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秘闻 之后的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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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我一直在回忆那个梦，就姑且称之为梦吧。
在梦中醒来后，我似乎看东西更清楚了些，眼中的世界也渐渐恢复了色彩。
这梦还有包治百病的功能？我暗暗祈祷再来两次，可惜没有。
梦中的景象，过于真实，刀光，火光使我做了好几晚噩梦。
关于青丘，我只在古书中见过记载。那里住着妖，且大多是狐妖。
我也是只狐妖。
难道我真与青丘有关？但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乙卯年腊月二十四日。
今日在极川是一盛日。极川在今日没有雷劫且长昼无夜。
先辈们欣喜的发现了这一规律，将今日定为无夜节。
不管是人是妖，男女老少，都会盛装一番上街。
极川大部分时间在下雪，到处是白茫茫的。稍微有些烟火气的地方是无归街。
若你要问我为什么叫无归街这么伤感的名字，我不知道。
若你要问我有无归街，有没有王八街？呃，这我也不知道。
今日成怀和我脸上都添了些笑。
无归街在我们住处的西边。
出了门走到主路上就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和妖。因为极川白雪多，为了不显单调，我们大都穿红戴绿。
我穿了件金丝绣红氅，成怀身着宝蓝色锦衣，银带束发，一股少年气迎面而来。
我自认为成怀生的极好，面容俊秀，桃花眼多情。若能多笑笑，一定能收获一大批少女的芳心。
“成怀”，我叫住他，摆了摆手。
接着他扔来一个锦囊。
锦囊里是极川特有的灵石，可以当货币使用。
我和成怀并排在街上走着，无归街并没有什么好逛的，没有人间那么多美食，也没有人间精美的小物件。小半天过去，我勉强买了一包金丝莲蓉糖。
无归街由交叉的两条道路组成，交叉处有一口古井，深不可测，向下扔石头也没有回声。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只蝶妖下去过，但再也没回来。此后，人们便又好奇又敬畏这口井。
路过一个说书房，名为奇斋。
“今日给大家说一个秘闻，来来来！”
本已路过的成怀和我一起停住了脚步。门口已聚了很多人。
“大家都来听听，不奇不要钱。”一个苍老市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可知，这极川是可以出去的。”那声音故意压低说。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我和成怀对视一眼，立刻退回到奇斋门前。
只见一个老头偻着背，拍着说书板，神采飞扬。
“快说啊，是什么！”有人喊。
老头清了清嗓，声音终于响起“相传天地鸿蒙初开之时，尚无极川，亦无仙族，唯有人族与妖族同源共生，世间一派祥和。直至人族少年谭音，成了那破天荒的第一位仙。
人妖二族皆欣喜若狂，以为神明降世，从此可得庇佑，无病无灾，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老者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继续道：“然好景不长。忽有一年，暴雨连绵月余，人间顿成泽国。人妖二族退守至两片高地，却仍不惊慌，只因有谭音在。
他们杀牛宰羊，虔诚祭祀，请出那少年。谭音如往常般寡言，只微微颔首。人妖二族便欢天喜地散去。岂料七日过去，少年毫无动静，暴雨依旧倾盆。存粮日少，立足之地亦渐被淹没。妖族勉力张开结界自保，人族却已溺毙无数。
一日，妖族首领仰首，忽见云端立着那白衣少年，已是仙姿飘渺。众妖心头一喜，正欲拜伏，却惊觉少年的目光，竟始终未投向他们。谭音悬于九天之上，俯视着下方的人间，面色苍白如纸。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神情模糊不清。只见他拔出一柄长剑，剑尖挥动间，笼罩人间的雨幕渐渐稀薄，终至停歇。
少年浑身湿透，雨水沿着面颊滑落。妖族满怀希冀地仰望，然而雨虽停，谭音的身影却已飘然远去。
妖族大失所望，结界濒临崩溃。人间洪水虽缓缓退去，妖族的怒火却再难遏制。首领默然放任，一场针对人族的杀戮，自洪荒以来首次爆发。
妖祸横行，生灵涂炭。此时，谭音再度现身，意欲阻止。那妖族首领，本是谭音飞升前的故友，如今却已反目成仇。他悲愤扑向谭音，厉声诘问为何见死不救。少年无言以对，只是连连退避。
天雷滚滚劈落，群妖如潮涌至，谭音渐感吃力，却始终不肯还手。
骤然，一声裂天巨响，大地轰然洞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渊。谭音目光扫过，不再犹豫，袖袍翻卷间，将所有作乱的妖物尽数投入那无底深渊。轰鸣声中，大地复又弥合。
经此一役，谭音终证神位，然自此之后，便消匿于天地之间，再无音讯。”
老头拉开柄折扇，慢悠悠的说：“那个裂开的洞连通着门口的那口井，也就是说这口井通往人间。”
我扔了一把灵石进钱筒，跻身道“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
“知道蝶夭吗？我女儿，几年前就是进的那口井出去的，她给我托梦来着。”
老头得意的摇着扇子。
“哈哈哈”，人群顿时散去些。
老头急了眼，“怎么不信，我跟你说这可灵了，我年轻时…”
我和成怀也退了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我问成怀。
成怀沉思道：“传说不一定真，但这有可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到这里的情形吗？”
我点头，我只记得在问天台上，忽然眼前一黑，再一睁眼就是在极川的无归街上，满地的白雪，冰的手脚失去知觉。
成怀昏倒在我旁边。我勉强爬起，一抬眼就是奇斋这块牌匾，还有这口古怪的井。
那晚我和成怀在风雪中跋涉了很久，才找到现在的那处院子，勉强算有个家。
今日快结束了，街上的人已散了很多。
我和成怀走到家的时，门口蹲着个小女孩。
我和成怀很惊讶。
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夹袄，扎着俏皮的小辫，两颊冻得通红，眼睛忽闪忽闪，煞是可爱。
小女孩见我们来了蹦跳着跑到我们面前，向我们伸出手，手心里摆着两枚红果，我接过，果子被捂得温热。
我蹲下看着她：“小朋友，你是哪里来的呀？”
我笑得慈眉善目，成怀也弯起眼睛。
“不知道”稚嫩的声音软软的。
我突然发现，在我家旁有个临时搭起的小屋，从屋中走出一个黑衣女子。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