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学徒》青柠大米

6、星火燎原，破局之刃

　　推演项目测试日，苏清砚站在全息星图仪前。
　　终端屏幕亮着，她输入最后一组数据时，指尖在「引力扰动系数」一栏顿了半秒。
　　这组被标注为「误差超限」的数值，正安静躺在三天前匿名邮件里——与星渊族提交的「星门控制协议」草案第17页，完全重合。
　　"苏同学。"裴昭的声音从评审席传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煦，"你的引力系数偏差0.3%，会导致星门开启时能量溢出。"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林砚在观众席冷笑，指尖敲着扶手。
　　苏清砚抬眼："裴研究员记得真清楚。"她调出历史推演记录，星图仪突然投射出两份文档——一份是她的测试数据，另一份赫然盖着星渊族纹章的草案，"这组数据，出现在贵族提交的协议里。"
　　嗡鸣在礼堂炸开。
　　"苏清砚含血喷人！"林砚猛地站起来，发梢的晶钻晃得人眼疼，"星渊族是联盟盟友，怎么可能......"
　　"等等。"韩越从工程系席位挤出来，终端亮着一段监控录像——深夜实验室里，裴昭的指尖正快速划过星图仪操作面板，"上周我替周教授取资料，这台机器被调过核心参数。"
　　评审席炸开了。
　　教务处主任沈知微的脸白了："立即启动独立调查！
　　裴昭研究员，暂时请配合......"
　　"不必。"裴昭摘下眼镜，指节叩了叩桌面，动作与往日无异，却多了几分冷意，"我配合。"他经过苏清砚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你会后悔的。"
　　下午三点，莫璃的终端弹出绿色提示。
　　"防火墙破了。"她推了推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星渊族临时终端的加密协议......清砚，看这个。"
　　全息屏上跳出一份行动计划书：「利用苏清砚推演修正星门坐标，七月十七日零时，星渊舰队通过新节点......」
　　苏清砚迅速截图，附上一句留言："星渊族战略行动。"发送键按下时，她听见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罗辰的声音穿透玻璃："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苏清砚反手锁住房门。
　　终端震动，韩越的消息弹出来："战术沙盘已启动，安保五分钟到。"她摸出藏在袖中的微型投影仪，对准墙面——
　　下一秒，整间实验室被全息影像覆盖。
　　陨石雨从天花板砸下，虚拟星舰的激光束擦着罗辰的耳朵炸响。
　　"撤退！
　　有埋伏！"罗辰的同伙撞翻椅子，撞在突然出现的安保机器人身上。
　　"罗同学。"安保队长的电击棍抵住他后腰，"涉嫌绑架，跟我们走。"
　　深夜，苏清砚站在宿舍顶楼。
　　风掀起她的发尾，远处传来警笛声。
　　终端突然亮起，是裴昭的视频邀请。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镜片没戴，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你以为查到这些就赢了？"他轻笑，"从你母亲被逐出星图司那天起，你就在我的计划里。"
　　"那又如何？"苏清砚捏紧母亲的星图册，"现在，我要撕了你的计划。"
　　视频突然黑屏。
　　她抬头看向星空，某颗恒星的光芒正缓缓暗下去。
　　像极了母亲星图册里，标注着「湮灭」的那颗。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修道院时，苏清砚的终端弹出新消息。
　　是周明远教授发来的："晨会上，沈主任的茶杯摔碎了。"
　　风卷着落叶掠过走廊，路过公告栏时，她瞥见「裴昭研究员暂停职务」的通知被人用红笔圈了又圈。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学生小声说："听说监察署的人来了......"
　　苏清砚低头调整腕间终端，数据镜像的绿色指示灯还在闪烁。
　　她转身走向观星台，鞋跟叩在青石板上，清脆得像某种倒计时。
　　星院的风里，飘着山雨欲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