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河》泽水在天

7、第七章 陈春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

　　我把陈海涛扔回床上，他仍瞪着眼，我故意发出几声□□的娇喘，门外的人死命砸门，砸得门板直晃：“老板！不好了！警察来了！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我压低声音对陈海涛说：“重复我的话，说：带着所有兄弟，去门口自首。”

　　陈海涛用喑哑的声音复述了，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门外的人懵了：“什么？直接自首？”

　　就在这时，陈海涛嘶吼一声，那声音像把肺都喊破了：“快他妈给老子进来！这女人是警察！杀了她！”

　　不好！

　　外面的人全都冲了进来，举枪就指着我。

　　我掏出匕首，架在陈海涛脖子上，刀已划破他颈上的皮肉，鲜血喷了出来。

　　我冷冷道：“看来你们和他一样，都不想活了。警方已经控制了整条碧落河，你们逃不掉的，杀了警察，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陈海涛的咆哮着：“快给老子毙了她！”

　　门口的枪口，正对我的脑袋。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我，是对面那个男人。

　　他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直栽了下去。

　　我望着对面，满眼里尽是错愕。

　　是小陈，他开的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小陈满脸是汗，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放下。

　　陈海涛破口大骂，青筋暴起：“又是你这个窝囊废！他妈的，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是你爸！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杀了你！”

　　话没说完，陈海涛气急攻心，加上药力发作，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小陈说：“小余，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

　　我欣然一笑：“没事，我是警察，你不带我进来，我怎么立功？”

　　小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黑夜里突然点起了一盏灯：“你是警察！”

　　我点头：“嗯，我的同事，都在外面。”

　　说完，小陈拖着陈海涛，跟在我身后走出房间。
　　与同事汇合后，大家清点了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自我上岸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个人，就是陈春。

　　“陈春去哪儿了？”我问小陈。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躲闪，眼神四处游移，就是不敢看我。

　　“别怕，警察都在这儿，这些犯罪分子伤不了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们。”

　　小陈支吾着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上岸后，陈春就带了一批货走了。我们搜查时，在几间隐蔽的密室里，发现了死亡的胚胎，还有一批被吸干血的少男少女，旁边全是针筒。他们……像是在做什么生物实验。”

　　永葆青春，长生不老。

　　这八个字猛地撞进我脑子，撞得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早就听说过，小孩身上的某些物质能让人保持年轻。

　　那些为了一己私欲的人，会拐卖儿童，把儿童关起来做生物实验，把活生生的孩子，当成续命的药。

　　“我们在密室里找到一份档案，那人和失踪的新娘同名，也叫陈春。小余，你看看，这两人有没有关联？”

　　我接过档案，一页页细看，看得手心发凉。

　　原来......真正的陈春，早就死了。

　　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

　　我继续翻。

　　上初一的时候……

　　这个假陈春，竟然扮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怎么会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