄摸摸往符逾身后躲的身影:“还有你的这位小客人。”
符逾轻蔑地扬了扬唇角:“话不能这么说,您是主人,要辛苦送人上路,也还是不该您来。”
“我来。”
未曾离手的烛台砸在地上,火舌贪婪且迅速地蚕食着地毯,顺势蔓延开来,隐隐划出一道火墙。
看着这道人为痕迹极重的屏障,鬼魂幽幽道:“我的客人,你是要置我于死地吗?”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符逾示意了下主人困囿于火墙之后靠内的方向,指了指窗户:“没说不让您跑呀。”
“我的任务完成了,您请自便,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话音未落,符逾拽着呆若木鸡的宋葸潇洒出了门。
步伐极快,宋葸缓过神来,连珠炮一样开始轰炸:“哥,你和穆哥商量了什么呀,要杀又不杀,秋后算账,人也不可能放过咱了呀。”
符逾余光看着路,戳开面板,看着上升到百分之九十的剧情解锁度,头也不回:“我的任务就是单纯地引蛇出洞,好让他俩在洞里设个埋伏,至于动手,轮不到我来。”
“那你在这放火干嘛,不怕整个城堡全烧了!”
“你想什么呢,我不给他留个窗户,他直接在城堡里大开杀戒,血流成河怎么办!再说了,动动你的脑瓜,这是石头城堡,烧得起来才是见鬼了。”
“有道理。”
“行了,祖宗,赶紧走,和穆先生讲好了要去帮忙的,得赶在主人回去前撤出来。”
“哦。”
城堡里被火舌肆意舔舐的房间里,通体漆黑的长蛇径直撞开了窗户,和夜色融为一体,一点一点。
而与城堡里虚以委蛇发生的同时,队伍里唯二可靠的队员屏息等在塔侧,亲见主人披着斗篷浸入夜色,摸向塔门,隐身而入,按部就班地实施计划,倒酒撒硫磺,有条不紊。
齐仲乖巧办事:“穆先生,这样就行了吧。”
核检先生言简意赅:“嗯。”
两个冰块的世界紧接着就是一片死寂,尴尬在黑暗中弥漫着。
静静的等待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穆先生,劳您大驾,时候到了,撤吧。”
保持着扑克脸,两个冰块为避免节外生枝迅速撤到塔外,堵住了两个逼逼机的嘴。
黑夜里没有风,没有声,静静地,四个人靠在墙边。
黑暗里,穆先生隐约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风衣袖,扭过头,伸手不见五指,当然也见不到对面的表情,但灼灼的目光如有实质。
“说了我办事,你放心,而且谨遵教诲,没着急死。”
核检先生淡淡地扭回头,注视着黑暗,没兴趣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