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房客》MoneyHoney

13、承诺不曾说出来，关系已不再 那日，乔

　　那日，乔安买了两件白衬衫，回家才觉得可笑，她哪里还需要职业装，索性连着包装袋一起丢进衣柜。
　　梁乐乐的婚期定在了人间四月天，春光美好，现世安稳。乔安打心底艳羡，并替好友感到幸福。
　　接下来数日，乔安呆在家中，窗帘四合，到有几分古墓派的作风。
　　想起网上看到，“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小龙女来说，谁当杨过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当那个尹志平。”乔安暗暗自嘲。
　　从当当上买了几本推理小说，推得昏天暗地。隔三差五回到父母家改善生活，聊以慰藉一下肚里的馋虫。
　　助理洁媚偶尔打电话来询问一些公事，乔安在电话中耐心作答，满心期待能够听到一句半句关于丁浩然的消息，不禁自嘲。洁媚从来不是嚼舌之人，这也乔安选择她的原因。
　　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少天，有时在昏暗的房间醒来，乔安觉得自己快要发霉，却也不肯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也就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屋内已是一片黑暗，乔安调暗床头的台灯，趴在枕头上继续小说推理。
　　日本人特有的逻辑思维，心理悬疑情色融入其中，乔安看到案发现场回顾，微微觉得颈后有一丝寒意，想要裹紧被子，却被骤响的手机吓个半死。
　　赶忙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梁乐乐的名字跳跃着。
　　乔安长舒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许久未说话的声音苍白，“干嘛？”
　　“看你发霉腐烂了没有？”梁乐乐带着笑。
　　“你还真是了解我，快来拯救我吧。”
　　梁乐乐在电话那边笑得更加猖狂，“你现在赶紧给我起床，我和林郁枫去接你。”
　　乔安看了下表，估计也到饭点了，“接我就不用了，去哪吃？我打车过去吧。”
　　梁乐乐报了酒店的名字，说了定好的包间。乔安从床上跳起来，仿佛出笼的小鸟，心情极佳。
　　五点半的三环堵得像肠梗阻的病患，乔安坐在出租车里摆弄着新买的手机，里面的通讯号码寥寥无几。
　　车停在九龙海天酒店门前，乔安跳下车的时候，看到大堂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低头向迎宾小姐询问。
　　乔安索性跑进大堂，紧随脚步跟在沈家明后面。沈家明听到声音，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是她，又淡然地收回视线。
　　迎宾小姐穿着红色的缎子旗袍，身段妩媚妖娆。沈家明更是无懈可击，早已换上春衫的他着了一件黑色的V领线衣，米色休闲外套随意地打在手上，简单低调，穿在他身上却出奇的好看。
　　乔安跟在这二人身后暗自揣度，却也不得不承认沈家明除了脾气之外，外貌气质出众得无话可说，倒与《喜宝》中的家明有多处相似。
　　沈家明个子高腿长，大步地走在前面，乔安只能一路小跑地跟在他身后。服务员将他们引进一间包厢，转身便退出。
　　房间内并没有人，乔安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知道这俩天是不是又胖了，坐在那里有些气喘吁吁。沈家明向服务员要了壶普洱，在她身边坐下。
　　乔安向旁边侧了侧身体，想要和他保持距离，却不满地说，“干嘛要普洱。”
　　“帮你减肥。”沈家明声音依旧没有温度，但这四个字明显有着调笑的意味。
　　乔安翻了个白眼给他，“你什么意思？”
　　沈家明不再说话，空荡的包间，精致的餐具，华丽的餐巾，乔安觉得崩溃，本想是让梁乐乐解救她，没想到却遇到这位大爷。
　　服务员再次敲门进来，沈家明示意她出去，亲自斟茶给乔安。乔安受宠若惊，只见沈家明青葱白玉的手指已经端起了茶壶。
　　果然是医生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乔安盯着出神。
　　“你又想什么呢。”沈家明的语气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仿佛只是质问她。
　　乔安心里有一丝小小的报复，亦不回答，端起面前的茶杯。无意间看到指间的钻戒，摘下赶忙还给沈家明。
　　“一直忘了还给你。”沈家明只是随意地接过，放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乔安每次看到沈家明这幅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表情，都很不得将他暴打一顿。可是，考虑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作罢，暗暗在心底较量。
　　这些天，乔安生怕自己得了失语症，好不容易遇见个熟人，却是沈家明这种闷油瓶，问他十句，回你一句都是福分。
　　“最近没有另结新欢？”乔安觉得一个人无趣，八卦的兴致也不算高涨。
　　沈家明呷了一口茶，嘴角挂上微笑，“多谢你这么关心我，最近医院的事情比较忙，没有时间风花雪月。”
　　乔安被他一句话噎个半死，低头看看桌上的餐具，又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还好梁乐乐的电话拯救了她。
　　“你怎么还没到啊？”乔安将对沈家明的怨恨发泄到梁乐乐身上。
　　“你到了？谁去了？我们这堵车堵得车水马龙的，估计还得二十分钟呢。”
　　“得，赶紧把你那成语给我收起来。就我跟沈家明到了。”乔安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暗示她快点过来，梁乐乐却笑着挂了电话。
　　乔安低头把玩着茶杯，正在无奈之际，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她没有望向门口，不自觉的盯着沈家明。明显他的神色微变，却极力掩饰，逐渐恢复平常。
　　乔安这才看到，原来是康凡，等等……康凡身后的是宋小曼。乔安本以为宋小曼这个女人会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没想到她还会再次得到出场机会，并且是陪在康凡身边。
　　康凡看到她和沈家明两人坐在那里，也是一愣，随即拉着宋小曼做到他们对面。围着餐桌的两对男女，各怀心事。
　　再次见到康凡，乔安并不觉得难堪，和平分手，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
　　只是这样的对峙，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乔安起身，走出包间，康凡却紧随其后，在门将要合住的刹那拉住了她的手腕，乔安很难想象房间内两个人的表情。
　　“乔安，你真的跟沈家明在一起了吗？”康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提出问题却仿佛害怕知道答案。
　　乔安反诘，“你呢？真的跟宋小曼在一起了吗？”包厢外路过的人难免投来好奇的目光。
　　康凡松开了手，却退后一步苦笑道，“你在乎吗？”
　　乔安不忍心，拉起康凡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颓然，“康凡，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据说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一种是没爱过，一种是还爱着，我们是哪一种？”康凡眼神有些萧瑟，失魂地盯着乔安。
　　乔安无力地收回手，“对不起。”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洗好手，乔安猛然抬头，却看到镜中身后站立的宋小曼。乔安吓了一跳，对宋小曼的那一巴掌仍然心有余悸，转身紧贴着洗手池的身体向后倾斜了几分。
　　战战兢兢地叫了声，“宋小姐。”
　　宋小曼一脸鄙夷，却转而带笑，“康凡来求我。”
　　乔安摸不到头绪，疑惑挂在眉间，等着宋小曼的下文。
　　“他求我假装和他一起，希望你和沈家明会回心转意。呵~”最后那一声笑意，虽然强势，却也有些许无奈。
　　“乔小姐，你说可笑吗？他不仅高估了我在沈家明心中的地位，也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
　　乔安依旧保持着防卫的姿势，手指紧紧扣住大理石的池边，丝丝凉意顺着指间传达到心底。
　　原来，世上没有和平分手这件事，总有外伤内伤，恒久不愈。
　　然而，宋小曼的话并未说完，“所以，乔小姐，请你也不要高估了自己，沈家明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
　　乔安抿着嘴唇，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仿佛心中被人硬生生地塞了块石头。乔安觉得愧疚，对于康凡也许应该将真相告诉他，否则难免康凡不是另一个自己。
　　回想当初面对丁浩然提出分手，乔安做的傻事更加有甚于康凡。
　　乔安自责，宋小曼已经转身走出洗手间。淡淡的麝香平复了乔安的波动，回到包厢时，梁乐乐与林郁枫已经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