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房客》MoneyHoney

3、离开烦嚣，寻找烦恼 这一年的

　　这一年的冬天虽然冷得出奇，但乔安的心里却异常温暖。
　　午饭时间，为了这个月的销售额郁闷，只能吃个苹果充饥，继续工作。
　　手机却匆忙的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康凡来电，是否接听？”
　　瞬间，乔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仿佛冰天雪地一转眼阳春三月，“喂？”声音中带着俏皮的喜悦。
　　“吃饭了吗？”康凡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和平静，即使微有怒意的时候也仿佛在说，吃饭了吗。
　　“苹果。光忙着被资本家剥削了，哪有时间吃饭啊。”
　　“想吃什么？”他关怀的语气让乔安不知所措。
　　曾几何时，丁浩然也是这样孜孜不倦地问她，“想吃什么？想吃什么？”
　　当时，乔安只是个重视美食和美色的小姑娘。梁乐乐曾说这是金牛座的本质体现，丁浩然更加满足了她对美食美色的基本需求。
　　是啊，她胸无大志，在丁浩然毅然决然离开她的时候，那种感觉仿佛漂流到了孤岛，曾经拥有的更加像是梦一场。
　　“黄记的皮蛋瘦肉粥。”因为爱过一个人，之后所有的习性都有所改变，曾经的乔安是喜欢甜粥的。可是，不爱了之后，或者说，不能爱了之后，她才明白生活不总是那么甜美。
　　“好的，小姐，半小时之后送到。”康凡挂上了电话之后，她走到茶水间泡了杯红茶捧在手里，看着窗外飘下的雪花。
　　助理随即走过来递了份文件让她过目，看到她嘴角的笑意不禁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呷了口红茶，接过文件，“没什么，看到下雪心情很好罢了。”
　　也许，在别人面前，她都是那拒人千里镇定自若的乔安，只有在父母，老友面前，才是最初的她，喜乐的，明朗的。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但是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在经历了丁浩然之后的转变。
　　二十分钟之后，康凡再次打电话过来，却只是简单地说，“下来。”
　　乔安穿上大衣，来不及戴上围巾手套，向助理简单地交代了两句就冲下了写字楼。
　　康凡的车就停在街角。每次来公司接她亦不会张扬，像他的人、他的车一样，低调地停在那里等她。
　　乔安拉开车门坐进去，搓着手，哈着气，甩了甩头发，不去管身上的雪花，任它们融化。
　　这一系列孩子气的动作被康凡看在眼里，只觉得甚是可爱，禁不住揽过她的肩膀浅浅地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康凡唇间感到一丝凉意，可是乔安的脸蛋却白嫩红润。
　　“快吃，要凉了。”康凡递过餐盒，乔安捧在手心，那温热一直传遍全身。
　　“谢谢。”她痴痴地说，眼里却是淡淡的光，仿佛得到意外地关怀。这一切是她离开丁浩然之后不曾期盼的。
　　“傻丫头，真要谢我，就以身相许啊。”康凡额角有些许汗珠，乔安想伸手去擦，却顿住了。
　　她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康凡，车里的空调温度并不是很热，这个男人为了给他买粥，一定是匆忙的，匆忙到这样冷的天气汗水溢溢。
　　之前，康凡也只是让她觉得好，并不曾感动。梁乐乐就说乔安永远是那种感动大过天的女子。
　　捧着那碗粥，在这暖暖的车厢里，乔安小声说，“康凡，我想吻你。”
　　康凡一愣，嘴角挂上一丝笑意，随即俯下身，贴住了那两片唇。唇齿前有茶香味，薄荷味，烟草味，空气中还飘荡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可是，这个女人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水雾，仿佛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渊，却让他不能自拔地纵身跃下。
　　这一刻，两个人心底都想着抛弃一切，远离烦嚣，去一个没有烦恼，天朗气清的地方。
　　可是，思绪转瞬间又回到现实。
　　吃完了粥，乔安小小的发泄了一下心底的郁闷，康凡温和地听着她说，“这个月的销售额还差30%，完不成任务，挨批不说，连年终奖估计都要泡汤了，白忙活了一年，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共产主义多好啊……”
　　恍然间，她发现，即使工作交际中再泰然，乔安还是乔安。只是，是丁浩然逼着她冷漠无谓，逼着她成熟世故，没有了他，她的改变竟如此之大。眼前这个人，居然让她一点点找回了本性，找回了原本的乔安。
　　握着她的那双手干燥而温暖，乔安抬手看了一下表，有些不舍，“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
　　康凡替她拉了拉大衣的领子，“工作的事情不要急，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
　　“托你吉言啦~”乔安笑笑，“如果真的有惊喜的话，我一定送你一份大号的新年礼物，如果没有，你的礼物就泡汤了啊。”
　　“如果有，以身相许吧？”康凡脸色淡定，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乔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她是有这个习惯的，怀疑什么事情的时候总喜欢微微皱眉，仿佛总是在说，“真的假的？”
　　这是今天康凡第二次提到这个词，第一次是玩笑，那么第二次呢？
　　乔安没有回答，心跳得厉害，几乎是慌忙的逃回办公室。坐下来，看着眼前漂浮的串串数字，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堡垒。
　　下午的时候与梁乐乐通了电话，相互说了最近的情况，大家年底的工作总是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聚会吃吃喝喝。说到她与康凡，乔安不禁想起中午康凡的话，算是一种试探吗？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会议讨论，一个礼拜搞定30%，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列出了几个最有可能的潜在客户，看来免不了遭人白眼了。
　　可是，就像康凡说的，意外。事情到了绝路，总是会有转机。
　　快要下班的时候，助理接到中正公司的电话，说是期望签单。乔安喜上眉梢，拿出电话拨号，接通，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分享这个意外惊喜，是他带给她的好运。
　　电话那边，康凡也只是淡淡地说，“看来我的超大号新年礼物有着落了。”
　　“我今天终于不用加班了，请你吃饭吧。”
　　“我有个聚会，一个朋友刚从英国回来，你陪我一起吧？”乔安不是听不出他语气中的恳求，可是英国两个字是她心底的禁地，跟那里有关的一切都不想参与。
　　“我还是回家陪老爸老妈吧，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乔安尽量平淡地说着，却不免听出那边康凡的语气暗淡了下去。
　　“好吧。天冷，记得带上围巾。”
　　其实，乔安说的事情，不过是商量搬出去住的问题，下午梁乐乐说已经帮她先探了底，老妈那边基本已经妥协了，老爸应该也是好商量的。
　　销售额超额完成，心情大好。下班后乔安独自去了公司附近的商场，给老妈买了护肤品，给老爸买了件开司米的毛衣，大包小包的回家。
　　看到礼物，老妈早已一副，小样我还不了解你的表情。倒是老爸一头雾水，乐呵呵地说，“老太太，这丫头怎么转性了？”
　　晚饭之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八点档电视剧，老妈使了个眼色，乔安赶紧把心底早就打好草稿的话背了出来。
　　“我就说今天是怎么了，回来吃晚饭，还买东西给咱俩。女大不中留啊。”老爸看着老妈说，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就是母女二人串通好的。
　　转头又问乔安，“你不是要跟小康同居吧？”
　　乔安一听，轰地一下子脸就红了，“爸！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想住得离公司近点，这么冷的天不用跑那么远，早上还能多睡会儿。”
　　老爸点了点头，仿佛嗯了一声，又对老妈说，“女儿也大了，买套房子给她吧。结婚也好，自己住也罢，就算是嫁妆吧。”
　　乔安心中窃喜，忙说，“不用不用，我在公司附近租一套公寓就好了。”
　　这次换老爸瞪着她，一副知女莫若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