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坎歌之家》简泷

13、罪犯 “诶！

　　“诶！听说了吗？最近城里进了一个杀人犯，到现在也没有抓到。”
　　“可不是嘛，连他长什么样都没有人知道。这几天出门小心点，可别被盯上了。”
　　我在柜台前翻看着报纸，一边听着一旁顾客的议论。
　　关于这样的言论我听过不少，最早的一次是在七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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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丁，你可注意些，特别是小家伙，最好不要让她们再出门。来了个家伙，已经杀了两三个了。这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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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忆着格德斯几天前的叮嘱，心不由得烦躁起来。
　　「怎么现在什么事都有。」
　　“老板？”
　　我还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什么事？”
　　“想问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衣服。”
　　我看了看那家伙，是个有点邋遢的男人，但从体格上看，算得上壮实。大概有一米八五的样子，应该是从事体力劳动，所以在他身上赚不到什么钱。
　　“有。”
　　我指了指他身后。
　　“就那一排，基本上不超过7法郎。还有那个角落，拿了到前台来付账就好。”
　　我接着就继续低着头，去看手中的看报纸。
　　在他到那边去后，过了算是一段较长的时间，他才慢慢悠悠地回来。
　　他将一件衣服递到台前，动作有些拘谨。
　　“老板，六法郎。”
　　他的声音有点小，放下手里的钱，让我看了之后，就打算拿着衣服离开。
　　“等等，我看看。”
　　他愣了一下，但还是拿过衣服。
　　随手在柜台里找到一支笔，翻到那件衣服的标签，在上面删删改改。
　　“抱歉先生，现在不是这个价格。”
　　他沉默了一会，随后的语气里似乎有一点生气。
　　“老板，不是已经标了……”
　　改完标签，我打断他的话，将衣服递给他。
　　“应该……找你两法郎。”
　　他迟钝了一段时间，接过东西，看了一下。
　　标签上的数字多了条斜线，换了个数字。
　　沉默了一会，他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我斜着眼看他离去，店内依旧有小声讨论的声音。
　　安塔那家伙可以说比迪卡有用，她会在一楼帮忙招待顾客，迪卡就在二楼做我给她布置的一些作业。
　　顾客走了几位之后，已经快到中午了。
　　一天最多开八个小时，早上七至十一，下午二至六时，剩下的很多时间完全可以自行安排。
　　关上店门，开始今日份的午餐。
　　与以往不同的，是安塔提出了想要学做饭。
　　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就应了她的请求。
　　“你拿你自己那份食材学，好与坏的结果都由你来承担，就算不好吃也要吃完，不得浪费。”
　　她瘪了瘪嘴。
　　将食材三分之后，给了她一部分，剩下的作为我和迪卡今天的午餐。
　　在做饭的过程中，她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会点点头。
　　在做完我们的两份后，我就让开了厨房。
　　将中午的饭菜端上桌，先让迪卡吃着，我就在安塔的一旁看她。
　　左手撑着台面，右手扶腰，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体位，我就这么斜靠着。
　　她咽了咽口水。
　　“好了，像我刚刚那样，一点一点加食材。”
　　她做的还不错，只是偶尔会忘记步骤。
　　果然，聪明乖巧的孩子惹人喜欢。
　　回到餐桌，迪卡已经吃了一半。
　　“注意点，盐多了咸，少了还好。”
　　我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指着她。
　　“嗯。”
　　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慢慢咽下。
　　“先生，好了。”
　　她将她的那份端了上来，我顺便试了一口。
　　“还可以，就是有点淡了。好了，快点吃，吃完记得洗碗。”
　　她像是放下了重担，长叹一口气。
　　在吃完之后，去看花房里的勿忘我。
　　现在的时令，气温已经有二十多度，于是乎用不上那枚灯泡加热。
　　抱起一盆带到卧室里，放在钢琴上，练习有一段时间没认真去弹的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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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丁！安丁！快看！那有表演！”
　　我被硬她拉到街边。
　　那拥簇了一圈，是一个艺人被围在里面。
　　钢琴的声音令人陶醉，只是我们还要去解决今天的晚饭，所以并没有旁听很久。
　　“安丁，以后你也要学这个，我喜欢听！”
　　我就在她身侧走着，不知道她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的。
　　“嗯……”
　　一开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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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花一点一点落下，街上的各类商铺都在卖力地销售着自家的东西。
　　我与她坐在街头的路边上，没有回家，直接在这里吃着今日份的午餐。
　　“又是一年了……”
　　不知道说什么，我就什么也没有说。
　　“要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在一起过年呢。”
　　她说着说着，侧过头来。
　　我在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才接上她的话。
　　“干嘛。”
　　她的脸色僵了僵。
　　“你就不会表现得激动一点吗！”
　　想了想，到最后还是只是简单的笑了笑。
　　“不就是多了个人嘛……”
　　“嘁。”
　　她转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会陪我到处看看，反正这时候也接不到什么赚钱的活。”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静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喂，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在吃完最后一点后，用袖子擦了擦嘴，随后站起身，象征性地拍了拍衣服，她也拽住了我的袖手。她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起来，听话。”
　　“不要。”
　　我就这么俯视着她。
　　她死死地拽着，还真不好走。
　　“好了，起来，跟着你去逛逛，行了吧。”
　　然后她才磨磨蹭蹭地起来。
　　“好了，走吧。”
　　像是有预谋一般，她直接带着我到了一家铺子，那是一家裁缝。
　　她站在玻璃的橱窗前，上面能清晰的映照出她的影子，正好与里面点衣服重合。
　　“看！好看吧！”
　　打量了一会，不得不说，确实好看。
　　“衣服吗？嗯，挺不错的，但我们绝对没有这钱。”
　　她表情一滞，嘴角抽了抽。
　　“以后会有钱的！到时候就自己开店，想要什么衣服就有什么衣服！”
　　听着她所说的，没有做什么，只是默默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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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对着我们的家比划着。
　　“以后，要有一个大～大的壁炉，然后买上许多许多的煤炭，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忍着寒冷了！”
　　“就现在来看……好像有点痴人说梦了呢。”
　　她顿了顿，撅起嘴。
　　“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吗！”
　　总感觉有好多时候，她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气，明明说的就是没错，她总要说出毛病来。
　　“得了吧，在这里空想，还不如帮我把这点手艺的杂工做好，还能换点吃的。”
　　她瘪着嘴坐下，一脸的满不情愿，然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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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这飘荡的琴声，因为她也曾喜欢。
　　我喜欢这满屋的鲜花，因为她也曾赠我。
　　我喜欢这寒冬的壁炉，因为她也曾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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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磨掉今日午休的时间，便下到一楼继续开张。
　　翻过仓库，才知道库里的布料不是很多了，就想着出门买点补充，叮嘱好小家伙就出了门。
　　顺便处理掉了放了好久的旧款式。
　　走的还是巷子，却是与以往有些不同。
　　能隐约闻到什么，味道交杂在各种气息中，勉强能够闻到。
　　这味道前两年还算常见，可今年这个世况，能闻到算是意外。向着源头走去，味道愈发清晰。到巷子的尽头，一具死尸躺在那里。
　　老鼠，苍蝇，蟑螂，密密麻麻，有点骇人了。在听到有其他动静之后，又四向散去。地上有大滩大滩的血污，尸体有点僵化，应该死了有一阵子。
　　只是平时这条巷子总有什么味道难闻，再加上附近没有住户，才一直没有挪出去吧。
　　我开始靠近观察这具尸体……
　　女尸，衣着完整。腹部有明显刀口，记三处，以及四肢上的各种小型伤口。
　　剩下的被虫鼠咬得太厉害，就辨认不出什么了。
　　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钱币，数目还可以。
　　墙上有用血涂的十字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吾已结束汝之苦痛，愿主上将汝并入天堂〕
　　记下这些，身上已经粘上不少味道，买东西就算了，倒是可以转到格德斯那边去。
　　兜兜转转，离上一次，还是四个月前。
　　门是开着的，就径直走了进去。
　　能看到他家的附庸工作。
　　他们经常上来与我搭话，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所以他们也没有阻拦，我便向着他的房间赶着。
　　门大开着，他左手扶额，满面憔悴，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往日的那种热情，虽然更喜欢这样，但对于他，我反而不习惯了些。
　　“你来了，随便坐吧，要帮你办点什么的话，要等过一段时间，抱歉啦。”
　　他稍微笑了笑，挂着一丝歉意。
　　“还是那个人吗？宗教信仰问题，还是什么。”
　　他往后一靠。
　　“嗯，极端宗教信仰，要死的人会更多。”
　　“吾已结束汝之苦痛，愿主上将汝并入天堂。”
　　他愣了愣，什么也没有说。
　　“躯干部位大量细微伤口，不是为了财物，也不是为了美色一类，只是单纯的虐杀和极端信仰，对么？”
　　“在哪？”
　　“西索尼尔二街第三条小巷子末端。”
　　“带我去，快点。”
　　走之前，还跟他顺便要了几份其他死者的文件记录。他喊了一些人，就跟着我到了那具尸骸前。
　　“身上味道有点大，我先走了。”
　　“嗯，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会给你酬劳的。”
　　“知道就好。”
　　我随后就拿着东西离开了。
　　回到家后，心情很差。要买的东西没买到，还弄得一身味，简单洗洗，就着手处理文件。
　　安塔也会过来看看，可能是还不明白太多，所以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迪卡倒是直接趴在我旁边睡着。
　　档案有点杂乱，加上外地的，共计二十七份。
　　无一例外，发现尸体的地方，都带着一样的宗教标志。
　　死者有大人，老人，小孩也有。唯一头疼的，是小孩子的比例占半数。大概是因为小孩难以反抗，比较好下手。
　　「门窗要加固，又必须留一条出路。可以的话，弄把枪来防身。也必须收好，不能让小家伙碰到。」
　　微微侧头看那窗外，天已经黯淡下来，远方传来阵阵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