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愿》writewish

44、“替身文学”

　　那个出主意的工作人员急得原地转圈，裤脚带起的风把地上纸屑卷得乱飞，冲到鹿晓宇身旁时，双手合十作揖的姿势堪称标准，活像寺庙里供奉太上皇的小太监，声调带着讨好的颤音，尾音都快飘出化妆间：“姐！您就当行行好，救场如救火啊！”

　　鹿晓宇内心疯狂上演“挣扎大戏”，左手边是陌生剧本堆成的“知识悬崖”，跳下去怕摔得粉身碎骨；右手边是“出道前曝光”的“社死深渊”，掉进去能被舆论的潮水淹死。正咬着后槽牙犹豫，工作人员突然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加码：

　　“我替老板转钱，出场费分你三分之一！”

　　“不行，这太……” 她话刚冒个头，对方立马截胡，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二分之一！ 姐，这活接了血赚，错过今晚哭到明天！”

　　“好嘞！我干！” 鹿晓宇瞬间切换财迷模式，眼睛“唰”地亮成小铜钱—— 那女星好歹五六线，出场费三四万打底，二分之一就是白捡一两万！这种天降馅饼，不干白不干！

　　她像被钱勾了魂，拽着工作人员就往后台化妆室冲，高跟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催命节奏，把“真香”二字写在发梢上，连路过的灯光师都被这股子“见钱眼开”的气势震得愣神。

　　化妆室里，化妆师像被按了加速键的机器人，粉扑“啪啪”往鹿晓宇脸上拍，力道大得能把粉底拍进毛孔里；刷子翻飞间，眼影、腮红、口红像不要钱似的往上怼，手脚并用的架势，活像给人偶上妆的老裁缝，把她的脸当成画布疯狂创作。

　　不到半小时，“换头术”大功告成。鹿晓宇对着镜子一照，差点惊掉假睫毛：女星的衣服往身上一套，腰线、肩宽像复制粘贴；除了自己个儿高那么“一丢丢”，眉眼弯度、嘴角弧度竟像孪生姐妹，连笑起来时苹果肌的起伏，都分毫不差。

　　休息室里，刚缓过劲的女星瞅见她，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手忙脚乱抓住椅背才稳住，眼睛瞪得溜圆—— 这哪是替身，简直是自己的“平行世界分身”，连化妆师都在一旁偷笑：“我都快分不清谁是本尊啦！”

　　鹿晓宇捧着厚如砖的台本，指尖把纸页戳出深深的印子，指节泛白得像刚被雪冻过。台本上密密麻麻的问题，堪比高考题库，每个字都像小蚂蚁，爬得她眼睛发酸，心里犯愁得能拧出水：这要怎么记啊！

　　没办法，只能启动“胡编乱造”技能，眼睛飞速扫过台本，像只觅食的仓鼠，逮着“角色名”“经典台词”“情感关键词”就往脑子里塞，眼球转得都快缺氧，活像被按了加速键的走马灯，转得自己头晕目眩，却还硬撑着默念：“记住一个是一个……”
　　“上台了！” 工作人员的敲门声像道催命符，鹿晓宇猛地合上台本，纸页“哗啦”发出抗议。她手忙脚乱拍屁股上的褶皱，扯平衣服下摆，把训练营学的“猫步”和女星的淡然神态生硬糅合，深吸一口气—— 管他呢，先把场子镇住！

　　舞台上，主持人正和男主聊得火热，追光灯把空气烘得发烫，每一束光都像烤在身上的小火苗。鹿晓宇踩着猫步登台，高跟鞋跟敲击地板的“哒哒”声，和胸腔里“哐哐”撞钟的心跳声奇妙重合，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五脏六腑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却硬拗出女星的淡然劲儿，把紧张嚼碎了往肚子里咽，心里默念：“稳住，不能崩…… 钱都收了，拼了！”
　　男主答主持人问题时，像被按了知识巡航键，语速稳得能当播音范本，每个字都不带拖泥带水，尾巴梢都泛着“专业艺人”的光。台本里明明白白写着“要和女主多互动”，可具体咋互动？全靠临场抓瞎！可怜他在台上还浑然不知—— 台下对过的互动流程，因为时间太仓促，像被狗啃了似的没传全，只能默默在心里给鹿晓宇点起“电子蜡烛”，祈祷这姑娘别露馅，毕竟，直播事故的热搜词条，他可不想上榜。

　　鹿晓宇优雅登台，踩着细高跟的步态却突然“卡程序”—— 不对啊！原女主是“一穿高跟就腿软，上楼梯得要人扶”的娇弱人设！她瞬间切换“模仿模式”，故意把步子迈得虚浮，脚踝晃得像风中柳絮，走到台边时，指尖轻轻蜷起，朝男主招招手，那姿势，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孔雀，尾羽都快在空气里开出花。

　　男主秒懂，像被按了加速键的金毛犬，“嗖”地蹿过来，运动鞋擦过地板的声音都带着急切，把“忠犬男友”演得淋漓尽致，台下粉丝瞬间炸锅，尖叫声能掀翻屋顶：“哦！他好贴心！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谁也没看出这女主是“平替”，化妆师的换头术，简直逆天，连原女主看直播都得愣神：这姑娘和我是共用一张脸？

　　鹿晓宇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举动，直接让现场炸成流动糖罐子，空气里都飘着粉红泡泡。男主配合度拉满，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她，扶上楼梯时，指腹若有似无蹭过她掌心，动作苏得能溢出蜜，粉丝集体化身尖叫鸡，手机闪光灯晃成星海：“我们小情侣太甜啦—— 民政局搬来现场啦！”

　　主持人趁热打铁：“接下来问几个问题～” 男主像开了知识外挂，问题答得又快又准，鹿晓宇在旁当“漂亮花瓶”，眼尾扫到男主偷瞄时，就甜甜点头，睫毛扑闪得像小扇子，把害羞拿捏得死死的。两人互动自然得像刚恋爱的大学生，连她自己都恍惚：这到底是救场，还是沉浸式剧本杀？

　　“接下来还原剧中经典告白场景！”

　　主持人这话像颗惊雷，把鹿晓宇劈得大脑空白—— 台本里没这段啊！她心里“表情管理系统”瞬间崩溃，嘴角不受控地抽搐，像被按了暂停的机械木偶，唇线抿成条紧绷的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脑疯狂检索：完了完了，这咋整？早知道刚才不喝冰美式，现在紧张得要尿血！

　　“我喜欢你……”

　　男主突然开口，告白来得措手不及，鹿晓宇心脏“咯噔咯噔”狂跳，像揣了只蹦迪的小鹿，胸腔震得快缺氧。她确实刷过这部剧，可具体台词早被紧张挤到太平洋，只能疯狂扫描大脑“台词库”，视网膜都快被台本残影烧出洞，心里呐喊：“老天爷，快让我想起来啊—— 不然我只能现场编土味情话了！” 硬着头皮，准备用“自由发挥”接这记突袭，把救场写成即兴脱口秀。

　　“完了完了，干净了都没扫出来，怎么办啊！”鹿晓宇盯着眼前紧扣自己手掌的男主，指甲都快掐进掌心，心里疯狂尖叫。嘴上却像被按了“敬业开关”，把“兢兢业业”的台词嚼得字正腔圆，每个字都像刚出炉的烧饼，烫得舌尖发麻。眼神拼命往真诚里拗，望着男主的目光，活像迷路小狗盼着主人带自己回家—— 毕竟，这握着的手，此刻既是救命稻草，也是“社死”导火索，心里的“抱歉弹幕”疯狂刷屏：“哥，对不住啊，您凑合演！我尽量圆！”

　　男主台词刚收尾，她立马接棒：“我在很小的时候……”写爆火小说的脑子终于派上用场，即兴发挥像开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往外涌。把男主听得眉头直跳，耳尖都泛起可疑的红，却只能强忍笑意陪演—— 谁让这姑娘演技开了挂！

　　培训班学的表演课，此刻全成救命锦囊：眉毛跟着情绪上下翻飞，高兴时弯成月牙，动情时拧成小括号；眼睛里的深情像酿了八年的女儿红，越说越醇厚，说到高潮处，“啪嗒” 掉下泪来，泪珠在脸颊上滚成水晶珠子，把 “美人落泪” 演得楚楚动人，连睫毛都跟着簌簌发抖，活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男主当场被吓一跳，手里的动作都僵了半拍，心里暗戳：这姐们儿，敬业到能拿奥斯卡，奥斯卡欠她座小金人！

　　“哇，女宝宝对这段太用心啦！这眼泪说掉就掉，绝了！”

　　“还是即兴哎，她不会真喜欢男主吧？这眼神，我嗑到真的了！”

　　粉丝集体被 “演技杀” 戳中，尖叫着磕糖，手机闪光灯晃成流动的星河，把鹿晓宇圈在光里。她趁转头 “收拾情绪”，嘴角却 “嗖” 地咧到耳根，苹果肌都快挤成小包子，心里疯狂凡尔赛：“哈哈！表演天赋这不妥妥的！奥斯卡评委在这儿也得给我发奖！” 秒速变脸转回 “深情脸”，那把自己都感动到的表情，看得台下工作人员集体 “呆若木鸡”—— 化妆师瞪大眼，手里的粉扑都忘了拍；场控小哥张着嘴，对讲机都快从手里滑下去，活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提线木偶。

　　一上午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抻得人又累又飘。空调 “嗖嗖” 灌着凉风，空气却热得黏人，把鹿晓宇的刘海都黏成绺，贴在脑门上。她被粉丝的尖叫和赞叹泡着，恍惚提前摸到 “出道” 门槛—— 尽管应援牌没她名字，可这么多人举着灯牌、喊着 “女宝宝” 专程奔赴，幸福像泡泡在心里炸成银河，每颗泡泡里都闪着 “被需要” 的光，把胸腔填得又满又胀。

　　“扫楼就到这儿结束了……”

　　粉丝哀鸣着喊 “没看够”，声音里的不舍能把天花板掀翻。活动总算收尾，鹿晓宇维持着 “准明星修养” 下台，脚一沾地，恍惚真成了大明星，飘飘然像踩在云里，连台阶都走得摇摇晃晃，差点崴了脚，把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吓得够呛，她却捂着嘴偷乐：“这就是出道的感觉？爽翻！”

　　“姐，你太棒了！奥斯卡都得给你搬奖！”工作人员从后台 “蹿” 出来扶她，声音里的激动能震碎墙皮。鹿晓宇佯装叹气，手搭在额头上，演琼瑶剧女主犯愁：“哎呀，这奖要是真发下来，我得咋谢评委呀～” 下一秒和对方笑成一团，笑声撞在办公楼的墙面上，慢悠悠荡开，把少女的欢喜，撒成商场里亮晶晶的星子。连空调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成就感，把整个后台烘得暖烘烘的—— 这场乌龙救场，终成青春里最酷的注脚，让她明白：哪怕是替身，也能在舞台上，活成自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