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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拿到铺路砖,正式开启星星之路 ...


  •   “您好,我是土豆小说网的编辑。”

      身着烟灰色职业套装的沈星桐,端坐在鹿晓宇对面的皮质沙发里。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上咖啡杯沿,深棕色瞳仁漾着温和,却掩不住职业人的利落——剪裁精准的西装衬得肩线笔挺,同色窄裙下摆刚过膝,哑光皮鞋稳稳踩着,无声宣示着气场。面前白瓷盘里,咖啡腾起袅袅白雾,旁侧奶茶杯壁凝着细碎水珠,倒映着鹿晓宇攥紧衣角的手。

      “听你妈妈说你刚毕业?我叫沈星桐,喊我娴姐就行。”

      鹿晓宇喉咙发紧,后槽牙无意识咬住下唇。这是她头回独自直面“职场交涉”,指尖把校服裙摆绞出褶皱,余光扫过沈星桐西装上若隐若现的细闪纹路,才惊觉自己攥着书包带的手在发抖。忙端起奶茶杯,冰凉触感顺着杯壁爬上手心,猛灌两口时,珍珠梗在吸管里的滞涩,都成了掩饰无措的借口。

      “娴…娴姐。”尾音发颤,像初春薄冰下的溪水,磕磕绊绊撞碎在空气里。

      沈星桐忽然倾身,耳坠细碎的银链晃出弧光:“对了!你要是有空,还能去剧组探班!”

      这话像颗跳跳糖砸进鹿晓宇耳朵,奶茶猛地呛进气管,她弓着背咳嗽,眼泪都被逼出来。眼前晃着沈星桐递来的纸巾,鼻腔里还卡着珍珠的甜腻,脑子却炸开烟花——自己熬夜写的角色,要活生生站在片场里了?说不定擦肩而过时,能和喜欢的演员对上眼神,甚至…成为朋友?

      “想探班就联系我,给你安排!”

      沈星桐语速轻快,鹿晓宇却觉得这话有千斤重,压得她指尖发麻。要不是指甲掐进掌心的疼提醒着,她真要怀疑在做梦——哪个刚毕业的小透明,能撞见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稿费的话,把银行卡号发我,我打你账户上。”

      鹿晓宇这才想起正事,慌乱摸出高考后才舍得买的新手机。磨砂壳子沾着汗渍发滑,输卡号时指尖总戳错数字,末了慌不择路似的,翻出存了半年的金元英致谢表情包,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莽撞发过去。

      沈星桐垂眸看手机,睫毛在眼下扫出小片阴影,忽而笑了。那笑从唇角漫开,眼角细纹都漾着暖意,像春日风卷着花瓣掠过,晃得鹿晓宇心头发甜。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你文笔很有灵气,继续加油,别辜负这份才华。”

      “我、我一定会的!”鹿晓宇扯着书包带,声音里的雀跃快漫出来。

      暮色漫进咖啡馆玻璃墙时,鹿晓宇走在街上,风卷着发丝掠过耳畔。攥着手机的手还发烫,掌心躺着沈星桐的联系方式,像攥着一把星星碎屑。那些关于未来的迷茫,被“探班”“稿费”“灵气”这些词烘得发烫,化作脚下轻快的步子——属于她的逐星路,终于从纸面企划,成了踩在柏油路上的真实回响。她知道,往后纵有风雨,只要笔尖还能追光,这条满是星光的路,就永远有奔赴的方向。

      风和日丽的午后,盛夏的阳光像薄纱般,轻柔地覆在《镜》剧组的片场。青石板路上,道具组刚洒的水迹还泛着微光,远处古树的影子在地上斑驳摇晃,身着素雅古装的女主,就这么缓缓走进镜头——

      她杏仁眼藏着晨露般的明亮,睫毛轻颤时,像在扇动细碎的星子;娃娃脸衬着野生眉,非但不违和,反倒添了几分“十四五岁少女偏要扮成熟”的娇憨。月白襦裙轻垂,暗纹里的银线随着步伐流转,像把银河剪碎缝进了衣裳;走到翠色欲滴的凉亭时,她驻足,指尖轻轻搭上朱红栏杆,眉眼间凝着淡淡忧郁,望向青瓦外的侧影,把“古装仕女图”四个字,活生生从画里抠了出来。

      鹿晓宇躲在遮光板后,攥着冰水杯的手沁出细汗,眼睛一瞬不瞬黏在女主身上。这是她痴迷三年的同姓演员艾凌啊!当初得知偶像接演自己参与编剧的戏,她兴奋得半夜爬起来改剧本,把女主的台词又润色了三版,就盼着能让艾凌的表演“多几分筋骨”。此刻亲眼见艾凌站在亭中,那种“自己养的纸片人破壁走来”的震撼,让她呼吸都轻得像怕吹走一片云。

      艾凌拍戏时,连头发丝都在“演戏”——一个眼神从忧思转到坚定,眼尾的细纹都跟着讲故事;念台词时,尾音像浸了水的墨,在片场空气里慢慢晕染,把角色藏在心底的挣扎,一层一层剖给镜头看。鹿晓宇看得心潮澎湃,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在心里疯狂呐喊:“这选角绝了!导演是我知己吧!”

      “Action!”导演的声音像指挥家扬起的 baton(指挥棒),片场机器的嗡鸣霎时退成背景音。艾凌踱步到长安亭的铜镜前,檀木屐轻叩地面,不过眨眼间,她眼神从清浅忧思,陡然转成诡谲凌厉,仿佛镜中突然生出另一个灵魂。鹿晓宇猛地挺直脊背,后槽牙都快咬碎——这、这和她写剧本时,趴在书桌上幻想的“名场面”,连铜镜折射的光影角度都分毫不差!

      再看细节,剧组简直把她的“文字宇宙”搬活了:月白襦裙的暗纹,是她熬了两夜,查遍《天工开物》才设计的“月辉缠枝纹”;凉亭木柱的纹理,故意做旧成“百年风雨侵蚀”的痕迹;连铜镜折射的光晕,都和她写的“像碎银洒在地上”完美契合。鹿晓宇攥紧水杯,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的赞叹卡在嗓子眼——导演到底是从哪偷了她的脑子啊!

      拍摄间隙,男主和艾凌的对手戏炸场。男主大步上前,扯住艾凌衣领的瞬间,她却骤然笑开。娃娃脸的柔意在这笑里褪去,眼尾上挑出危险的弧度,嘴角扬起的锋利,活脱脱一朵长在高原峭壁的野玫瑰,美得带刺,连阳光照在她脸上,都像被削成了冷刀。

      “你说,你到底是谁!”男主怒喝,青筋在脖颈跳动。

      艾凌抬眼,眸光里像藏了千年积雪的山巅,清冷又带着蛊惑:“你无需知晓我是谁,只需信我。”尾音落时,铜镜反光正巧掠过她睫毛,把那点“神秘劲儿”衬得更足。

      “卡!”导演的喊声像炸雷,掌声却比雷声更响。鹿晓宇跟着拍手,手掌拍得发麻,目光却黏在艾凌身上——卸妆后的她,额角贴着吸汗贴,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颈间积成小水洼,可眉眼间那股“戏魂”,反倒让她愈发鲜活。

      艾凌似有所感,回眸望来。四目交汇的瞬间,鹿晓宇心脏狂跳,慌得像偷吃糖果被抓的小孩,猛地别开眼,耳尖烫得能煎熟鸡蛋。她攥着水杯的手又紧了紧,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爬上来,却盖不住心里的滚烫——这场相遇,会成为她往后逐梦路上,最亮的那颗星,连影子都带着光。

      艾凌笑意漫开的瞬间,鹿晓宇感觉心尖被春日枝桠上最软的那朵花苞轻轻蹭过。那笑带着晨起朝露的清甜,又裹着午后阳光的暖,像把整个春天揉碎了,猝不及防泼在她心上。她恍惚间看见,片场的聚光灯都成了虚化的光斑,录音设备的嗡鸣化作遥远蝉噪,天地间只剩她们两人,站在这方被时光温柔包裹的小世界里。紧接着,鹿晓宇的脸“唰”地烧起来,红得胜过枝头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烫得要冒出蒸汽,活像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虾。

      没等她把这份小鹿乱撞的悸动咽回肚里,就被导演和编剧叫去谈话。这可是她头一回以“编剧”身份,触碰魂牵梦萦的领域,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上,每一步都带着青涩的踉跄。导演和编剧初见她,瞅着是个黄毛丫头,眼角眉梢不自觉漫出几分随意,那态度,像把“小屁孩能懂什么”几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你觉着这面镜子,和原著设定贴不贴?”

      胡子拉碴的导演咧开嘴笑,胡茬跟着扯动,好在眉眼藏着几分慈善,不然单看年龄差,活像深夜巷子里会欺负小姑娘的猥琐大叔,能把人吓得瞬间弹开三尺远。

      “我、我觉得挺好的……”

      编剧推了推比门板还厚的眼镜框,镜片上的反光晃了晃,她条理清晰得像精密齿轮,每一个字都带着专业的重量,跟导演剖析想法时,连睫毛都跟着认真。这素养听得鹿晓宇又敬又佩,表面维持着礼貌假笑,嘴角都快僵成石膏,实则内心疯狂放烟花:这是什么神仙姐姐啊,专业度简直要把人惊到外太空,下巴都能“哐当”掉地上!

      “小姑娘,你怎么看?”

      两人齐刷刷朝她转过来时,那温和目光里藏着的审视,像细密的网兜头罩下。鹿晓宇瞬间打了个寒颤,上下牙不受控地“哒哒”打颤,细微的牙齿相撞声,在安静片场里清晰得像敲小鼓,“咔嗒、咔嗒”,叫旁边道具组的大哥都忍不住侧目。

      “哎呀,别慌嘛。”

      编剧看着是素净利落的大姐姐,扎着低马尾,发梢晃着阳光的金,认真起来气场强大得能凝成实质,像堵不透风的墙,在外人眼里妥妥高冷挂。可此时她望着鹿晓宇,眼尾细纹里晃着的欣赏,像春日解冻的溪水,清清凉凉又带着点挠人的痒,把片场的紧张都融出点柔软来。

      “我……”

      鹿晓宇狠狠咬了咬牙——来都来了,怕个球!牙关相撞的脆响,跟刚才的牙齿打颤截然不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其他地方都特别好!就是、就是有一处,我觉着可以再琢磨琢磨……”

      导演和编剧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的意外,像夜空中突然炸开的小烟花。他们自认已经铆足劲,把原著掰碎了、揉烂了往镜头里塞,这突然冒出来的“不同意见”,让两人原本笃定的心情,瞬间笼上层疑惑的雾,连空气都跟着凝滞,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声里的起伏 。

      导演瞬间来了精神,眉毛像受惊的鸟儿猛地扬起,朝鹿晓宇挑起,眼神里闪着藏不住的好奇,活脱脱发现新宝藏的探险家,连声音都带着点雀跃:“什么,你说?”

      鹿晓宇深吸口气,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指腹都泛了白——给自己壮胆呢。她紧紧盯着导演的茶杯,杯沿热气袅袅,恍惚能烫化她的紧张:“就是女主手里那面镜子!我、我琢磨着,换成双面镜效果会更绝……”声音像初春解冻的溪,起初结结巴巴,说到“意识博弈”的镜头设计,突然就顺了,“她觉醒另一个意识时,需要让‘意识入侵’的镜头有穿透感,双面镜的反射能把‘两个灵魂在身体里撕扯’的劲儿,拍得跟真能把观众拽进镜子里似的!”

      话音落地,她“啪”地闭上眼,睫毛慌得直打颤。这导演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自己一个刚摸编剧门槛的新人,莽莽撞撞提意见,万一被骂“不知天高地厚”咋办?紧张顺着脊梁往上爬,后背沁出的细汗,把衬衫都黏在了后腰。

      “哎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导演一拍大腿,实木办公桌被震得“嗡嗡”响,桌上剧本、马克杯跟着抖了抖,活像被吓着的小鹌鹑。

      编剧也来了劲,推了推厚眼镜,镜片反光里都透着兴奋:“是啊是啊!双面镜的空间叠加感,正好能强化‘意识嵌套’的设定!就像把两个灵魂囚在玻璃匣里,观众瞅着都得跟着喘不过气!”

      鹿晓宇睁眼,撞见两位前辈眼底的惊喜,跟探照灯似的亮堂,紧绷的肩膀“垮”地一沉,心底那块大石头“咕噜”滚落地。僵硬的假笑“咔嗒”裂开,变成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耳尖还泛着刚才紧张的红。

      导演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朝她招手,手在空中晃出小半弧:“小姑娘还有啥想法?敞开了说!把这办公室当你家剧本库!”

      “那我、那我就不客气啦……”鹿晓宇咽了咽口水,喉结小幅度滚动,把藏在手机备忘录里的宝贝全倒出来。说光影层次时,她指尖不自觉比划,像在空气里画分镜;讲演员微表情捕捉,眼睛亮晶晶的,活像藏着星星,连自己偷偷设计的“意识觉醒时,镜子反光扫过女主眼睑,把睫毛映成金色小刷子”的细节,都一股脑托出,生怕漏了半点。

      一聊就忘了时间,窗外夕阳悄悄爬到窗沿,给导演的白发镶了圈金。直到肚子“咕噜——”发出震天响,声音大得能震落墙上的剧照,鹿晓宇才惊觉天都暗了。她尴尬地摸了摸肚子上的小肉肉,卫衣被撑得微微发紧,挠头笑:“光顾着说,把吃饭这事儿都忘啦……”

      导演和编剧被逗得哈哈大笑,导演笑得拍桌子,马克杯里的咖啡都溅出小水花;编剧笑得眼镜滑到鼻尖,手忙脚乱去扶。办公室里的笑声像春日暖风,裹着速溶咖啡的苦香和胶片的陈旧味,把刚才的紧张全烘成了舒畅,连空气都甜丝丝的。

      “我能进来吗?”

      甜润的声音突然飘进来,鹿晓宇耳尖“唰”地一麻——这、这不是艾凌的声音吗!心脏瞬间变成疯狂敲鼓的小马达,“咚咚”声震得肋骨发颤。

      “哎?小艾快来!”导演朝门外招手,手掌在空中大幅度晃,跟欢迎贵宾似的。紧接着,熟悉的脚步声“哒哒”蹦进来,像欢快的鼓点,每一步都踩着鹿晓宇的心跳,要把这场奇妙的“创作派对”推向新高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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