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学徒》青柠大米

5、风声鹤唳，棋局初现

　　清晨六点，苏清砚的终端在枕头下震动。
　　她摸黑点开消息，是莫璃发来的截图——学院论坛头条：「观星系苏某深夜潜入数据塔，或篡改星图核心数据」。
　　配图模糊，能看出个穿白大褂的背影。
　　她翻身下床，冷水泼在脸上时听见走廊传来议论。
　　“听说她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数据失误被开除的，现在连女儿都学这套？”
　　“昨天我在数据塔楼下看见她了，鬼鬼祟祟的。”
　　苏清砚擦脸的动作顿住。
　　指腹蹭过床头母亲的星图册，封皮上“苏予安”三个字被摩挲得发亮。
　　第一节课是星图推演实操。
　　陆晴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直接站到苏清砚课桌前，金镯子撞得叮当响：“苏同学，解释下论坛的事？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数据塔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陆同学，有疑问可以举手。”
　　“我举手了！”陆晴掏出终端晃了晃，“这是监控记录，凌晨两点十七分，数据塔的门禁被触发七次——苏清砚，你眨左眼开的门吧？”
　　教室瞬间安静。
　　苏清砚垂眼盯着自己的星图笔，笔帽上刻着母亲的姓氏。
　　她慢慢抬头，目光扫过陆晴泛红的耳尖，扫过后排交头接耳的学生，最后落在教授脸上：“如果只是查阅资料就能篡改星图，说明我们的安全系统比想象中更脆弱。”
　　教授的笔尖“啪”地断了。
　　“立刻上报教务处。”他推了推眼镜，“数据塔的权限审查，从今天开始。”
　　陆晴的脸涨成猪肝色。
　　苏清砚在她坐下时瞥见她袖口露出的通讯器——正亮着“已发送”的提示。
　　下课后，苏清砚直接去了教务处。
　　沈知微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着星图仪：“小苏啊，星门控制协议是三级机密，你现在的权限不够。”
　　“那我申请加入星际星图联合推演项目。”苏清砚把申请表推过去，“听说项目由裴昭研究员主导，需要观星系的推演员。”
　　沈知微的瞳孔缩了缩。她低头看表：“下午三点前交材料。”
　　苏清砚转身时，听见对方对着终端低语：“她要掺进来……”
　　傍晚的风卷着沙粒。
　　苏清砚抱着一摞星图册穿过侧门小巷，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清砚。”罗辰从墙后转出来，身边跟着三个男生，“把推演笔记交出来，省得吃苦头。”
　　她顿住脚步，指尖悄悄碰了碰腕间的终端。
　　三天前莫璃给她装的“数据镜像”，此时正在后台运行。
　　“笔记在宿舍。”她攥紧星图册，“你们跟我去拿？”
　　“少耍花招！”罗辰抬手要抢，苏清砚突然往巷口跑。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经过教学楼时猛地撞开消防门——
　　“叮——检测到学生遇险，启动虚拟训练场。”
　　刺耳的警报声中，罗辰等人的身影突然虚化。
　　苏清砚站在安全区外，看着他们在全息投影的陨石雨中扑空。
　　“纪律处吗？”她对着终端笑，“侧门小巷有人围堵同学，监控应该录到了。”
　　深夜十一点，苏清砚的终端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加密影像加载时，她摸到了口袋里的星图册。
　　母亲的字迹还在，裴昭的族徽还在。
　　视频里的裴昭没戴眼镜。
　　他站在地下设施的星图前，对面是个身披紫纹的星渊族老者：“联邦的星门太脆弱，我们需要新的节点。”
　　“王储殿下，风险太大。”
　　“风险？”裴昭指尖划过星图上的红点，“苏清砚的推演能算尽星轨，就能算尽风险。”
　　画面最后，他抬头看向镜头，像是穿透屏幕看进她眼睛：“星渊的未来，在星海彼岸。”
　　苏清砚合上终端。
　　窗外主星的光透过窗帘，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摸出母亲的星图册，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字：“明天，推演项目测试。”
　　笔锋一顿，又添了句：“裴昭，你的星图，该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