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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摸鱼时间到 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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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下午时间到!蝉鸣把午后的阳光晒得软绵绵的,林悦吟蜷在灵桃树的树杈间,她的呼吸轻得像沾在叶尖的晨露,头顶的叶片筛下斑驳的光影,正好落在她搭在肚子上的手背上,连带着那截露在袖外的手腕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树下,沈烬寒靠着树干也闭着眼,睡觉。不知过了多久,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先是瞥见树杈间垂下来的半片裙摆,又听见上方传来极轻的翻身声,带着点没睡醒的嘟囔。
“醒了?”沈烬寒的声音带着刚睁眼的沙哑,像是被午后的热气蒸过,“再睡下去,徐璐师姐该来搜山了。”
树杈上的人动了动,林悦吟揉着眼睛坐起来,发间还沾了片嫩桃叶。她低头往下看,正撞见沈烬寒仰头望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都带着点没睡醒的茫然。
林悦吟指尖捻下发间的桃叶,打了个哈欠往下抛,叶片悠悠打着旋儿,正好落在沈烬寒的衣服上。“那我们换一棵树睡。”她声音还黏着睡意,打了个哈欠。"好"沈烬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
林悦吟从树杈间轻巧跃下,落地时带起的风卷得沈烬寒的头发晃了晃。她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目光往林子深处扫了圈:“去那棵老槐树下?上次我看见树洞里藏着松鼠,说不定还在。”
沈烬寒跟在她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身旁的桃树枝桠,带起一串细碎的灵力光点:“你是去睡觉还是去掏松鼠窝?”
“两不误。”林悦吟回头冲他眨眨眼,忽然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嘘——有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的灌木丛后缩了缩。只见许墨染提着剑匣从林道走过,衣袍上沾着些尘土,像是刚从演武场回来。他走得急,嘴里还念叨着:“师尊说悦吟师妹又偷懒,让我来这看看……徐璐师妹也真是,怎么就盯不住她……”
等他走远了,林悦吟才捂着嘴偷笑:“听见没?师尊又在念叨我了。”
沈烬寒拉着她往老槐树的方向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再笑,等会儿被徐璐师姐抓去整理丹房典籍,有你哭的。”
说话间已到了老槐树下,树身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浓荫蔽日,比灵桃树更凉快。林悦吟三两下窜上最粗的树杈,拍了拍身下的位置:“这儿好,隐蔽。”
沈烬寒靠在树下,捡了片槐叶在指尖转着:“睡吧,这次我替你听着动静。”
林悦吟往树心缩了缩,刚闭上眼,又想起什么似的探出头:“对了,上次你说有好吃的,什么时候给我吃啊?”
“等你把清师尊罚抄的《草木精要》写完再说。”沈烬寒的声音从树下传来,混着槐叶的沙沙声,像被午后的阳光泡得软软的。(没错林悦吟早上炼剑的时候又被罚了)
树杈上的人哼了声,翻了个身,很快就又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沈烬寒仰头看了眼,见她发间的碎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便抬手设了层薄薄的隔音结界——罢了,偷来的时光,总该让她睡个安稳。
林悦吟是被肚子里的“咕噜”声叫醒的。她睁开眼时,天边的日头已往西斜了些,槐树叶隙漏下的光比先前不暖了些,落在手背上像裹了层蜜。
“沈烬寒,”她往下喊,“我想吃膳堂的桂花糕了。”
树下的人应了声,听动静是刚醒。沈烬寒仰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风扫开,露出眼底清凌凌的光:“走吧,去吃桂花糕。”
林悦吟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地时脚步轻得像片羽毛。她拍了拍衣摆,忽然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许墨染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过来:“悦吟师妹?沈烬寒?你们在附近吗?”
“糟了,”林悦吟拉着沈烬寒往林子深处钻,“许师耳朵怎么比奶油还灵。”
沈烬寒被她拽着跑,嘴角却勾着笑:“慌什么,他追不上。”话虽如此,脚下却没慢,还顺手替她拨开挡路的树丛。
两人专挑枝叶密的地方走,灵力敛得一丝不漏。许墨染的声音时远时近,偶尔还夹杂着徐璐师姐温吞的劝说:“师兄,要不咱们去膳堂等吧?他们现在说不定饿了。”
“不行,师尊说了,得把林悦师妹找回去练剑,”许墨染的声音又近了些,“上次演武,她就没赢。”
林悦吟憋着笑,拉着沈烬寒拐进条岔路。前方隐约飘来甜香,是膳堂特有的桂花味。她眼睛一亮,刚要加速,却被沈烬寒拉住。
“别动,”他指了指斜前方的矮树丛,“许师兄在那儿。”
两人蹲在灌木丛后,果然看见许墨染正站在岔路口挠头,手里还提着柄长剑,剑穗晃来晃去。等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林悦吟才拽着沈烬寒往膳堂冲,笑声差点绷不住。
“再笑,”沈烬寒捏了捏她的手腕,“等会儿被徐师姐堵在膳堂门口,可没人替你挡。”
“才不会,”林悦吟冲他做了个鬼脸,鼻尖已能闻到浓郁的桂花甜香,“再说,真被堵住了,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去练剑?”
沈烬寒没答,却先一步推开了膳堂的侧门。暖黄的光涌出来,混着糕点的甜香漫了满身——远处许墨染的呼喊声还在林子里打转,而他们已经站在了摆着桂花糕的食盒前。
林悦吟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看,还是吃的重要。”
沈烬寒替她擦掉嘴角沾的桂花碎,眼底的笑意比糕点还甜:“嗯,重要。”
桂花糕的甜香还没在舌尖散尽,膳堂外忽然传来徐璐师姐温软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悦吟师妹?沈师弟?你们在里面吗?”
林悦吟嘴里的糕点差点没噎死她,拽着沈烬寒就往膳堂后巷钻。后巷堆着些装食材的空木箱,她拉着他蹲进最靠里的角落,还不忘把剩下半块桂花糕塞进他手里。
“嘘——”她小声说,眼睛却瞟着巷口,“徐师姐很会使坏,小心点。”
沈烬寒咬了口糕点,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他们从小约定的暗号,意思是“放心”。他刚把糕点咽下去,就听见许墨染的声音跟着传来:“师妹,我刚看见膳堂侧门动了,他俩肯定在里头!”
巷口的光影晃了晃,徐璐的声音近了些:“许师兄,清师尊说不必催得太紧,不过……”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方才我去丹房,见清师尊在给悦吟师妹新炼凝神丹呢。”
林悦吟心里一暖,刚想探头出去,就被沈烬寒按住肩。他朝巷口偏了偏下巴,示意她听下去。
只听许墨染嘟囔道:“还是师尊最疼她。”
话音未落,忽然有片落叶飘进后巷,打着旋儿落在林悦吟脚边。她抬头,正看见师姐眼里的促狭——她指尖凝着一缕极淡的灵力,显然是故意惊动他们。
“在那儿!”许墨染的声音猛地拔高,紧接着就是脚步声朝后巷冲来。
林悦吟和沈烬寒对视一眼,一步跃起,踩着木箱翻上了膳堂的后墙。沈烬寒紧随其后,两人落在墙顶时,正撞见徐璐和许墨染站在巷口抬头看。
“跑什么呀?”徐璐无奈地摇摇头,“快点下来。”林悦吟哦了一声就下来了。
沈烬寒也下来了,从怀里摸出刚才藏着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先吃完,不然等会儿师叔该来亲自抓你了。”
午后的风带着桂花香吹过,墙下的许墨染在缠着沈烬寒要和他一起练剑,徐璐靠在巷口的柱子上,看着墙顶上的两人,眼里漾着温和的笑意。林悦吟咬了口桂花糕,忽然觉得,就算被抓住罚练剑,有这么个人陪着,好像也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