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坎歌之家》简泷

6、新成员 “家里

　　“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去买点，看着家，外面雪大，不许乱跑。”我开口说道。
　　“嗯，先生。”
　　安塔小声应答着。
　　我带上足够的钱便出门了。
　　积云很厚，没有多少阳光落下，有的只是冬末春初的雪依旧飘洒着。
　　雪大如席，应该是它最后的反抗，视野内一片朦胧，只是能依稀看见一点灯光。
　　尽量快的买完东西，便急着向家里赶去。
　　在途经一个路口时，隐约听见喧闹，就随意瞟了那里一眼，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一个孩子被抵在墙上，她被捂住嘴巴，奋力挣扎，双手无力地捶打着那个男人。然后，她侧头，看到了我。
　　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就继续往前走着，只是脚步越来越慢。终是熬不过内心煎熬，便往回赶去。
　　再路过那里，只看见两个男人，一个在往袋子里塞着什么，他们就这样看着我，我也就这么看着她。放下东西，开始向他们缓步靠近。
　　“他谁啊？”
　　一个男人小声嘀咕道。
　　“我哪知道。管他这么多，做了再说。”
　　他们点了点头，向我冲来。
　　一人向我冲来，在近身后，一拳向我轰来，顺势抓住，拉至身前，两拳击腹，略微松开，使力用膝顶击他的胸口。
　　另一个人看着不对上来帮忙，我松开手里的，接下那人的一下右拳，贴身反打，他的右脸硬挨了我一肘。环抱住他的脖子，往膝盖上撞去，一下，两下，接着拳峰猛击他的颞部（太阳穴）。
　　丢下他们，去翻看那个袋子。袋子里赫然是那个孩子。抱起袋子，拿上东西，继续往家里赶去。
　　「好奇怪的感觉……」
　　我快步跑回家里二楼，见门没有锁，便一脚踢开卧室门，把那家伙放在了床上。
　　“把剪刀拿过来，那个柜子，下面第二个抽屉。”
　　安塔翻找了一下，将剪刀递过来。
　　剪开那个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刚刚那个小家伙。
　　“先生，她是？”
　　安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遇到两个人牙子，他们也看到了我，这灾躲不过，就索性把那两人打了。”
　　我坐在椅子上，捏捏鼻梁。
　　“哦。”她想了想，终究还是问道。“那这孩子怎么办……”
　　我愣了愣，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只是一时脑热，沉思了一会。
　　“两个可能，一个是送到梅洛格德斯那里去，一个就是直接留下来。”
　　靠着椅子，满不在意地说道。
　　“我明白了，先生。”
　　在一段沉默后，我开口道。
　　“你……希望她留下来吗？”
　　她在短暂的无声后，微微点头。
　　突然间感觉自己的问题貌似有点愚蠢。
　　“你看着她，我去看看那些食物怎么处理。”
　　我转身去处理那些刚买的东西。
　　正忙碌着，听到卧室里的声音。
　　“先生，她醒了。”
　　安塔大声喊道。
　　回到卧室，安塔坐在旁边看着那个孩子。
　　等站到床边，她往安塔那边靠了靠。
　　对于她来说，相比于一个陌生的大人，或许同龄人看上去更安全一点。
　　“姓名。”
　　我开口问着。
　　……（她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不想说？是哑巴的话，就点头，不要撒谎，不然……”
　　“先生，她刚醒来，一定是害怕，我来问吧。”
　　安塔突然打断我的话。
　　“行吧。”
　　我转身离开房间，回到厨房，为晚餐做准备。
　　直到煮完饭，回到卧室，安塔仍站在她旁边。
　　“这么久了，问出什么了吗？”
　　我左手撑着，斜靠着桌子，站在一旁。安塔摇了摇头。
　　“好像真是个哑巴。”
　　我啧了一声，皱眉道。
　　“是哑巴还是不肯说。……罢了，我问你，是就点头。家里还有人吗？”
　　那个孩子略微摇了摇头。
　　“识字吗？”
　　她依旧摇摇头。
　　陷入沉思。
　　「这可更不好办了，她不识字，问不出名字，但看上去比安塔小了一个岁数。」
　　我这么想着。
　　随后我坐下来。
　　“离开还是留下，自己选。”
　　她低下头，抿着唇，像是陷入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得我有点不耐烦。
　　“快点！”
　　就连安塔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也吓了一跳。她慌忙开了口，但只是发出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哑巴？”
　　我皱了皱眉，接着她点了点头。
　　“要留就点头，要走摇头。”
　　她立即猛地点头，不假思索。
　　“那好，下来。”
　　相比于安塔一开始的样子，她貌似更加大胆一点，她只是稍稍沉默，然后就听从命令下了床，就像是一只养了很久的猫，很听话。
　　我打量着她，同我一样的淡黄色的短发，雪白的皮肤，淡蓝色的瞳孔。
　　全身很瘦，也很矮小，应该是吃得少的原因，腰围应该没有一臂宽。
　　身上的衣服破旧，但是看材质和厚度，应该只是能够勉强防风，防寒应该做不到……真不知道她怎么活下来的。
　　她突然握住我的手，像是一只猫在向主人讨好一般，轻轻捏着。
　　我并不反感这种行为，但也算不上喜欢。
　　“你就不怕我待会就卖了你吗？就像……刚刚那些人一样。还有，这算是刻意讨好吗？为了什么？为了让我留下你？”
　　她微微愣了愣，随后低下头。
　　我松开她的手，低声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并不欢迎。”
　　安塔就在一旁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不敢说什么。
　　“吃饭。”
　　接着，我便离开房间。
　　安塔不知所措，从刚刚到状况来看，我貌似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这很矛盾，就现在而言，把她留在房间里好像不是很好，带到我的面前，不知道我会不会不高兴，她很纠结。
　　然后，那个孩子突然牵起了安塔的手。
　　安塔微微一愣，看着她，。她只是和安塔对视着，稍微有点引人怜惜。
　　安塔终是心软，便把她带到客厅。
　　“把那个小哑巴带过来吃饭。”我已经坐在桌子前，开始进食。
　　安塔把她带过来后，便坐在了我们中间。
　　那个孩子没有多管什么，在看到吃的后直接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和安塔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感觉有点不对劲，速度逐渐减慢，原本低着的头，微微抬起，试探一般的看着我们两个。
　　在看到我们没有什么动作后，又继续狼吞虎咽。
　　我再次扶了扶额头，算是开始思考为什么要把这种……饭桶带回来。
　　安塔拉了拉我的袖子，是和曾经一样的眼神，带着请求。
　　便不再管那个孩子，继续吃饭。
　　到最后吃完饭，本来多少能剩下些许的餐食，现在可以说是一滴不剩。
　　我黑着脸，看着她瘫坐在椅子上，微微喘着气，嘴角上扬。虽然这确实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真的很想说她两句，但被安塔拉住了手。
　　之后，安塔便去收拾桌子了。
　　下午的雪依旧乱如牛毛，看起来，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出门，索性找点什么乐子，继续编写那本已经半月没有动过的笔记本。
　　极厚一本已经写了一半，其中夹杂有照片，书签什么的小物件。
　　翻到很前面的一页，打上勾，然后把那张星空夹了进去。
　　安塔在陪着小哑巴，在房间就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我自顾自地写着，直到些许困倦，便放下笔，锁好笔记本，躺回床上睡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
　　「怎么搞的……一睡睡这么久……」
　　打了个哈欠，就出了房间。两个小家伙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哑巴趴在安塔身上，二人呼吸平稳。
　　莫地感觉头晕，没有在意太多，去给勿忘我补了点肥，便去准备晚饭。
　　直到晚饭做完，她们也没醒来，找过一个铁质的大盖子，堵上耳朵，拿锤子用力一敲，一声重音响起，两人翻下沙发，摔在地上。
　　小哑巴眼角涌出泪花，只是没有哭出来，看来，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起来，吃饭。”
　　我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感，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们，然后就到餐厅吃饭。
　　安塔安慰小哑巴的话语我听的一清二楚，她说话很有一套，没有多久，她牵着小哑巴的手坐下，开始给她喂饭。
　　这次有人给她喂饭，她倒没有中午时那种失礼的行为，这点算是满意。
　　酒足饭饱后，依然是安塔收拾，然后就是去洗澡。
　　在她洗完澡后，给她换着一套新衣服。这次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瘦，比刚接安塔回来时还要瘦削。应急的情况下，只能再系几条丝带，给她绑紧一点。
　　做完一切，我照着往常，在八点半后闭灯，点起炉火，坐在那前面，看着炉火发呆。
　　坐在壁炉旁，安塔就在我边上，抱着我的左手，小哑巴也学着安塔，坐在另一边，依靠着我的右手。
　　在安塔抱着的时候，尚且能够接受，但小哑巴过来后，莫名的想抗拒。
　　完全搞不懂，我一个陌生人，她是怎么能安心靠着我睡觉的。也搞不懂，安塔会不会排斥她。
　　渐渐的，困意愈发剧烈，随后把她们抱到床上，回到原处坐着，就着椅子，低下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