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假面骑士OOO 夜谈与调查 ...
-
夜色下沉。
静谧的冷光灯下，简单洗漱的水流声音荡出窗外、隐入月夜。
关闭灯光、回到房间，渡边深海与光夏海各自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
这段时间她们两人都睡在一起，毕竟照相馆也没有很多房间。
爷爷睡一间、光夏海和渡边深海睡一间、门矢士睡一间，另外只剩下一个仓库间，堆了各种杂物，灰尘很大。
渡边深海平时话并不多，比较喜欢安静，光夏海也尽量不去打扰她。但是方才看到她的变身，光夏海心情莫名亢奋，心跳得很快，根本睡不着觉，趁着疏落的月光还没从她们的床头移开，一直盯着渡边深海安定的侧脸看。
她其实很敬佩渡边深海，明明比自己小三岁，可是莫名就给人靠得住的感觉，为人处世也很从容。
有时候，光夏海很想听听她的想法。
光夏海轻轻推了推她：“你睡着了吗？”
渡边深海无奈睁眼：“……没。”
“其实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光夏海侧过身，手腕压在耳朵下面，眼睛亮闪闪的，“你真觉得我以后也能变身假面骑士吗？就是，如果能够完成铁人三项的话…”
“假面骑士本就是人人可当，”渡边深海平静地说出不得了的话，“只是看你想不想。”
“我当然想！”光夏海迫不及待地回应，踌躇着说，“……其实我一直羡慕你，明明比我小这么多，但是就好像去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遇到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你一样。士遇到战斗，也不会把你排除在外……我也很想和你们并肩战斗。”
而不是只能落在后面，默默地焦急，只能等待。
渡边深海察觉她的低落，轻声说：“夏海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非常温柔，而且很有力量。”
“你就别调笑我了。温柔就算了，我哪里有什么力量。”
渡边深海默默地笑了一下，心说如果是门矢士在这里，绝对要连“温柔”一起反驳。
“把家打理好，对在外打拼的丈夫、对前方作战的战士来说，都是非常坚实重要的后盾——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这样被教育的。”渡边深海侧过脸与她对视，“但是我们又年轻，有力气也有想法，为什么要困在这里呢？坚信这一点，努力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情，已经在挑战整个社会对我们的规训了；这不是一件很有力量的事情吗？”
光夏海愣了一会儿。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这些……士有时也会说让我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是他分明就是觉得我应该守在照相馆，不要去参与他的事情而已！”
“说不定有一天你也能变身假面骑士，吓他一跳呢。”
“嗯！”
·
次日，针对关南中学传闻中复生的学生山田次郎的调查开启。
门矢士从清晨就不知所踪，大概是独自调查去了；渡边深海、火野映司和光夏海则是在校门口不远处集合起来。
山田次郎的葬礼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一般情况下他的学籍信息应该已经清除，遗物也应当已经被家属带走；如今想要进入学校调查信息，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由于近日死者回魂的动静闹得不小，学校请了一些僧侣来诵经超度，算是迟来的祈福会，时间正好安排在今天上午，与他有关联的校园人物都大概率会集中出现，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火野映司稍作变装，混迹在僧侣之中，竟然毫无违和感。
渡边深海和光夏海则弄了两套校服，假装学生潜入进来。
今天并非一个晴朗天气，太阳被阴云层层遮蔽，空气暗沉沉的。
礼堂中燃起烛火，祈福香被点燃，浅浅的烟雾在香台上袅袅升起，僧侣身披袈裟端坐一旁，头微微垂下，念诵经文。
低沉绵长的诵经声，与沉稳平正的木鱼声在空旷的礼堂回荡，清浅的青烟逐渐模糊了电灯的冷光，整座礼堂显示出庄严、肃穆，又仿佛脱出俗世的气氛。
渡边深海两人领了线香，准备去敬上一炷香，聊表打扰追悼的歉意。
没想到刚入门，就听到有人不满地低声说话：
“真晦气，这种地方，一进来就感觉阴森了，真是阴魂不散……”
光夏海听了脑门立刻飞起好几个问号，扭头就看到两个高个子男生缩着肩膀，也不知是想避开什么往前走，一副猥琐的模样，刚想开口理论，就被渡边深海拉了拉袖子。
她姑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他们听见的声音说：
“不想来可以不来，在祈福会撒野，真是没教养。”
“？你这家伙，你说什么？！”
那两个男生被激怒了，但到底心虚，又或许是不敢在这个场合高声放肆，说话声音缺了力道，并不十分具备威胁力。
火野映司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快步走来。
“你们也是来为山田同学祈福的吗，”火野映司递过去两支线香，轻声劝道，“现在祈福已经开始了，可以在前面为他上香了。”
“谁要给他祈福……”
话虽如此，男生还是接过线香，避开了光夏海两人走进了礼堂。
火野映司和渡边深海对了个眼神，回到原处，但关注起那两个男生的动向。
论坛关于山田次郎复生的爆贴是一个匿名用户发的，虽然他们没有想办法开盒、溯源到某个学生身上，但是大致上知道山田次郎的悲剧是由校园霸凌和糟糕的家庭同时带来的。
汇总一下他的家庭信息，大致上就是酗酒暴力的父亲、不敢离婚卖身养家的母亲和早早脱离家庭不管不顾的哥哥，最后剩下这个懦弱的弟弟次郎独自上学遭到欺凌，既有生活上的刁难，也有人格上的侮辱，连名字都被恶意地与狗挂钩。
谁会害怕他的复活？大概就是霸凌他的人吧。
刚才那两个人或许也是其中之二。
火野映司对那两人的态度堪称平和，这让光夏海感到不快。
“那两个人绝对是造成山田同学死亡的重要原因，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渡边深海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说：“走吧，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重要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是糟糕的家庭环境、霸凌的同学、视若无睹的教师，或是别的什么？其实没人能给出答案。
这个结论或许反直觉，但是在渡边深海看来，社会上的暴力行为，绝大多数都是系统性的暴力，直白来说，不论立法怎么说，现实上都是被社会纵容甚至鼓励的行为。
这一点，火野映司或许也略有所感。
他了解到其中一个男生的名字，山本良太。
“所以、你们真的看到山田次郎再次出现了吗？”
“对！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他当时就站在街角的阴影里，一直盯着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复活了，你不会感到更轻松一点吗？”
“什么？当然不会！死掉的人就应该干净地死掉！”
“……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火野映司的眼中流露出悲伤，但他的表情并不沉重，语气也很平和，“活着的话，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但是死了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并不希望他死去的，不是吗？”
“……”
山本良太重重吐息。他把手臂撑在自己的膝盖上，两手不停地抓头发，一会儿又搓一搓脸，捂住眼睛，几乎呜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其实他也是霸凌的受害者，他只是知道，如果不挑选一个人去霸凌，自己就可能是下一个——他当然不希望山田次郎死，因为自己可能被候补成被集体霸凌的人；而且他死了，就好像意味着自己一旦跌落到那样的位置，也大概率要面临类似的下场。
这令他恐惧，令他颤抖，令他迫切地想找到下一个霸凌对象来获得浅薄的安全感。
嗡——嗡——
火野映司的衣兜传来一阵震动，他愣了一下，想起是分开行动前渡边深海给他的手机，特地取消了锁屏密码，方便他短暂使用。
拿出来一看，是光夏海的短信；不过想来她们两人应该是一同行动的，所以也约等于是渡边深海的短信。
【保健室，老师。】
火野映司心中一松，脸上也扬起些笑容。他撑着长椅一下站起来，反过身对山本良太说：“走吧，去保健室。也许你会需要认识一个人。”
单是保健室这三个字还挺让人警惕，毕竟很多霸凌的场所就是这里。
山本良太怀疑地看向他：“认识什么人？”
“嗯……一个愿意听我们说话的人。”
“难道还会有别人吗……”
山本良太嘀嘀咕咕地站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由于火野映司真的听他说了不少语无伦次的话，山本良太虽然心有余虑，但依旧选择了信任他。
“不如写下来吧。”
“什么？”
“你对山田次郎真正想说的话，对那些人真正的想法——不过，记得要藏严实一点。”
“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吧。”
“是啊。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未来还有很多事没有发生，不是吗。”
·
保健室老师是渡边深海在短时间的考察内感觉比较有正义感的一个老师，给他和山本良太牵个线，既是一种帮助，也是一种监督。
有一个可信赖的倾诉对象对于被霸凌者来说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或许这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在学校的生存方式发生小小的偏移，往好的方向稍有转变。当然，他更希望这份小小善意能够借他的手传递下去，让霸凌事件的伤害能够稍稍减轻。
火野映司其实很希望大家能找到互不伤害的生存方式，但一个人的力量又十分有限，至少对于这件事，他能做的也只限于此了。
了解到山田次郎被目击出现的地点和家庭住址后，他们又去进行了走访。依旧是分头行动，渡边深海两人去街道，火野映司则负责家访。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来到山田家，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踉跄地夺门而出，喉咙中有恐惧的哀嚎，还有永无停息的咒骂威胁，哪怕无人听见，也无法停止。
火野映司：“……”
那大概就是山田父亲了，和醉鬼没什么可说的，要说也是等清醒再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山田宅，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脸上犹带泪痕、妆容不知是卸了一半还是化了一半的女性，她看上去还很年轻，着装也体面，只是眉眼中有解不开的愁容：“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你好，我叫火野映司。是为了您儿子山田次郎的事情……”
听他提到二子的事，她的神色立刻警惕起来，把大门重重一关，便听里面的声音模糊传来：“他不在，不要再来了！”
这个措辞让火野映司感到还是有戏，于是又尝试敲了两次门，最后来给他开门的变成一个眉目阴郁的少年，他的面容似乎和照片略有差别，但能认出来就是山田次郎。
火野映司愣了一下，立刻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火野映司。想必你就是山田次郎……或者说，请问你是来自异世界的山田次郎吗？”
山田次郎沉沉地看了他两秒，错开身体：“进来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假面骑士O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