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怎么不正常？》正常一点

3、第3章 脸红 乳腺科30

　　乳腺科302室
　　陈懿身穿白色大褂，后面的头发都被她拢到耳后扎起一个低丸子头，中分的头发并不凸显她的发缝，乖巧地被分在两侧扎起来，中分低丸子头的发型非常适合她，十分温柔，白皙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折射出的冷光让这份知性温柔平添了几分锐利，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她经常洗手，因此显得分外白净。
　　今天下午没什么病人，平时的时候，办公室里一定会有一位病人，有时候甚至她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同科室的人都说她很年纪轻轻就已经取得那么多的成就，每天都有那么多病人来找她看病，她的名气算是打出去了。
　　但，她倒不喜欢自己的科室每天都那么多病人，因为医院清闲，就代表没有人生病，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这才是好事。
　　今天下午终于有了忙里偷闲的机会，于是她拿出一份病理书看了起来。
　　她的三只手指撑着书脊，两只手指负责翻页。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温水杯。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和书，接起电话。
　　“喂？”
　　“扣扣扣。”
　　敲门声与疑问声同时响起。
　　陈懿只能先拿开手机，对着门口说，“请进。”
　　语调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
　　将手机重新贴近耳朵，听清对方的话。
　　门一下被推开，外面的人走进来，香气也随之弥漫整间诊室，给满是消毒水的空气填了点花香。
　　陈懿在对方一推开门的时候，谈谈的花香仿佛立刻飘到了她的鼻尖。
　　未见其人但闻其香。
　　像雪地的玫瑰味，前调淡淡的甜，后调又淡淡的冷。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许卿早已将门推开，两人就这样直直面对面地对视着。
　　是她，带着消毒水的干净味。
　　是她，带着冰雪地的玫瑰味。
　　两个人看到对方都愣了一下。
　　齐黛在许卿后面，看到她开了门之后就不动了很疑惑，以为她中邪了，“喂，许卿，你怎么了？”
　　嗓门大得对面的人都能听见。
　　两人听到声音回过神来，许卿转头看齐黛，有些尴尬地笑，“呵呵，没什么。”
　　“嗯，我知道了。病人已经到了。”
　　陈懿和电话对面的人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陈懿看着她逐渐走进，清晰而冷静的问题响起，“你就是刘医生喊上来做进一步检查的病人？”
　　许卿边走边回答，“是的，他叫我把这个给您，做进一步检查。”
　　陈懿修长的手指伸出，夹住这张薄薄的纸，接过来。
　　她的眼眸低垂，透过眼镜仔细地查看纸张，眉间微微皱起，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报告字样，白皙的脸有些过分苍白。
　　就跟这医院的墙，白色床帘，消毒水一样，白净而不近人情。
　　但又莫名让人想产生破坏欲，想看看这样白净苍冷的一张脸如果染上红晕会是什么样。
　　许卿许多年未起的好奇欲和破坏欲陡然升起。
　　所以会是什么样的呢。
　　好想看看。

　　陈懿看了看上面的检查单，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无框眼镜。
　　因为她坐着，许卿站在她面前，平行单眼皮顺势往上抬，瞭了一眼许卿。
　　哦，是昨天在电梯遇到的那个人。
　　随即抛开多余念头，冷冷的腔调透着公事公办的味道，“除了病人，其余人出去。”
　　刚跟进来的齐黛听到这句话手指着自己：“me？”
　　陈懿拿着检查单边看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对，顺便把门关上。”
　　齐黛听明白是说自己之后，谨遵医嘱：“好的好的。”
　　门被咔嚓一声关上。
　　诊室里就只剩陈懿和许卿。
　　许卿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边大脑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另外一边大脑正在被一些“好奇”念头控制着，只能等待另外一个人发号施令。
　　陈懿见病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以为自己又犯了太冷淡的毛病，让病人无所适从了。
　　办公室里的人常常说陈懿作为一个医生太高冷，要不然就是被说一点都不平易近人，这样怎么给病人更好的态度和服务，万一病人一个看不爽投诉或者直接医闹，岂不是会毁坏医院的名誉。
　　她之前也尝试过，想要以微笑的表情来给病人们看病，给他们一点她觉得无用的温暖，但是她笑不出来，嘴角象征性地向两边咧起来，一副皮笑肉不笑的似笑非笑模样，让病人们看上去更害怕了，有的病人被吓得还以为医生是精神病，不让她继续看病，她只好把咧上去的嘴角放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医院这种充斥着生老病死的地方笑，到处是病人因为疼痛而痛苦的呻吟，因为没钱而不得不放弃治疗的无奈，错过最佳治疗期的悔恨，每一个角落都不慢了苦痛哀嚎和哭泣，即使有新生儿的诞生为这地狱一般的地方平添了一抹生气，但他降临下来的第一声仍然是哭泣，她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该怎么笑，而且又有什么好笑的。
　　陈懿想了想，放下检查单，还是决定以自己平时的状态来对待许卿。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一只放在桌子上的医用一次性手套套上，如消毒水般干净的声音响起，语调毫无波澜，“去那边，平躺到床上，衣服和内衣掀起来。”
　　“啊？”被邪恶念头带歪神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许卿抬起头望向她。
　　陈懿无奈，但只能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哦哦，好。”边回应边往被白色窗帘围起来的床走去。
　　许卿平躺到垫了一次性超大张隔巾的床上，望着正对着床上的大灯，有些紧张，喉咙不受控制地发痒，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陈懿扯着一次性手套，走到床边，听到那一声不算小的咽口水声。
　　她带着口罩，不解的神情从眼睛里流露出来，歪了歪头，看向许卿的脸。
　　有那么紧张？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你不用那么紧张，就是做个简单检查而已。”毫无安慰力的话语从嘴里脱口而出。
　　许卿本来是不紧张的，可是当她看到陈懿站在自己床边，扯着白色的手套口边缘，床上的光从上往下打下来，打在她拉紧了手套的手上，医用的一次性手套不算薄也不算厚，至少被强光照着的时候，光透过手套，节节分明的手指轮廓更显清晰，明明是手指被包裹住了禁欲和不容侵犯四散开来，却莫名多了些诱惑。
　　许卿的想法本来就不清白，还让她看到这十分诱惑的一幕，一瞬间便看呆了。
　　直到陈懿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就懵懵地点点头“好，好。”
　　她的手真好看，嗯，还有镜片后的眼睛。
　　陈懿戴好手套，面无表情地开始检查。
　　第一次被人那么认真地检查隐私的部位，虽然是医生例行的检查，但许卿还是忍不住有些羞赧，脸上不经意间飘起一片红。
　　没关系的，医生面前无性别。
　　这样安慰自己，许卿还是感觉到自己的脸像被火烤了一样热起来，她不敢用手去摸。
　　不行，上次见面就很尴尬了，这次自己怎么都不能再次落了下风。
　　许卿拽着上衣拽得极紧地往脖子上拉，脸又红成了红屁股，一副视死不从的样子，和她的动作完全相反，不禁让人觉得好笑。
　　陈懿正弯着腰在检查，察觉到她的某些变化，本来认真检查的眼睛掠过许卿红得像红屁股的脸和她拽衣服拽得极紧的手。
　　陈懿带着口罩，没人看到她弯起的嘴角，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耳朵也随着飘起一抹红。
　　左右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后，陈懿直起身，说，“好了，衣服可以放下了。”
　　说着便掀开床帘，直走向办公桌准备记录检查情况。
　　等陈懿的身影消失在床帘后，许卿终于从不能思考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啊啊啊好丢脸，怎么又脸红了？！许卿恼羞成怒。
　　太不争气了！许卿恨恨地想着，穿好衣服，掀开床帘走出去。
　　床就在陈懿办公桌后面两米处，许卿一掀开床帘就能看到陈懿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身影……
　　还有她飘红的耳朵。
　　咦？怎么她的耳朵那么红？许卿疑惑。
　　陈懿穿着一身白袍，裤子穿的是普通的黑裤，衬得小腿笔直，内衬是黑色的薄毛衣，漏出来的皮肤因为常年待在室内没有晒到太阳，十分白皙，所以她全身上下除了白色，就是黑色，耳朵尖的红色特别显眼。
　　许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好奇心和玩心大发。
　　她刚刚尴尬害羞的情绪一下子被她暂时抛之脑后，玩心上脑的她慢悠悠地走到陈懿面前，站在那等着。
　　陈懿见她过来，便开口说，“你的胸部没什么问题，最多就是一点结节，不碍事，平时多注意身体，保持积极的情绪就好。”
　　平淡冷静如消毒水味隔人于千万里的声音与耳朵尖冲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卿一听到她说话就想笑，眼睛看向她，眉眼弯弯，嘴角微翘，酒窝深陷。
　　好口嫌体直。
　　陈懿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没有一点反应，抬起头看许卿。
　　没想到却一眼撞进似笑非笑的眼里，撞到如倒钩明月的嘴角上，撞到充满甜腻酒香的酒窝里。
　　陈懿一抬眼看见许卿正在看着她笑，不由得晃了神，眼睛一瞬间失焦，像是这一笑瞬间把她的灵魂给吸进去了一样。
　　反应过来的陈懿瞬间把头低了下去，耳朵尖的红霞弥漫得更加广泛，甚至蔓延到了耳窝的地界。
　　许卿见她这个略显有些不太镇定自若的反应，笑得更深了，七窍加上两个酒窝都透出想挑逗引诱她的勾引味。
　　充满甜酒般单纯的嗓音在这个寂静纯白的空间响起，“医生，你的耳朵好红。”
　　正在敲键盘的手停住，她错愕地抬起头望向她，“嗯？”她在说什么？
　　“是因为我的胸部吗？”许卿用纯良的语气对陈懿发出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