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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丘 "江唯,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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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快来!"
一声急促的呼唤刺破天空。江唯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桃花枝,就被匆匆拉起,踉跄着跑向一片桃花林。
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血腥弥漫在青丘。
一只狐妖打翻了油桶,一沾火星,立刻点燃了旁边的红枫。千年古树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哀鸣,在晚风中摇曳着化为灰烬,连同着上面那架小小的秋千,望着受残害的子民一滴滴流下火的泪。
东冶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一丝不舍在眼中闪过,继而转身,高喊:"以青丘之主的名义,犯我青丘者,虽死必诛!"
刀光、剑影,缚妖网。
青丘乃集天地之灵,与世隔绝,无灾无忧。几千年的逍遥,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虽有大妖,却极少习杀招。
“他们是有备而来,蓄谋已久。”东冶一走神,臂膀被削出一道血痕。
青丘族人倒下的越来越多。
残阳似血,血似残阳。
他们被剖出妖丹,一枚枚紫色的妖丹堆放在聚灵草上,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刀剑碰撞的铮鸣撕裂夜空。江唯跑着跑着,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狐鸣。她忍不住回头,透过燃烧的桃枝缝隙,看见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父亲东冶被一张泛着金光的巨网笼罩,那网上布满倒刺,深深扎入他的皮肉。淡金色的血液顺着网线流淌,在火光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而在巨网周围,站着数十名身着玄色锦袍的修士,他们衣襟上的水纹在火光中诡异地流动,仿佛活物。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江唯屏住呼吸——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半缕头发随意搭在额角,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明明长着谪仙的脸,却做了堕魔的事。
黑靴上沾了暗红的血污,一步步向东冶迈进,众男修女修站在他身后。
少年走到东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缚的青丘之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东野挣扎着向他破口大骂:“无耻小儿,我们青丘世代与世无争,为什么要灭我的族人!”
少年弯下腰,东冶看清了他的脸。眼是金瞳,里面充满了恨意。
东冶啐在他脸上,挣扎着要站起。缚妖网愈紧,很快陷入皮肉,血蜿蜒流下,刺激着神经。
"与世无争?"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
少年冷冷地看着青丘之主,东冶怒目回视着他,脸上混着泥、血污和泪。声音因痛苦而嘶哑,"天道轮回,你必不得好死!"
片刻后,少年收回目光,瞥向身后的众人。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找到了吗?”
“没,还在找。”请宽恕属下些时间。一名男修惶惶道。
“继续找。”少年的目光掠过东南边的那片桃花林。
青丘有桃园,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这一连十几里都是桃花林,林中有灵鸟栖兽,仙草异果,灵力充沛。
江唯从小在此长大,而现在,她正被拉着匆匆前行。
林子静悄悄的,桃花开始一瓣瓣飘落,树开始枯萎。
她已经两百岁了,但在青丘,这只算孩童。
此时的江唯已经逃到桃花林深处。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刚才的景象不断在脑海中闪回,还有那些朝夕相处的族人...阿桃姐姐总爱给她编花环,老槐爷爷会讲上古的故事,小川总是偷她的糕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江唯跪倒在地,颈间的青玉吊坠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小狐狸,哭可解决不了问题。"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江唯回头,只见刚才拉着她跑的那个女子站在她身后。女子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眉心一点朱砂痣,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你是谁?"江唯好奇地问。
“嫦夕”
"跟我来,那些修士很快会搜到这里。"
她拉起江唯的手腕,触感冰凉如玉石。江唯这才注意到嫦夕的衣袖上绣着与那些入侵者相似的水纹,只是颜色是银白而非玄黑。
"你是他们一伙的?"江唯想要挣脱。
嫦夕冷笑:"若我要害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指向远处,"看。"
江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桃花林入口处已经出现了几名玄衣修士的身影。
"没时间了。"嫦夕一把抱起江唯,"闭眼。"
江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山洞中。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中央一池清澈的泉水。
"这是..."
"洗髓泉。"嫦夕放下她,"能暂时掩盖你的妖气。”
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脑海,江唯眼前浮现出一幅陌生画面——一轮巨大的血色的满月。
看着洗髓泉的倒影,“果然如此”,嫦夕喃喃道。
江唯望向水中,惊恐地发现自己背后隐约浮现出三条虚幻的狐尾影子。
"这是..."
"九尾天狐的血脉正在觉醒。"嫦夕轻声道。
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嫦夕的话。
她脸色一变,“跳进泉水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江唯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嫦夕推入池中。冰凉的泉水瞬间漫过全身,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窒息,反而像是回到了母体般安心。透过流动水波,她看见嫦夕拔剑迎向洞口,白衣在黑暗中如一道凛冽的月光。
"商饶,好久不见。”嫦夕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
江唯最后听见。
随即闭上了眼,陷入沉睡。
300年后。
一只松鼠在林间跳跃,左顾右盼。
桃花刚刚绽放,花瓣粉粉嫩嫩。
地上的一个光点吸引了松鼠的注意,小心翼翼的跳过去。
光点越来越大。
一声惊雷。
松鼠受了惊,慌张的跑远了。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花瓣似雨般落,纷纷扬扬。
从中迈出一个赤足少女。
江唯醒了。她走到光下,睫毛微垂。微风扬起她的长发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300年过去了,但她没有忘。江唯无力的抱着膝坐在原地。周围水声潺潺,她想哭,但忍着不让泪流下。
突然间——
蓬莱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半空中响起一个声音。
谁在说话?
江唯猛地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蓬莱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蓬莱…仙山…”江唯喃喃道“我要…去吗?”
我惊醒,坐了起来。
天已经黑了,极川入了夜,冷的出奇。
成怀提着灯笼,向我走来。拿了件衣服,轻轻披在我身上。
“怎么在这睡着了?”我听见他问。
我的神情还是很恍惚,后知后觉的感到刺骨的严寒。
我缩了缩身子,摇了摇头。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送回屋。
关门时我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叹。
我坐在床上,刚才那是梦吗?
我躺下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蓬莱,仙山”那个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第二天我的双眼下罕见的熬出两片乌青
来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