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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越了? 在池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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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夏还是个活人的时候,她就很好奇,死亡是什么感觉,现在她可以回答,死亡就像DDL,没来临的时候慌慌张张,努力做完力所能及的一切,搞得人心力交瘁、不胜疲惫,而跨过死亡的节点,留给自己就只有平静和安详。
是的,池夏死了——猝死的,她现在正飘在尸体的上空,佛系地看着同事们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然后在几个小时的抢救后宣布死亡,被推进太平间,又在几日后送到殡仪馆被火化,在生前好友的悲泣下,池夏看着承载自己二十多年的躯壳化为尘埃,一时唏嘘。
沉重的疲倦感席卷灵魂,池夏闭上眼睛,放任自己陷入无边无际的混沌中。
蝉鸣声如碎玉投壶,在耳膜上溅起清越的涟漪。池夏睫毛颤了颤,恍惚间感觉有碎光从眼皮缝隙里渗进来——带着草木清香的天光。
嗯?我不是死了吗?
她猛地睁眼,刺眼的白光还在视网膜上跳动,却见水洗般的湛蓝天空,两三朵云絮像未凝的饴糖,正被风扯成细缕,跌进远处宫殿的飞檐,惊起的灰鸽扑棱棱掠过鎏金宝顶,檐角铜铃碎成一片清响,却掩不住胸腔里如擂鼓的心跳。
“拽够了吗?”声音自身前传来,带着少年人未脱的清稚,语调却冷得像溪水刷过的岩石。
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眉峰锋利如刀刻,生得一双丹凤眼,盛着不曾隐藏的骄傲,偏生脸颊还凝着婴儿肥,一身雪白色襕衫,衣摆上绣着青色的竹节纹,腰间系着一块玉,乌发用青丝带规矩地束好。
见池夏没有反应,她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袖子,池夏才惊觉自己攥着她的袖口,指腹下是真实的锦缎纹路,而非死后的虚无。
她连忙松开,试探性地问:“你是?”
这少年皱眉盯着她看了几秒,“池夏,你又在搞什么名堂?有事说事,我等下还要上课。”
说事?说什么事?
池夏脑子还有些发懵。
“丑话先说在前面,我是不会借你作业抄的。”谢观潮整理着衣袖,“课业所需的相关资料,都放在藏经阁中,你自己去找,找不到别赖我。”
话音落地,却没有意料中的撒泼打滚,谢观潮奇怪地看着面前异常沉默的人。
向来神采奕奕的人此刻耷拉着脸,像是想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眼中布满浓重的疑惑,头发上还沾着草屑,衣服松松垮垮,腰带随随便便地缠在腰间,整个人呈现出不在状态的茫然。
谢观潮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她伸手在池夏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你昨晚没睡好吗?发什么癔症。”
池夏眨眨眼,“啊?哦。”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谢观潮平静地说。
池夏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哦,好。”
谢观潮拧了拧眉,再次看了池夏一眼,“太医院在西宫,没事可以去转转。”
等衣摆消失在墙边,池夏动了动脚,脚下是坚实的青石地板,她试着掐了自己一把,疼!
池夏将手放在左胸, “咚,咚,咚”,一声一声有力地撞击着,这是心脏?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又到哪里了?
池夏四处张望,瞧见不远处有个湖泊,急忙跑过去,胸腔快速起伏,吸入的空气带着凉意划过喉咙。
对着水面,池夏看见了一张青涩稚嫩的面孔,眉毛不可思议地挑起,眼睛瞪圆,她颇为诧异地捏了捏脸颊同样存在的婴儿肥,看起来傻气十足。
这是她年少时的样子——要不是此刻看见,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少年时长什么样子。
池夏用力跺了跺脚,反震力让脚底板发麻,她跳了跳,熟悉的地吸引力而不是漂浮的失重感。
我活了?
不是吧,死后穿越异世界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被她碰见?那不是只存在网文题材中的吗?
正当池夏稀奇地感受这具身体时,一个束口的绛色袋子掉在脚边,她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袋白色种子,对植物学一无所知的池夏看了几眼,就重新放回去了。
之后,池夏抖了抖身上的衣料,摸一摸身上还带了什么——一个小口哨、一个未完成的粗糙木雕,和一本大面积空白的题集,其他也没什么了。
还没等她深思自己现在的处境。
“主人,你在干什么?”草丛微动,带着嘶嘶声,一条青色的蛇亲昵地缠上池夏的脚踝。
池夏对上它三角形的头部和红色的眼睛,脑子宕机了几秒后,“你谁?”
青蛇毫不见外地缠上池夏的手腕,尾部绕成几圈,紧贴着脉搏,它习以为常地蹭了蹭池夏,“主人,我是翠花啊,你又要失忆了吗?”
什么叫又要?原身难道经常失忆?
池夏在心中吐槽,试着伸手去摸它的头,细小的鳞片排列整齐紧密,很光滑。
翠花接着说:“可师尊之前不是说了,不允许你拿失忆的借口逃课,再有一次,就断了你所有的零花钱,而且主人你不是找谢观潮抄作业去了吗?她没有给你吗?”
“作业?什么作业?”池夏下意识问。
“昨日常夫子布置的算数题啊。”翠花歪歪头,疑惑不解,“主人忘了吗?今天下午需交,你还一字未写呢。”
池夏僵住,拿出那空白的题集,“你是说这个吗?
“对啊。”翠花点点头。
池夏重新翻开题集,看着佶屈聱牙的题目,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无论何时,作业永远是过不去的关卡。
“翠花,这些题你会做吗?”池夏怀揣着希望。
翠花红豆大小的眼睛里盛着清澈的无知,池夏沉默了。
池夏掐了一把自己,再次确认这不是梦境。
她决定坦率点,“翠花,我失忆了,这次是真的。”
端坐在座位上,池夏跟面前人大眼瞪小眼,屋内檀香缭绕,刘从心慢悠悠地给自己沏了杯茶,“说吧,这回是因为什么原因想失忆了。”
池夏严肃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师尊,“师尊,我是真不记得了。”
“啊啊,好的,好的,失忆了,作业也还是要写的,课也是要上的啊,不到假期,不得出游,另外为师最近没钱。”刘从心敷衍地回应。
池夏试图让她相信,“师尊,我现在就记得我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从心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一。”池夏不明所以地回答。
“看,这不还记得点。”刘从心吹去浮沫,尝了一口。
池夏沉默,池夏试图思考如何说明,池夏灵光一闪。
“师尊,我现在几岁了?”
“上个月刚过十五岁生日,你立夏时出生,现在都大暑了。”刘从心瞥了她一眼,一脸我看你怎么编。
池夏艰难地把节气跟具体月份进行换算,也就是说现在六月份中旬,她在五月份初过了十五岁生日,幸好她在原世界也是立夏出生,节气多少记得点,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
“师尊,我有双亲吗?”
“你是我捡来的。”刘从心回答。
她叹了口气,放下茶盏,“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
“你叫池夏,今年十五岁,我是在路边捡到你的,小小的被包在破布里,没有什么身份凭证之类的东西,荒郊野外的,当时差一点你就被狼啃了,幸好哭声大,让我听见了,此后就作为我的徒弟由我抚养长大。”
刘从心唉声叹气, “为师是摘星阁第五代掌门,你作为第六代亲传弟子,成日不是跟着你二师姐摸鱼掏鸟蛋,到处闯祸;就是跟你三师姐一样,偷懒成性,对于修行一点都不上心,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大师姐的自律呢?”
“现在你大师姐和二师姐都出门远行了,为师又被沧溟国主邀请担任国师一职,就带着你三师姐和你来此,为师平时也很忙的,不能时时照看你的课业,你就跟皇储一并上课,蹭她的资源,虽然教育是比为师严了很多,但严师出高徒,你也不要三天两头找我抱怨,失忆也不可能不上课的。”
“谢观潮也就比你大一岁,你们是同龄人,肯定有很多话题可聊的,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翘课翻墙出去玩的事情了,为师要脸,不想被请去喝茶。”
刘从心的语气痛心疾首,像是被原身的顽劣折磨得不轻。
看来作业是必写不可了。
池夏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点了点头,“好的,师尊,我明白了。”
“池夏,你安分点,等明年你十六岁了,我就带你去万剑阁挑神武,你不是一直都眼馋师姐们的神武吗?”刘从心劝她。
池夏点头如捣葱,等刘从心把一堆话啰啰嗦嗦地说完,她问:“师尊,我的课程安排表有吗?老师都是谁啊?翠花说我今天下午要交作业,交什么作业?”
刘从心差点没气昏过去,“你又没写作业?!”
池夏拿着课程表,被黑着脸的师尊拎着衣领扔出了门,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作业去问别人,为师不知道!”
周一上午文策、数理,下午射御、音修;周二上午符箓、阵法,下午射御、书法……
辰时初上第一节课,巳时一刻上第二节课,午时一刻休息;未时初是下午第一节课,申时一刻第二节课,酉时二刻修炼灵力,戌时二刻放学(周三、周五晚因上观星课,放学时间待定)。
池夏粗略地看了一遍,在心里换算,也就是说,日常学习是从早上七点上到晚上七点半,周三周五除外,每节课间休息十五分钟,中午是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的午休时间。
等看到后面,池夏瞳孔地震,一周就七天,怎么六天半都有课!难道一周就放半天假?!这半天还放在周日上午!
夭寿了!
难怪原身爱逃课,是她她也想逃!
等等,按照时间表,她现在应该在上课。
今天周几?
写点轻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