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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罚了…… 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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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池夏还是跟鸣蝉达成了友好协商,为了确保池夏能顺利融入现在的生活,鸣蝉会作为她的随身向导,介绍目前的现状,等池夏全部熟悉后,鸣蝉再离开。
距离未时还有半个小时,池夏来到了教室,按照鸣蝉的指点,找到自己的座位并摆好学习用品。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池夏趴在书案上,看着眼前跳跃的光斑,无聊地点了点,脑袋上的毛依旧乱糟糟的。
那个一贯不安分的身影竟然老老实实地待在座位上,谢观潮很是诧异,她刚要跨过门槛的腿收回去,重新看了一眼门匾——三余堂,没走错地方。
身旁刮过微弱的气流,池夏转头望去,谢观潮平静地入座,稍整衣着,便开始预习等会儿要讲的内容,不疾不徐,举止有仪,脸色较常人更为苍白。
翠花早就不知道溜哪里去了,距离老师来还有十五分钟,池夏盯着谢观潮的侧颜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问:“鸣蝉,你对谢观潮有多少了解?”
“一名合格的储君,学识渊博,勤奋自律,遇事沉着冷静,从不自乱阵脚,经常出现在别人的夸赞中,尤其是师尊,”鸣蝉没好气的说,她鼓起脸颊,“不过她人还行,虽然刚开始一直挑我刺,不是说我衣冠不整,就是说我不务正业,但只要缠她一会儿,她就会借你作业抄,我经常抄她作业,有时候没钱了就找她借钱,她总是很大方。”
“你一般缠她多久?”池夏好奇。
“一个时辰。”鸣蝉想也没想地回答,引来池夏的震惊。
“啊?”
两个小时?看来是被缠得没脾气了。
“刚开始要一个多时辰才能等到她松口,不过后来一般二十分钟就可以了,像抄作业,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卡我了。”鸣蝉认真想了想。
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一名青衫女子跨过门槛,走到台前,鼻梁上挎着单片金边眼镜,唇边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容。
“常夫子来了,你自求多福吧,她喜欢课上挑人回答问题,回答不出课后作业加倍,谢观潮不会帮你做额外的作业,那些题到时候你就得自己想了。”鸣蝉飘忽的声音响在耳畔,“我要出去玩了,看见她我就心律不齐。”
“等等,”池夏慌张地叫住鸣蝉,“这是我上的第一节课,我根本不了解她的上课内容,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鸣蝉没有回应,估计已经离开了。
不靠谱的家伙!
池夏闭上眼睛,深呼吸,睁开眼就看见常夫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好在她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说:“下课记得把昨日布置的课业交上来。”
她看着三余堂中的两名学生,笑意深深,“现在我们开始今日的讲习吧。”
“午后总是容易困倦,我们出道简单的题来醒醒脑,池夏,你来回答,若今有穿地,积一万尺。那坚、壤各几何?”
常夫子的声音很轻快,落在池夏耳中不啻于恶魔低语,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张嘴又闭嘴,重复几次,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在常夫子的目光下,问出:“坚、壤是什么?”
室内寂静,只余风声,池夏知道自己肯定问出了一个白痴问题,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啊,壤可能是土壤,坚是啥啊?
“夯实后的土为坚,松散的土为壤。”好在常夫子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的,那穿地应该指的是挖土,挖了一万尺的土,问坚土和壤各占多少……
这她怎么知道啊?!
坚土和壤的比例问题她也没学过啊。
内心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放声尖叫,池夏尴尬地站在原地,冲常夫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常夫子示意她坐下,问一旁的谢观潮,“殿下,你的答案是什么?”
“坚一万一千二百五十,壤一万两千五百。”谢观潮应声回答。
常夫子点点头,“回答正确,接下来开始讲解土地丈量……”
之后的整节课,常夫子都没有再揪池夏回答问题,只是在课后多给她留了一本题集,表示要在下节课前做完,她之后会挑里面的题问池夏,如果回答不上来……
常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池夏打了个冷颤,仿佛看见了带笑的食人花,在向她张开尖利的牙齿。
池夏愁眉苦脸地将题集扔进囊中,背在背上,感受着肩带带来的压力,距离下次算数课,还有三天,三天内能从零开始速通吗?
若是有人能帮忙辅导她功课就好了。
鸣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现在不知道溜哪里去了,就凭她言语中对课业的厌烦,让她辅导自己恐怕没戏。
找谁呢?
沉思中,她看向隔壁的谢观潮……
池夏自觉自己的数学底子不错,如今做不出题是因为看不懂文言文,不了解这些题的解题思路和相关公式,但数学嘛,本质都是互通的,只要有人能帮她一把,她有自信能融会贯通。
她池夏又不是傻子。
夫子已经走了,下一节课是射御,要去练武场,谢观潮整理好书案,将作业收到储物戒中,想起身离开,却见一张放大的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池夏双手撑在案上,笑得格外灿烂。
“谢观潮,储君殿下,帮个忙呗。”
谢观潮面无表情地后仰,一只手按在池夏肩膀上,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将池夏从面前推开,“我不会帮你做作业的。”
“还有,说话就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你口水要喷到我脸上了。”
池夏退开些距离,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别这么冷淡嘛,咱俩好歹是同窗,同窗欸,世间最为伟大的情谊之一便是同窗情谊,咱们一同上下学都几个月了,没有功劳也有陪伴,你忍心看我被老师又骂又罚吗?”
谢观潮轻嗤一声,“你哪天没被老师批评,我是没借你作业抄吗?少得寸进尺。”
说着,她绕开池夏,“课间就一刻钟,等会儿要是迟到了,你就等着再被罚吧。”
池夏叹口气,走在谢观潮身侧,“我不是要你帮我做作业,是想请你辅导,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太好使,总是记不住事,最近又忘了很多东西,就凭我现在的状态,我根本不可能过常夫子那一关。”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谢观潮冷冷地说,加快脚步,“我每天事情很多,没多余的时间。”
这话不假,比起池夏的辰时上课、戌时二刻下课,谢观潮非但全年无休,而且是卯时上课,比池夏提前一个时辰,而且戌时二刻放学后,她还有政务实践,由国主亲自指导,待一切结束时,已达亥时三刻。
虽说剩下的时间都是她自己的,但等她完成预习和课业时,也就只剩三个时辰了,睡眠弥补不了困倦,她全部用来修炼了,起码灵气运行结束,能缓解疲惫,她白天的空闲时间碎片化且少,闲暇时间对她极为重要。
所以哪怕原本谢观潮是极看不惯池夏的惰懒和耍滑头,但她实在太能纠缠了,叽叽喳喳吵得头大,为得一方清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就让步了。
这家伙向来没什么羞耻心,不达目的不罢休。
想到池夏的缠人劲,谢观潮蹙眉,谨慎思考帮她写作业和辅导她功课哪个更轻松,但考虑到让步后这家伙可能变本加厉,以后的惩罚作业全都由她来写,还是算了。
但这家伙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被拒绝后没像以往一样,既不大吵也不大闹,更没满地打滚,哭闹着让她答应自己的要求,反而只是无聊地把玩口哨。
难道真失忆了?
失忆难道会导致性情大变吗?
谢观潮不确定,虽然她很高兴看见这种转变,让人松气,但为避免池夏突发‘恶疾’,脑子一抽又开始耍闹,导致她下节课迟到的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她进一步提速,默默远离身边的人。
池夏不知道谢观潮在想什么,但既然谢观潮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就暂时打消请她帮忙的念头,只是头疼接下来该找谁辅导作业。
她意兴阑珊地把玩口哨,吹起了《两只老虎》,找师尊帮忙吗?她怀疑那人会先拿扫帚把她揍一顿,毕竟她现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听师尊话里的意思,她应该还有几个师姐,但她不确定自己跟她们的关系远近。
直接去找夫子?夫子下课就没影了……
人选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回归到谢观潮身上,要不再试试求一求?
金色的阳光从指缝中滑走,檐下铃声轻响,与清脆的哨声应和,眼角闪过一抹棕色,池夏眉毛一跳,略显惊讶,停下吹哨,“松鼠?”
那个毛绒绒的团子此刻正蹲在松枝上,黑豆似的眼睛圆且明亮,察觉到池夏的目光,它警惕地望她一眼,小巧的尖耳竖得笔直,它后腿一蹬,下一秒就跑掉了。
池夏被勾起兴致,她长这么大,还只在插图和视频中见过松鼠,不知道摸起来手感如何,她蠢蠢欲动想去抓松鼠。
但瞄了眼前方走得快没影的谢观潮,她心里一咯噔,走这么快,是练武场太远还是快上课了?
她急忙追上去,没人领路她一定会迷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