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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开启星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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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晓宇在选秀的漫漫长路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参加的海选,说有十万场未免夸张,可几千场绝对只多不少。当评委抛出问题,那对她而言,就像老手解简单算术题,根本不值一提。她挺直脊背,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优雅,自信满满地缓缓抬眸,乌溜溜的眼眸望向评委,眼神里的坚定与决心,好似燃烧的小火苗,灼灼发亮。
“我打从心底觉得,只要心里揣着梦想,不管啥时候迈出第一步,都不算晚!” 她这话说出口,尾音带着点轻快的上扬,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执着。
后续问答环节,不管评委抛出多刁钻的问题,鹿晓宇都能稳稳接住。她应对时,语速不疾不徐,声音像浸了蜜的清茶,温润又清亮,对答如流的同时,还带着股从容淡定的劲儿。她往那儿一站,身上稳重的气质,还有说话时优雅的谈吐,就像磁石,把评委的注意力牢牢吸住。最开始评委看她,眼神里多少带着审视和怀疑,可渐渐的,那目光就变啦,成了实打实的赞赏与肯定,仿佛在说 “这姑娘,有点东西”。
“请开始你准备的唱跳表演。” 评委这话一落,鹿晓宇立刻点头示意。她轻轻垂下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趁着这工夫,她悄悄调整呼吸和状态,浑身都透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这次选的歌,打初中起就陪着她,熟得不能再熟,歌词旋律早刻进骨子里;舞蹈动作也练了千百回,每个节拍、每个走位,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精准。此刻的她,胸有成竹得很,就盼着在这选秀舞台上,狠狠绽放,脱颖而出。
音乐声 “轰” 地响起,鹿晓宇瞬间进入状态,完美踩点。她的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胳膊扬起又落下,双腿跳跃又旋转,像是被音乐施了魔法的精灵。每个节奏点,她都掐得死死的;每段表情管理,也都恰到好处,笑的时候甜得像颗糖,酷的时候又像淬了冰的刀。听到旋律的瞬间,她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初高中的画面,那些被学业压力、成长烦恼困住的痛苦、无奈,正被这有力的舞蹈一下下击碎。她就像挣脱茧房的蝴蝶,翅膀带着光,要用这一场表演,向全世界大声宣告:自己的命运,要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左右!
唱跳结束,鹿晓宇定格收尾,她望向远方的眼神,好似藏着整片星海,璀璨又明亮。紧接着,全场掌声雷动,那声音差点把屋顶掀了。评委们看她的目光,跟之前几百场海选时完全不一样啦,有几位激动得直接站起身,使劲儿鼓掌,手掌都拍红了也不管。
收尾动作完成,她像以往无数次选秀结束时那样,恭恭敬敬向评委鞠躬,也向着过往那个拼命努力的自己鞠躬。曾经那些痛苦与挣扎,就像过眼云烟,被舞台上的风一吹,渐渐散得没了踪影。再看现在的她,哪还有从前怯懦胆小的影子?活脱脱如闪耀星辰般,自信又耀眼,是能牢牢握住自己人生剧本的大女主,在属于她的舞台人生里,尽情绽放光芒 。
“接下来,宣布节目录制入选名单!”
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数千怀揣梦想的少女,瞬间齐刷刷低下头。她们或双手合十,纤长手指微微发颤,或紧攥衣角,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浓密睫毛不住颤动,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无声为梦想虔诚祈祷。鹿晓宇更是浑身绷紧,眼睫狠狠合上,如蝶翼般的浓密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淡淡阴影,掌心沁出的薄汗,将衣角洇出小块水痕,喉间像卡了团灼热的棉花,一颗心在胸腔里 “砰砰” 撞得厉害,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静静等候命运的裁决 。
“本次南城海选,共50人晋级节目录制!”
“50人?可现场有两千多人啊……” 鹿晓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腹传来的刺痛,勉强压下翻涌的紧张。她拼命吞咽唾沫,喉间滚动的声响,在死寂的期待里格外清晰,“稳住,八年的日夜练习,千万次的自我打磨,肯定能行!” 她咬着舌尖,用刺痛逼着自己镇定,指尖却不受控地发颤 。
“沈宇宁、尹曦悦……”
主持人每念一个名字,鹿晓宇的心就跟着猛地一跳,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扯着、揪着。她紧盯着名单,看晋级者一个个增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挤空。念到第48个时,她整个人几乎悬在半空,心尖儿都要蹦到嗓子眼,发丝被绷紧的肩带扯得微乱,却顾不上分毫,只觉得下一秒心就要冲上天空,化作无根的浮萍 。
“鹿晓宇,恭喜晋级!”
当最后一个名额落定,她瞬间捂住嘴,双眼骤热,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掌心。从初中课堂上,偶然哼起喜欢的旋律,萌生出当爱豆的念头,到如今已过八年。哪怕没进娱乐公司当练习生,她也在逐梦路上摸爬滚打了整整八年 —— 尝过被评委当面否定的酸涩,承受过每天高强度练习的苦楚,见过后台形形色色、或热情或冷漠的人,经历过无数次自我怀疑与挣扎。曾经那个在课间偷偷练唱,还会因同学目光而自卑低头的初中生,一路磕磕绊绊,蜕变成如今站在舞台下,眼神坚定、成熟洒脱的模样。此刻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只剩滚烫的泪无声滑落,眼前光影都蒙上水雾,恍惚间,连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可脸上发烫的温度、心底炸开的狂喜,都在真切提醒她:努力,真的有了回音 。
“晓宇!你真的做到了!”
金元英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冲到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笑出的酒窝里盛满纯粹的喜悦,马尾辫随着蹦跳在脑后甩成弧线。鹿晓宇望着她,心底的欢喜再也藏不住,眉眼弯成月牙,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比春日暖阳还灿烂,泪水顺着笑纹滑落,晕开成幸福的痕迹 。
她迫不及待拨通电话,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按下号码时,连按键声都带着止不住的轻颤:“艾凌!我晋级了!真的晋级了!” 声音里的兴奋简直要冲破听筒,带着破茧成蝶的畅快,噼里啪啦往外蹦 。
“天呐!真的吗?!啊啊啊 ——” 电话那头,艾凌的尖叫瞬间炸响,两个姑娘像被同时捏到的 “尖叫鸡”,高分贝的欢呼穿透空气,在海选现场外的小角落,肆意蔓延。艾凌努力压着颤音装镇定,可藏不住的激动,早顺着电波涌到鹿晓宇耳边,让这场逐梦的喜悦,在彼此的欢呼里,沸腾到了顶点,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小鸟,也点亮了属于她们的逐梦星光 。
艾凌刻意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住上扬的尾音,瞬间切换成教官模式,冲鹿晓宇扬了扬下巴, “训话” 道:“鹿晓宇同志,成功晋级别得意忘形,要继续火力全开往前冲!” 她刻意板起的脸,因憋着笑微微发颤,可故作严肃的神态,倒真有几分铁血教官的架势。
鹿晓宇眼尾弯成月牙,俏皮地扬起唇角,眼梢那抹笑涡晃啊晃,活像藏了星光:“明白啦,教练~” 尾音拖得黏糊糊,甜滋滋的,瞬间把 “严肃” 戳出个软乎乎的洞。
她当然会坚持。往后的路,她要把热爱揣进怀里,活成艘无畏的船。劈开风浪时,让水花溅成银河;够向星光时,把璀璨揉进目光。要一步步,活成自己曾仰望的、发着光的模样。
“啥?她要去韩国选秀?”
饭堂里,冯祺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当啷” 一声,筷子砸在瓷砖地面,发出清脆的哀鸣。他双眼瞪得溜圆,眼白都快绷成硬纸板,刚塞进嘴的鸡肉 “噗” 地喷出来,划过一道弧线,雨点般砸在桌面。可乐瓶跟着猛地一晃,琥珀色液体泼洒一桌,在光线下泛着破碎的金,活像他裂开的满心期待。
对面同学瞬间 “中奖”,脸颊溅满米粒和鸡肉,原本清爽的脸,活像被按进了一碗泡饭,滑稽又狼狈,妥妥一副 “食物面具” 既视感。
“哥们儿,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前排男生和冯祺铁得能穿一条裤子,这会儿没真动气,手忙脚乱地擦脸,指尖都快把脸皮搓红,抽空还冲冯祺狂翻白眼,那嫌弃劲儿,仿佛冯祺是颗随时会炸的 “人形炸弹”,偏又舍不得真怪他。
冯祺呆坐在塑料椅上,后背的力气被瞬间抽干,震惊程度堪比撞见母猪优雅爬树。暑假他没回家,在学校旁娱乐公司实习,本以为日子过得充实,像往储蓄罐塞硬币,满当当的踏实。可这消息像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他透心凉 —— 喜欢近两年的女孩要奔赴爱豆征途,自己再没机会堂堂正正,站到她身旁了。
他猛地拎起可乐瓶,把没喝完的饮料倒进垃圾桶,碳酸气泡 “滋滋” 地响,像他噼里啪啦碎开的心跳。转身换上啤酒,仰头灌了一口,苦涩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往下淌,把满心的酸涩泡得发胀。
“我…我该咋办啊!”
185 的壮汉彻底破防,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灰。心理防线 “轰” 地崩塌,他蜷起长腿,像只饿了好几天的狼,把头埋进臂弯,嗷嗷哭起来,哭声里裹着委屈与不甘,震得食堂的吊灯都跟着发颤。前排男生拼命憋笑,嘴角疯狂上扬,扯得脸颊发酸,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咯咯” 地打着哆嗦。
冯祺突然扑过去,像只溺水的兽,抱住前排男生的腰。幸亏两人交情够深,男生被撞得往前一栽,又手忙脚乱稳住身子,无奈又好笑地叹口气,只能边拍他后背边嘟囔:“兄弟,不至于不至于……” 那一下下拍背的力道,轻得像哄小孩,倒把冯祺的哭声,拍得又黏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