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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冷静睿智吴绢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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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清俊的帅和艳丽的美。
“方一,这是我给你做的饼干。”秦袖梅打开饼干盒,香味蔓延开来。
温理山不懂是什么情况,在旁边不敢造次。
“谢谢你。”绢宜听到方一道谢,脸上带着他常有的不好意思的笑。
她和高允笙走到他们身边。
秦袖梅看过来:“不好意思呀,绢宜,坐了你的位置。”
说着就要站起来,绢宜按住她:“没事,你不是找方一有事吗,你坐吧。”
秦袖梅笑起来:“谢谢你啊。”
笑得勾人,绢宜都被她的笑容恍了一下神。
她看向桌子上的饼干盒,漂亮的香草圈饼干挨挨挤挤的在盒子里面堆了满满的一盒,闻起来很香。
秦袖梅察觉到她的视线,用纸巾包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尝尝看?”
绢宜只好张嘴咬了一口。
秦袖梅又投喂给高允笙。
酥脆香甜,还带着奶香。
“好好吃!”高允笙称赞。
秦袖梅闻言笑起来:“真的吗?你们要是喜欢我下次多做点。”
不请自来的温理山自己动手拿了一块,塞在嘴里含糊问道:“你自己做的?”
“心灵手巧。”嚼了几口,他夸道。
秦袖梅点点头,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笑得更开心了。
美得不像话。
“兄弟牛啊,什么时候和秦大漂亮搭上话了。”秦袖梅离开后,温理山拍了方一一下。
“温理山,嘴巴不会说话可以捐掉。”高允笙看了一眼绢宜,说道。
绢宜正在把挂在课桌边上的那袋面包放到方一桌上,把空饼干盒往旁边一推。
“方一饿了吧,刚才的曲奇饼干差不多都被我们仨分完了,你一定饿了。”
“吃吧,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高热量炸弹,一定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绢宜笑眯眯的。
温理山和高允笙在一边对口型。
我怎么觉得绢宜有点怪怪的?喂猪呢?
你想多了。快闭嘴吧。
*
方一凭直觉觉得绢宜今天情绪有些不高,在教室里还好,还有高允笙和温理山在旁边插科打诨,去集训的路上,绢宜的不高兴就更明显了。
一直坐到多媒体教室里,绢宜也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好在,坐还是和他坐在一起的。
他们今天来得比较早,还没开始上课。
绢宜支着脑袋看题,方一偷偷看她皱起的眉头。
绢宜快要被气死了,有道题死活做不出来。
还在想着,有人坐到她另一边的空位上。
“你好,我是一班的张秉年,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男生笑着打扰她。
绢宜抬头看过去,男生戴着扁框眼镜,眉眼清秀,文质彬彬的样子,温和地笑。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绢宜想。
她还在迟疑间,听到张秉年又补充道:“是这样的,我上次课间打篮球的时候看到你,觉得你很可爱,没有别的意思。”
“谢谢。”被这么一夸,绢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张秉年笑得更开心了,眼尖瞥到绢宜面前的作业,“你在做这道题啊,没解出来吗?”
绢宜点点头:“对,你会吗?”
“嗯,我教你。”张秉年拿过绢宜手中的笔。
绢宜凑过去听他给她讲题,方一也伸长脖子看。
绢宜恍然大悟:“听懂了,谢谢你啊。”
“不用谢,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张秉年笑道。
老师进来了,张秉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绢宜也坐直身子上课。
下课了,张秉年又凑上前来。
“方便我送你回家吗?顺便有什么没听懂的我可以给你讲讲。”
绢宜点点头:“方一,那我今天不坐你车了啊。”
方一收书包的手一顿,但是绢宜已经和张秉年走了。
书店里,教辅区。
张秉年说要给绢宜介绍几本好用的教辅书。
绢宜在旁边一本一本的接过,抱着一大摞书,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形。
“你和那个方一是同班同学吗?”张秉年突然问。
“对,我们是前后桌。”绢宜点头。
“竞赛只有五个名额,我认为我们应该都明确这一点,毕竟我们比较像,都是班上的第一名。”张秉年扶了扶眼镜,露出自信的笑容。
绢宜把书放到一旁的空位上,甩了甩手臂。
“什么意思?”绢宜问,重死她了。
“竞赛名额肯定有我一份。”
“以你的水平,赶上我虽然有些吃力,但有我在,到时候我带你打竞赛。”张秉年说道。
绢宜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张秉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了,那个年段里流传的万年第一的名头,指的就是他吧。
虽然他的学习是好,但是这学霸好像有点自信过头了。
而且这架势,有点子装?
绢宜突然很想高允笙,强烈的倾诉欲望汇聚在她的胸腔。
“谢谢你啊。”绢宜说。
“走吧。”张秉年看绢宜已经和他达成了共识,一脸心满意足,正要履行之前的承诺送绢宜回家。
“不了不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谢谢你啊。”绢宜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他。
“好吧。”张秉年看起来有些遗憾的样子。
但是绢宜莫名觉得,他不是在遗憾不能送她回家,而是在遗憾绢宜失去了一个能被他送回家的机会。
今天出门得看看黄历的。绢宜心想。
直到走到看不到张秉年的街角,绢宜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打车回家,一扭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方一偷偷骑自行车跟在她后面。
绢宜看着他。
被发现了,方一只好骑到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路过。”方一不敢看她,眼神有些慌乱。
看方一这副样子,比起刚刚的张秉年,绢宜突然觉得他变得顺眼不少。
“那载我回家吧。”她说。
“好。”方一点头。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漫起最后的云霞,正值下班高峰期,车辆在他们身旁飞驰而过,川流不息。
此起彼伏的声响中,方一说。
“那道题我也会做。”
“哦。”绢宜在心里嘀咕,马后炮。
“面包我都吃完了。”
“哦。”绢宜说。但是有一点点高兴。
“我会长得白白胖胖的。”方一继续说。
绢宜不由得想象那幅场景,忍不住扑哧一笑。
方一见她终于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笑着笑着,绢宜开始反思,自己这一天的情绪起伏好像有点过大了。
这不好。
回到家,绢宜上了个卫生间。
她低头一看。
来月经了。
她就说她平常都是理智镇静的,怎么今天心情一会阴一会晴的,原来是受到激素影响。
绢宜洗手,照着镜子看自己的表情。
嗯,她果然还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吴绢宜。
*
课本剧排练并不太顺利。
于导演追求艺术,要求严格。
演员们嘻嘻哈哈,只想偷懒。
“允笙,你不要又皱起眉头,周朴园都要被你吓死了。”
郑树凯朝于湘桢投来感激的一瞥。
“江屹旋,回神,不要再偷偷看玻璃倒影里的自己了。”
“姜庆诩,说台词啊。”
闹哄哄的。
于湘桢叹了口气,心累。
中场休息的时候,任跃榆还在一边耳报神一般,时不时带来其他班的情报,打击士气。
气氛有些低迷,只有秦袖梅高高兴兴地拿着饼干盒穿梭,致力于让每个人都吃上她做的曲奇饼干。
“最新消息,三班就是要演反串。”任跃榆跟发电报似的,一边在手机上打着字,一边说。
“他们班不是要演《鸿门宴》吗,全让女生演?”郑树凯闻言抬起头。
“他们班有那优势啊,女体育生多,一个个人高马大的。”高允笙说。
“我们班,总不至于也反串吧?”姜庆诩看了看身边的同学。
秦袖梅正在把饼干递给方一,闻言盖上饼干盒子,皱起好看的眉头:“不要,我要演漂亮的繁漪。”
了解了剧本,她现在对繁漪是越看越喜欢。
孱弱清瘦的身躯里蕴含着多么浓烈而不惜倾注一切的爱。
“那我们班也发挥优势啊,湘桢不是会写故事吗,不如我们也改编剧本?”绢宜提议道。
于湘桢把手点着桌面思考。
“怎么改?”江屹旋问。
“听说六班要演的是《窦娥冤》,他们就把后面的悲剧结局改了。”任跃榆尽心尽力地提供情报。
“改成什么样?”姜庆诩问。
任跃榆摇了摇头:“这是他们班的机密,我现在还没问出来。”
思考了一会儿,于湘桢一锤定音:“改。”
“这些课文收录了这么多年,照着原原本本的演出,可能也没什么新意。”于湘桢道,“不过怎么改,我得想想。”
“不如我们也把悲剧结尾改了?”温理山提议。
“怎么改?大家都没死,都活下来了?”姜庆诩问。
“不仅如此,大家还要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温理山提议。
“俗。”高允笙吐出一个字。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不俗的想法?”温理山问。
“你确定?这里面的感情线乱七八糟的,谁和谁相配?”任跃榆问。
“这个。”温理山尝试思考但失败,“不管了,反正最后大家幸福地在一起包饺子。”
于湘桢皱眉:“不行,剧本的深刻意义都没了。”
“深刻意义……”温理山大放厥词,“那还得靠我鲁大海,我决定成立地下党组织推翻周公馆,怎么样?”
“哇,天才。”高允笙阴阳怪气地鼓掌赞叹。
不料于湘桢想了一会儿:“我觉得不错,可以往这方面想。”
“真的吗?”温理山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会得到于湘桢的赞同,自己先有些心虚。
“靠你了,于才女。”江屹旋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饼干碎屑。
“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要先改个剧本。”于湘桢点头,陷入思索。
“其实我喜欢你说的第一版。”
回教室的路上,绢宜听到方一和温理山这样说。
“有眼光,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温理山乐了。
听起来很幸福,方一想。
“俗死了,绢宜,我们走。”
高允笙听不下去,拉着绢宜快步向前走去。
最近高允笙对温理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温理山有天跟他哥哥交涉完,回来跟高允笙说,那位学长不喜欢加陌生人联系方式,他也爱莫能助。
高允笙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
今天放学绢宜有任务在身。
吴父吴母想给方一买衣服,又怕方一拘谨,也怕自己挑不出他们年轻人喜欢的衣服,索性把钱给绢宜,让她带着方一去挑。
绢宜当然答应了下来,毕竟父亲母亲给的钱,给方一买完了衣服,剩下的都是给她的报酬。划算的买卖。
“这件。”
“这件。”
“还有这件。”
绢宜和高允笙也不管方一穿不穿得了这么多件衣服,看到顺眼的就让导购拿下来,让方一去试。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方一一遍遍走出来。
“换下一套。”
“这个还行。”
“不好。”
“可以的可以的。”
俨然把方一当衣服架子一般评价。
除此之外,两个人还跑到商场里的其他店里大肆消费了一番,之后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
东西会由商家打包好送到家里,不用操心。
三个人,方一的自行车没办法带,绢宜和高允笙坐车回家。
高允笙看着手机,兴奋地捶了一下身下的皮质座椅:“成了!”
“怎么了?”绢宜问。
高允笙把手机页面转向她,是一个账号的主页。
“加上好友了?”绢宜说。
“没错,我就知道温理山靠不住,还好我有学姐帮忙。”高允笙美滋滋。
绢宜也忍不住笑:“快跟学长打个招呼。”
高允笙怀着忐忑的少女心事,发了一个打招呼的可爱表情,然后就不敢看了,把手机扔到绢宜怀里。
“回了回了。”绢宜拍拍她。
*
第二天来上学。
大太阳的,有节体育课,方一刚刚脱下校服外套。
温理山一看他身上穿的牌子货,奇道:
“兄弟最近又在哪里发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