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问归期》阮星吟

6、亲吻未遂

　　期中考试一结束，班里就恢复了往日的松散氛围。天气渐渐暖了，窗外梧桐长出了新叶，整个校园弥漫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那天是周五，放学后周年拎着一杯奶茶，在校门口等人。
　　林莱走出来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回家？”
　　“等你啊。”周年一脸理所当然，“今天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
　　林莱皱眉，“我没说要答应。”
　　“可你也没说拒绝。”周年笑嘻嘻把奶茶递过去，“所以我就当你默认了。”
　　林莱没接，“你别总这么不讲理。”
　　“我这叫追人。”周年盯着他，“你再拒绝我，我就当场晕倒。”
　　林莱嘴角一抽，“你是中二病吗？”
　　“你快接奶茶，不然我亲你。”
　　林莱瞪大眼。
　　“……你敢？”
　　周年挑眉，“你试试看。”
　　林莱没吭声，低头飞快把奶茶抢了过去，转身就走。
　　周年笑着跟上，像条尾巴似的紧紧缀着他。
　　两人最后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是周年之前偷偷探过路的，装修简单，环境安静，适合——聊天，也适合……做点别的。
　　林莱一开始还坐得规矩，后来被周年一点点“驯服”，靠着靠着就被拉进了角落里坐，肩膀贴着肩膀。
　　“你今天一直盯我看。”林莱忽然说。
　　“你今天一直很好看。”周年回得飞快。
　　“……你再贫嘴我就走了。”
　　“那我不说了，用做的。”
　　“？？”
　　林莱转头，结果正对上周年凑过来的脸。
　　呼吸贴得极近，连对方睫毛的弧度都能看清。
　　林莱僵住了。
　　周年缓缓靠近，语气低哑：
　　“我要亲你了。”
　　“……”
　　林莱没动，心跳却早就炸开。耳边尽是“砰砰砰”地乱响，像全世界的鼓点都在他血液里敲打。
　　可就在那唇即将碰上的一秒——
　　叮铃。
　　餐厅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同班女生走了进来，路过他们桌边时愣住了，随即露出极复杂的神情。
　　林莱骤然惊醒，一下推开周年，动作太猛，撞翻了椅子。
　　“……我去洗手间。”他声音发紧，一转身就逃了。
　　周年坐在那里，望着那扇洗手间门，低低叹了口气。
　　“还是吓到你了。”

　　?

　　场景转换：屋顶谈心
　　那天晚上，他们谁也没有再提“差点亲吻”的事。
　　可林莱的反常周年看在眼里。
　　周日傍晚，他发了一条消息给林莱：
　　“来一趟天台。”
　　林莱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天台风大，天边正落霞如火。
　　周年已经坐在栏杆边，手里拎着两罐汽水。
　　林莱一到，他就递来一罐：“我保证今天不乱来。”
　　林莱接了罐汽水，坐到他旁边，沉默半晌，忽然低声问：
　　“你会不会后悔？”
　　周年侧过头：“后悔什么？”
　　“……喜欢我。”
　　周年看着他，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
　　“我从不后悔喜欢你。”
　　“那……你不怕以后很难？”
　　“难也要一起。”周年顿了顿，“我从小不缺人喜欢，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变得更好的人。”
　　林莱怔住，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压低声音：
　　“那天，我不是不想。”
　　“我知道。”周年轻轻一笑，侧身靠近他耳边，声音低低的：
　　“但下次换我先跑，你别再推开我。”
　　林莱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蜷起，心跳如鼓。
　　砰。
　　砰砰。
　　砰砰砰。
　　——还没有亲吻，但他们已经比任何时候都靠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