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溺吻》脆脆鲨蘸鲱鱼罐头

15、小金鱼

　　少女绯红的脸是秋日未完的诗篇。
　　从小就想要一个哥哥的肖宁宁激动的看着林叙白——她的“哥哥”，她有哥哥了。
　　“你是不是逗我玩的？”肖宁宁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小时候徐闻鹤也这样逗她。
　　“我怎么给你生个哥哥?”
　　看着无理取闹的肖宁宁就差在地上打滚，徐闻鹤叹了口气。
　　引发这一争端的根源，徐闻鹤怎么也想不到是幼儿园里大家都炫耀自己的哥哥姐姐，而肖宁宁每次放学不仅没有什么哥哥姐姐来接她，而且徐闻鹤工作忙，大多数时间都是让邻居买菜回家的时候顺路捎一下。
　　邻居是个和蔼可亲的婆婆。
　　肖宁宁记得很清楚。
　　婆婆很喜欢她，但是婆婆走的时候都不愿意和她说再见。
　　婆婆真小气。
　　徐闻鹤没告诉她，婆婆是心肌梗死，不是搬走了。
　　婆婆走后搬来了新住户，一家五口的大家庭。再然后又搬走，搬来了个林叙白。
　　“没开玩笑。”
　　肖宁宁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他。
　　“没开玩笑，” 林叙白又说。
　　“哥哥？”
　　“嗯。”
　　周末假期来之不易，宋沉暗不会放弃这种可以和秦止予独处的时刻。
　　昨晚他说自己待的很久了，郭女士和秦女士在国外度假都不忘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学业。
　　秦止予就“嗯”了一声，看起来丝毫不关心。
　　宋沉暗：嘤嘤嘤，被抛弃了。
　　看着秦止予嘴角沾了点石榴汁，宋沉暗鬼使神差的就想凑过去给他擦了，脑海里回放了几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抽了张纸就往上凑。
　　然后丝毫不意外的被推开。
　　“秦止予，你说，我回国上学怎么样？”
　　“你有病?”
　　秦止予眉头皱了皱，宋沉暗看在眼里，“你不想我回来吗？”
　　管他想不想，反正他不想在国外待了。
　　“但是......”
　　秦止予刚出口就被打断。
　　“先回答我的问题。”
　　“想。”
　　“那就没有但是。”
　　秦止予：……又搁这演霸总呢?
　　“我不想跟你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不适应?”
　　“这不有你嘛。”
　　“宋沉暗，你知道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
　　宋沉暗收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坚定的看着他，张口一字一句的说“我，要，转，回，来，想，和，你，一，起，参，加，高，考。”
　　秦止予：……
　　懒得劝了，这家伙只要有想法就库库猛冲，完全不考虑后果。
　　晚上接到宋沉暗电话，听宋沉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总结不过一句话“我想回国读书”的郭女士已经懵了。
　　你猜我为啥给你转国外？
　　有这点钱，我还不如多买几个包包？
　　“妈，我决定了。”
　　郭女士：你决定的算个屁！
　　“妈，我想好了。”
　　郭女士：你想好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想好！！！
　　最后还是犟不过宋沉暗点头同意了。
　　“我过几天给你把就读证明和成绩单送过来。你的学籍号还存着，这几天你好好复习一下，进四中要考试。”
　　“好。”
　　宋沉暗嘴角疯狂上扬，郭女士办事利落效率就是高。
　　“小金鱼？”
　　秦止予感觉到耳边涌起的暖流，“干嘛这样叫我？”
　　“你不记得了？”
　　秦止予愣住了，记得啥?
　　“算了，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见秦止予扑进自己怀里，宋沉暗愣住了，反应过来把人圈在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
　　“你记不记得，那个风筝?”
　　风筝?
　　……
　　“还记得吧。”
　　秦止予真的不适合撒谎，宋沉暗一眼就能看透他拙劣的表演。
　　“忘记了?”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在耳边响起，声音很好听，在宋沉暗这里听起来成了撒娇、服软还有一点点耍赖。
　　他总是这样粗心。
　　记得那会，他们还没分开。
　　秦止予喜欢冰镇汽水放在琴键上，水珠渗进象牙白的缝隙。
　　约好三点在家庭影院见，他却记错时间，四点才抱着游戏机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发梢还粘着骑单车疾驰时沾上的落叶。
　　那会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笑，把宋沉暗最爱喝的蜜桃乌龙推过去。杯底压着上周被遗忘在这儿的数学笔记。
　　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两双限量球鞋照得发亮。其中一只鞋带松散着，像某人永远系不好的领结。宋沉暗伸手去够，听见对方嘟囔着：
　　“别动，我故意的。”
　　想起这些往事宋沉暗不禁哑然失笑。
　　他了解他的小金鱼。
　　宋沉暗紧扣住秦止予的手，轻轻地在耳边告诉他：
　　“我记得就行。”
　　果然，小金鱼的记忆力不好。
　　虽然还没差到记忆力只有七秒。
　　他的小金鱼就是和别的鱼不一样。
　　……
　　“你的每次遗忘，都是我光明正大再爱一次的契机。”
　　——宋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