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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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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我一愣,低头喝了一口酒,笑道:“你并没有听,不是吗?”
他微笑不语,我趴在桌上,打趣道:“后悔了吧,后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他斜睨我,嗤笑道:“老人?”
我马上坐直身子,伸手在下巴下比了个捻须的动作,装出一副老夫子的模样,还不忘斜瞥他一眼,十三立刻大笑出声,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了一阵,捂着肚子边笑边说道:“你呀,真是一点女孩家的样子也没有!”
我大笑:“算了吧,我知道你不后悔,别拿我来作幌子。”
他笑说道:“我当然不后悔!”静了一会,又说道:“其实我早就发现太子在帐外扒裂缝隙,偷窥皇阿玛,大阿哥也曾约我一起,将此事禀告皇阿玛”他边说边抬眼瞧我,我朝他举了举酒杯,现在听到这些并不让我惊讶,当初十四告诉我十三自从塞外回来,就被幽禁在家,我就已经猜到定与太子被废有关,现在我终于知道,原来在帐外扒裂缝隙偷窥康熙,是太子被废的导火索。
我举杯碰了碰他的酒碗,他一口喝下,然后扭头瞧我,继续说道:“我没有答应大阿哥,而是先和四哥商量,他不同意我这么作.....但是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和大阿哥一起,向皇阿玛禀告这件事。”
我点了点头,自顾自喝干杯中的酒,又添了一杯,四阿哥不同意是意料中事,不过换位思考,站在十三的角度来看,太子的举动确实威胁到了康熙的安全,无论是为臣还是为子,都应该将此事禀告康熙。只是康熙在盛怒之中废了太子,事后不免有些后悔,加上三阿哥揭发大阿哥魇胜一事,康熙在惩治大阿哥之后,一定会迁怒于十三,甚至怀疑十三的揭发动机,我想到此处,不由深深叹口气,原先我猜想康熙这一年都将十三带在身边,一定是还喜爱信任他,现在看来,只怕已经不是爱宠了。想着初识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心怀报复!而现在,他连康熙的信任也失去了......
他伸手在我面前晃晃,懒洋洋的笑道:“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我侧脸默看了他一会,叹道:“你若不生在帝王家,该多好!”
他一怔,黝黑双眸看了我半晌,深吸口气,长身而立,背负双手,仰头望着月亮,过好一会子才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我也想过漠北射雕,江南听雨,塞外赏雪,仗剑走江湖的畅快日子,但偏已托身帝王家,这里有我不能割舍的人,有我不能推卸的责任,我就是想走,又能走到哪儿去?”
我静静的听着,只觉内心酸涩,眼睛一下湿润起来,趁十三转身的功夫忙伸手擦去眼泪,十三转头默默看着我,我睁大双眼,强笑道:“江南听雨?亏你想得出!我还没去过江南呢!”
他扯扯嘴角,摇了摇头,走回桌边,端起碗仰脖灌下。
我也灌了一口,一手撑住头,一手拿起酒坛,又添了一杯,今晚喝得酒是我这辈子喝得最多的,我只想快快醉去,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想,十三一把盖住我的酒杯,皱眉道:“喝酒有你这么喝得么?”
我推开他的手,趴在桌上,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你不也是这么喝得?”
他愣了一下,笑道:“我是男子,这怎么能比呢?”
我坐直身子,正要反驳,他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那套男女平等的理论,你啊,还是留着对四哥说吧!”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的事情不要你管!”
他轻拍了拍我手背,暖暖一笑,慢饮了口酒道:“当初你能被安置在德妃身边,全仗四哥央求德妃,他面冷心热,难以和人亲近,这些年却对你十分上心,我一旁看着,满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你性子开朗,清新灵动,也有见识,能分担他的愁闷,排解他的寂寞,唉...这些年...他过得很苦,虽然有额娘、同胞亲弟,可也和没有也差不多,就连他的妻儿对他也是畏惧多过亲昵!我虽陪在他身边,可也只能分担他的心事,不能分担他的愁闷啊.....”
我一旁默默听着,咬唇不语,不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湿了衣袖,他说得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心里真正想要的,害怕的,他又怎么知道呢?
他抿了口酒,瞧向我笑说:“但我知道你极恨男子三妻四妾,不过你刚才既能同意我收纳茹雪,我想你也能接受四哥已有福晋。”
我苦苦一笑,凄凉地道:“岂不闻医者难自医?”
十三疑惑的看着我,我一面想着,一面说:“我之所以同意你收纳茹雪,是因为我知道她的心意,她为了你连生死都置之度外,这样的女子你怎能辜负?只是她对你的爱,那么卑微,我想她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而我,我从心底里抗拒着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十三听到此处,表情略带诧异,嘴角却泛起一丝果不其然的微笑,我瞟了他一眼,无奈地道:“我知道你不理解,可这就是我心里深处的想法,我的爱是平等的,我爱他十分,为什么就不能要求他十分的爱我呢?也许我太自私,可是爱情不就是自私的么?你不也是情有独钟而不愿接纳茹雪么?”我苦笑着朝十三摇摇头。
十三愣了一下,笑说:“也许对吧!”
我苦笑摇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我知道,其实十三并不很明白,只是不忍我失望而附和我罢了。
十三拍了拍我背,轻叹口气道:“算了,不要再谈这些烦心事,喝酒!今日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我哈哈一笑,索性换成酒碗,与他碗到立干!不大会功夫,我就已经眼光迷离,神智不清,只知道喃喃说‘喝’!然后就毫无意识......
第二日起床时,发现自己合衣躺在床上,忙掀开被子想要坐起,头一阵疼痛,眼前眩晕一片,不由自主又坐了回去。缓了缓,才起床洗漱。元春推门进屋,见我正在梳洗,笑道:“快把衣服换了,瞧瞧这一身的酒气,小心一会冲撞了德主子!“
我一笑,忙擦干了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元春过来帮我梳头,我笑问:“昨儿晚上你回来时,我在屋子里吗?”元春抿嘴一笑道:“你呀,昨天也不知在哪里喝得不成样子,还是十四爷把你送回来的呢!”我一惊,手里的簪子‘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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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关心啊,呵呵,
也谢谢小米哦,我是湖北宜昌的,离江苏省常熟市也不知有多远,
汗~我地理不好^_^
这个病真是个富贵病,中医是保守治疗,
听你们讲,医生讲啊,好象都是要很长时间才能好啊,
唉..人老了,真是可怜,想想我们也会老哦..
不扯了,大家要孝顺父母呀,呵呵,加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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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瞧了我一眼,低头将簪子从地上捡起,帮我戴在发间,笑道:“好了,走吧。”
我定了定神,随她一起来到德妃的房间,没想到我们前脚进来,后脚十四就来给德妃请安,他们聊什么我压根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昨晚怎么会是他送我回来的呢?没过多久,他起身告辞,德妃吩咐我送他出门,我跟在他身后,本想开口问他,转念一想,还是以静制动好了,谁知道他又想怎样损我啊?
果然,没走几步,他就转过身来,板着脸说道:“我找御医拿了些解酒药,一会你到我那里去拿。” 我心里好笑,这个人嘴里明明说的是关心的话,脸上却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笑道:“多谢十四爷,不用了,我这会好多了。”
他哼了一声,冷声道:“怎么?十三哥请的动你,我就请不动么?”
我一愣,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只见他一脸不忿,心里不免暗自叹气,又来了,这位爷的脸怎么比六月的天气还善变呢?俯身行礼道:“奴婢不敢,奴婢过会就去。”
他也不让我起身,甩了甩袖子,自顾自转身离去。我站起身来,转身回屋,元春抬眼瞧我,我冲她微笑摇头,示意没事,她点头会意。中午趁德妃午休,我和元春打了个招呼,便朝十四住的地方走去,心里想着昨晚的事,不知是偶然,还是十四他在十三身边安排了眼线?
走到一半,只见十三骑着他那匹大黑马正迎面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试马埭,我退到一旁俯身行礼,他跳下马笑道:“这是要去哪啊?”
我笑道:“正要去十四爷那儿。”他牵着马,走到我身旁,与我同行,我瞧他神清气爽,哪里一星半点的象我这样宿醉缠身的样子?不甘心的问道:“昨晚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他哈哈一笑道:“喝了不少!”顿了顿笑道:“说实话,你酒量不错啊!”
我皱皱鼻子,笑道:“少来!”想了想又问道:“那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他疑惑的瞧着我,说道:“当然是阿咯丹啊,昨晚只有他在我身边,我们都喝醉了,除了他能送你,还能是谁?”
我点了点头,看来他昨晚也喝糊涂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皱眉瞧着我,问道:“怎么了?”我摇头笑道:“没事!”,抬头看向他身侧的大黑马,突发奇想道:“我们骑马去吧!”
他笑道:“好啊,不过这会没有合适的马,我们先去马厩那边挑一匹去。”
我正要转身与他往马厩那边走,只见两个蒙古王公朝着我们过来,我退到一旁向他们行礼,他们又忙着向十三行礼,十三让他们起身后,与他们聊了两句,我听着十三流利的说着蒙语,瞧着他长身而立的英姿,心想,难怪茹雪会如此深爱他,他如此有才华又这么潇洒......
正胡思乱想,就听十三笑喊道:“发什么愣?走,骑马去!”
我回过神来,见他手里又牵了一匹通体栗黄毛色的马,惊喜的扑上前去,摸着马头上的一缕鬃毛,笑道:“哪来的?”他瞪我道:“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就是刚才那两个人的吗?我顺手讨了来,省得我们去马厩了。”我拍了拍马脖子,这马和他的大黑马一般高大,我以前骑的都是些个小温顺的母马,头一次骑这匹颇为高大的壮马,还真有点兴奋。
上了马,与他一起漫步在草原,他笑道:“慢些来,你头一次骑它,不要着急。”
我笑点头,嘴里‘嗯嗯’地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好歹我也骑马这么多年,骑术虽然不能与他相比,但好歹不至于摔下来吧,再说,这会骑了老半天,走得一直都很平稳,不由大胆了起来,手里的缰绳松松的挽在手里,只顾着沿路的风景,自打一废太子后,我还是头一次觉得心情轻松畅快,不由就将十四的事给抛在脑后了。
一路走着,突然瞧见远方一处山头,形状像个馒头,不由想起以前听过的一首打油诗,颇为好笑,抬手用马鞭指向前方,笑道:“你看那边......”话还没说完,就听我身下的马儿突然嘶叫一声,前蹄猛地一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它猛的冲了出去。
我身子不受控制的后仰,手上的马鞭‘嗖’的一下甩了出去,我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身子在马上颠来倒去,耳边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十三的呼喊,断断续续的传来:“秋璃,不要怕,再坚持一会,试着去抓住缰绳!”
我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松了缰绳,身子只是紧紧贴在马上,双手紧紧抓着马脖子上的鬃毛,可我已经被颠得晕晕乎乎,根本没力向下去够缰绳,只能双腿拼尽全力的夹着马,随着它颠簸而去。此时只有希望马儿跑累了,能自己停下来,或者十三快点追上来拦住它,我可不想在穿越时空回到古代之后,竟然落个坠马而死的下场!
马儿狂风般往前奔去,十三几次靠近我身侧,想够住我马儿的缰绳,无奈每次都差了一点,好在他不停在我耳边鼓励,让我安心不少。马儿继续狂奔,经过一座大帐,帐前正站在十四和八阿哥,我心里惊讶自己居然还能在全身发软,眼光迷乱中,看清楚这些,看来我可以和现代的高速摄像机相媲美了。
心里正在暗想,忽然听到身后蹄声多了许多,忍不住强行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道:“你不要命啦?!快给我抱紧马脖子,不怕马摔死你!”
我一惊,忙搂紧马儿,听出这是十四的声音,还来不及多想,只见三四个侍卫前后合围,拦住了它的去路,又用马套子勒住马,十三一把抓住我马儿的缰绳,稳住马儿,十四扶我下来,一叠声的问着:“秋璃,秋璃,你还好吗?”
我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十四的声音空空远远,连脸孔也有些重影的样子,颇有点外太空的感觉,想起他刚才凶神恶煞狂吼我的模样,忍不住靠着他胳膊就要大笑起来,刚笑了两声,又觉得腹痛难忍,忍不住弯下腰,用手扶着肚子,十三跳下马,匆匆过来,扶起我肩膀,问道:“怎么样?秋璃,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点头,脸上却又是笑又是龇牙咧嘴的,想必一定很怪,十四瞧我这样,急道:“快说话啊,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十三刚要开口,八阿哥走过来,不疾不徐的说道:“还是带回去让太医诊治一下吧。”
我一听,不由眉头大皱,心想,还要请太医?这不是闹得更大吗?正要张口拒绝,就听十三笑道:“还是八哥心细,不过她这点小伤还不用劳烦太医,我这就带她回去包扎一下就是了。”说着伸出手来牵我的衣袖,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两个手因为用力过度,上面都是被马鬃毛勒出的青紫伤痕。
八阿哥笑眯眯的拦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搀扶,用扇子向下指了指,说道:“还是请太医看一下吧,你自己也受了伤,要是严重就不好了。”
我低头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十三右膝处的青色绸布裤子已经裂了一个口子,隐约似有血渍渗出,不由担忧的看向他,十三冲我一笑,道:“想是刚才马蹬划的,不碍事。”我点点头,刚才他几次近身靠近想拉住缰绳,只是我的马儿太狂躁,估计是那时碰撞划伤了。
八阿哥一直扶着他,趁我们说话的功夫,招手唤来一个侍卫,说了几句,这个侍卫忙低头跑远了,只听他转头对十三温言道:“我已经吩咐侍卫去通知太医,我先送你回去”说着又看向我和十四道:“十四弟,你带她回去。”一双笑眼看着我问道:“你还能骑马么?”
我一旁静静的站着,感觉身子渐渐有了些力气,眼看八阿哥主导着一切,他虽然语气温和,笑容亲切,但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仪与气势,就其个人魅力而言,他的确是四阿哥竞争皇位的最大劲敌。正想着,见他和我说话,忙点了点头,八阿哥点头笑道:“那就好办了。”
十四将我抱上马,我扭头看向十三,见他也上了马,正看着我,我笑笑,八阿哥在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对他比了个先走的手势,嘴里无声的说道:“我没事。”
他点头一笑,与八阿哥骑马往前走去,十四另骑了一匹,用手牵着我马儿的缰绳并向前走去,我见他一脸严肃,看也不看我一眼,本想与他调笑两句,又想起自己爽约在先,哪里还敢和他开半句玩笑,只好一路安静的坐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