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writewish

58、星芒与浪潮：408个追光者的C位之战

　　“哦——选我！选我——”

　　练习生们的起哄声炸雷般滚进练习室，掌声与尖叫拧成麻绳，把空气勒出火星子。鹿晓宇举着手机镜头比耶，发梢的汗滴 “啪嗒” 砸在地板，在镜面反光里碎成小银片；靳梦晞扯着嘴角笑，虎牙咬得下唇发白，耳后小痣红得要烧穿镜头，活像把 “不服输” 三字烙在了脸上。

　　金元英倚着墙，望着这对 “小魔王” 笑出月牙眼—— 鹿晓宇后颈的汗珠连成串，像系着串透明勋章；靳梦晞指尖还在微颤，却硬把不甘攥成了拳。她摸出手机给两人拍花絮，镜头里，青春的野心在发烫，C位的答案，早悄悄落在她心底。

　　候场的寂静里，鹿晓宇蜷在墙角，膝盖抵着墙壁，裤脚沾的灰像一路跌撞的注脚。她望着天花板发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输了也不丢人，毕竟…拼过啦。” 可攥紧的掌心出卖了她—— 谁不想赢？谁不想让聚光灯只为自己亮？

　　靳梦晞杵在镜子前，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盯着倒影里不服输的眉眼，喉间滚出句 “我必须赢”，声线绷得像琴弦。三年练习生的执念，让她把 “C位” 嚼成了信仰，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把名字镶在舞台中央。

　　“现在投票——选鹿晓宇的，举手！”

　　几百只手 “唰” 地举起，像片白花花的浪。鹿晓宇望着此起彼伏的手臂，眼眶突然发酸—— 这些素不相识的练习生，把信任塞进她手里，烫得人想掉眼泪。她朝人群深鞠躬，发丝糊在汗津津的额头，声音带着颤：“谢谢…真的谢谢…”

　　导演组的统计员像被扔进蜜蜂窝，举鹿晓宇的人挤成蜂巢，选靳梦晞的也围出小堡垒。练习室的钟摆 “滴答” 响，15分钟被抻成漫长的世纪，直到统计员把写着票数的纸条递给金元英。

　　她垂眸看纸条，指尖在 “208票” 和 “200票” 上顿了顿，嘴角漾开浅弧：“结果宣布——鹿晓宇，208票；靳梦晞，200票。鹿晓宇，险胜。”

　　鹿晓宇猛地捂住胸口，心跳快得要挣出胸腔。她赢了？赢过了练习三年的靳梦晞？眼泪 “唰” 地砸在地板，烫出个小水洼—— 那些泡在汗里的日夜，那些对着镜子抠动作的凌晨，原来真的会开花结果。

　　靳梦晞盯着地板，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她仰头逼回眼泪，转身朝鹿晓宇伸出手，嘴角扬起的笑带着倔强的骄傲：“你确实强… 鹿晓宇。”

　　鹿晓宇握住那只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茧，突然鼻子发酸。她望着靳梦晞泛红的眼尾，轻声说：“我们… 不止是对手，以后… 做朋友吧？”

　　靳梦晞愣了愣，随即笑开，虎牙在光里闪闪发亮：“好啊… 反正，以后舞台多的是，咱们慢慢比。”

　　弹幕炸了锅——
　　“我天！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神仙剧情！”
　　“双强CP锁死！这友情也太好嗑了！”
　　“两位姐姐都超棒！选秀就该看这种热血又温柔的对决！”

　　主题曲录制的日头，把练习生们的野心晒得发烫。

　　少女们换上统一的白上衣、蓝短裙，像群振翅的蓝白蝴蝶，落在金字塔舞台上。408个身影站成规整的矩阵，耳麦闪着细碎的光，连呼吸都在同步—— 这是属于她们的战场，任何差错，都会扯碎梦想的拼图。

　　鹿晓宇站在C位，手心沁着薄汗。巨型舞台的压迫感像潮水，把她的紧张往喉咙里推。可想起练习室里的汗与泪，想起那些为她举手的练习生，她深吸口气，把怯懦碾成齑粉：“稳住… 你可是要当C位的人啊。”

　　音乐骤起，408人的声浪排山倒海。鹿晓宇的声音像淬了光的箭，穿透混音；舞蹈动作带着 “必须赢” 的狠劲，每下踢腿都能听见空气撕裂的脆响。她终于懂了金元英的话—— 舞台要藏着 “让人想盯” 的小心机，而此刻，她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溺死在她的光里。

　　靳梦晞在矩阵里，望着C位的鹿晓宇，突然笑了。她把动作甩得更野，发丝扫过耳际的弧度都藏着较劲—— 输了C位又怎样？舞台这么大，总有属于她的聚光灯。

　　金字塔顶端，光影交错。追光灯切割着空气，在少女们身上流淌出金河流光。408个追光的灵魂，把汗水熬成雾，裹着野心往顶点撞。鹿晓宇后颈的汗珠滚落，砸在锁骨的凹陷处，折射出细碎的虹；靳梦晞的发丝被气流掀得乱飞，却把每个动作甩得虎虎生风，像是要把整个青春的不甘与热爱，都砸进这三分钟的舞台里。

　　那些曾经的胜负、不甘、眼泪，都成了舞台上最亮的星。鹿晓宇站在C位，望着台下晃动的荧光棒，突然明白—— 所谓C位，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让更多人看见 “逐光者” 模样的起点。她要带着这份滚烫的荣耀，和那些并肩的、较劲的、拥抱的身影，一起把梦想，唱成最亮的光。

　　鹿晓宇伫立金字塔顶端，机械重复动作，胸腔内，心跳如擂鼓般“嘭嘭”撞击肋骨，震得锁骨处的汗珠滚成透亮的珠子，顺着肩胛下滑，洇湿练功服的领口 。专属“浪潮”动作环节，她需引领408人同步抬手、落手，拟造青春海啸。可此刻，手掌悬于半空微颤，呼吸紊乱成紊乱的丝线—— 距“完美C位”越近，越惧搞砸，仿佛稍一动弹，整座金字塔的光芒都会坍缩，将她的野心碾成齑粉。

　　金元英于台下凝望，见她脊背绷成满弓，肩胛骨突兀得像振翅欲飞的蝶，指尖无意识蜷曲成小钩，指甲掐进掌心都不觉疼，心疼欲喊停，终化作唇畔无声“加油”，比出握拳手势时，银镯磕在金属护栏上，“叮当”响碎忐忑，惊得墙角蜘蛛都停顿两秒。

　　鹿晓宇余光捕到这手势，似注入强心针。她双手捧脸，掌心焐热了眼下的慌，用口型比出“我可以”，唇瓣开阖间，碎发跟着轻颤，发梢别着的星星发卡（那是她偷偷从家里带来的幸运物，是妹妹折了一整晚星星换来的奖励 ），也晃成银白的小光斑。金元英会意，笑出小括号，回以“OK” ，耳麦线跟着晃成温柔的弧，扫过她手腕上的红绳—— 那是粉丝寄来的应援物。
　　“老师，我能行！”鹿晓宇脆生生喊，紧张被裹进清甜，绽在演播室，惊得顶灯都晃了晃光影，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成倔强的长条形。

　　“第一次彩排，开始！”

　　灯光骤亮，408位少女瞬间化身发光体，裙裾扬起的风，卷着细碎的金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像撒了层会发光的糖霜。鹿晓宇率先转身，首句歌词似蜜箭，清亮穿透演播室穹顶，在墙壁上撞出回声，震得空调出风口的积灰都簌簌飘落，掉进前排练习生的发缝里。后排少女依次转身，舞蹈如候鸟迁徙，整齐划空而过，裙摆绞成的风涡里，能看见阳光漏成金丝线，缠住她们的脚踝，又倏地挣断。

　　金元英戴着耳返，指尖随节拍器轻打节奏，耳返里的和声甜得发腻，可目光扫过D班、F班时，笑意骤然僵住—— 动作稀碎得像被揉烂的纸，似完美织锦上跳出的脱线，导演眉头瞬间拧成“川”字，能夹死飞过的苍蝇，他新理的寸头都跟着“炸”出紧张的刺。

　　“卡！D班、F班，调整！”

　　导演一声吼，音乐戛然而断，鹿晓宇裙摆还悬在半空，布料的褶皱都来不及舒展，错愕望向台下时，耳坠晃成小银弧，撞得她自己都头晕。D班沈千芊抱臂晃腿，帆布鞋底磕出不耐烦的响，鞋跟处沾的练习室灰，簌簌落在地板上，似无视差错；F班姑娘们咬着嘴唇，泪珠在睫毛上晃荡，欲落不落，把睫毛晕成湿漉漉的扇形，有个姑娘的美瞳都被泪水泡得要滑片。

　　金元英举起话筒，小心翼翼觑着导演脸色，指尖把话筒杆攥出红印，指节泛白—— 那是她为了练舞，常年握力器留下的旧伤。“再… 给次机会？”尾音发颤，似在求一场青春赦免，惊得演播室的寂静都泛起涟漪，连挂在墙上的节目流程表，都跟着轻轻晃。

　　演播室陷入寂静，F班啜泣声细若猫叫，像被踩碎的玻璃碴子，刺得人耳朵发疼。沈千芊梗着脖子，马尾辫甩得嚣张，辫梢的红头绳晃成小蛇，她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巧克力 wrapper（那是她偷偷藏的，准备庆功用的），却硬邦邦说：“D班本就差，练也白练。”话语如刺，扎得F班哭声愈凶，有姑娘的辫梢都跟着抖成小蛇，发圈上的小熊挂件“啪嗒”砸在地板。

　　鹿晓宇自金字塔顶端跑下，马尾辫甩成小锤子，砸在空气里“砰砰”响，发梢的星星发卡都快被甩飞。她扒开人群，钻进D班、F班队列，拽住沈千芊袖子时，指甲刮到对方校服拉链，“刺啦”一声划破寂静，惊得沈千芊手腕上的银手链（那是她奶奶给的护身符）都蹦了蹦：“看，wave要这样——”手腕划出利落弧光，发丝甩成银钩，带起的风掀翻了F班姑娘的刘海，露出她们贴了星星贴纸的额头（那是昨晚熬夜练习的标记）。

　　沈千芊别过脸，耳尖发红，却悄然修正动作，指尖把校服下摆绞出褶皱，兜里的巧克力被挤得咯嘣响；F班姑娘们抹掉眼泪，眼睛重焕光亮，将动作拆成一帧帧，跟着鹿晓宇的影子学，脚尖磕在地板上，“哒哒”声碎成励志的鼓点，有个姑娘的舞蹈鞋都磨出了小洞，露出嫩白的脚趾头。

　　金元英望着这幕，笑意漫上眼角，耳返里的杂音都变得温柔—— C位不止于顶端发光，更要分光驱散暗处阴霾。导演也收起凶相，举喇叭喊：“重来！跳不好，不许吃晚饭！” 喇叭声震得墙上的海报都轻轻晃，海报里偶像的眼神，仿佛也在给她们打气。

　　音乐再起，裂痕中透出的光，正将408个身影，熔铸成同一片璀璨星海 ，连排练室的尘埃，都跟着跳成金色的舞，落在她们汗津津的肩头，变成荣耀的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