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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山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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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山道,值此雨后初霁的时刻更显清幽,鸟舞蝶飞,景色宜人处,胜似仙境。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沿此蜿蜒山道,曲曲折折往山上而去。
两人是离行天峰约五里外一个小山村的村民,一个叫凌朴方,一个叫凌天,叔侄关系。凌朴方年约四十,身体壮实,脸孔粗犷,别有一番豪气。凌天约十一、二岁,相貌清俊,双眼闪动间灵气四溢,令人心生好感。无论怎么看,两人皆非常人,虽是村民打扮,却掩饰不住他们自然而然流露,有异常人的气质。
凌天背着药篓,灵动有神的眼睛不时四下张望,兴奋异常。他双手抱着粗若儿臂,难得一见的硕大野参,欣然道:“今天可谓收获不小,竟给我们找着这千年野参”,
凌朴方亦掩饰不住心中喜悦,笑道:“若不是还要找那灵芝,我们已可欣然归去,这千年野参必叫他们大吃一惊”,
凌天似乎想到村人们看到这千年野参的惊讶表情,竟忍不住呵呵傻笑起来。
凌朴方笑着摸了摸凌天的脑袋,举目望向前方不见尽头的山路,心中暗自奇怪,往日这行天峰宁静异常,虽有鸟兽踪影,却也没有今日这般热闹景象,万物似陡然间有了生气,实叫人不得其解。
其实这行天峰长年被那黑翼冥蛇霸占,虽不是万物不存,但因黑翼冥蛇的煞气笼罩着这整座行天峰,故在这里生存的动物皆有种因被压抑而生的死气。如今黑翼冥蛇已死,煞气自然消失不见,万物得以释放生机,以致行天峰得以生机重现。当然,这其中缘由任凌朴方如何猜想也想象不到,因他并不知道这里有黑翼冥蛇的存在,更不知黑翼冥蛇已死。
“二叔,你看”,凌天突然指着左边崖壁兴奋地嚷道。
凌朴方依凌天所指望去,只见一大若锅盖的灵芝隐现于一悬壁而生的树下,若不仔细察看,确难以发现。
凌天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今天运气好,不但找到这千年野参,连这么大的灵芝都让我们发现,哈,真是运道来时挡都挡不住”。
凌朴方想起凌天刚才四处张望的样子,心下恍然,原来他一直在四处察看,看能否再发现好东西,没想到真又给他发现这么大的灵芝,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的辛苦没白费”。
凌天先是一楞,而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道:“我可不是贪心,而是直觉今天会有好事发生,这大概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助吧,哈”。
凌朴方笑道:“那也要看我们能不能摘得,那崖壁陡峭无比,须绕路上去,走吧,迟了恐要走夜路了”。
两人沿山路绕往那崖壁之上。对这行天峰他们已是熟悉不过,除了最高的峰顶附近及几座偏远的小峰两人未到过外,这峰腰一段却是闭着眼也能安然走出。
行天峰山势峻峭,两人费了老大工夫才来到那崖壁之上,早累得气喘吁吁。
凌天走到崖边,俯视崖下的一切,兴奋地道:“哇,景色好美啊,从这里看下去,真叫人心旷神怡”,
凌朴方亦心生胸怀开阔之感,这行天峰景致确是令人疑是仙境,远近群山起伏,高处云萦雾绕,不论何处,均叫人欲罢不能,直想长居此中,与山共枕。
稍作休息后,凌朴方取出随身携带的绳索,一端系于腰上,一端系于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始往崖下吊去。
凌天在一旁看着,眼中虽毫无忧虑,却有关心之色。他虽明白二叔武艺高强,又有绳索系身,但这崖壁陡峭,又刚下过雨,湿滑之极,险象仍存。
凌朴方抓着绳索,谨慎地往下方落去。那灵芝依附的茂树离崖顶有五六丈,所幸绳索长达八丈,吊至树旁犹有绰余。凌朴方缓缓落在树旁,灵芝已在触手可得处。
这灵芝色泽宜人,大若锅盖,远看已知非是凡品,近看更令人惊叹,疑是天界落入凡尘的灵药。
凌朴方小心翼翼摘得灵芝,放入背后药篓,正要往上攀爬,忽然发现崖下离山道不远处躺有一人,看体形似是小孩。因为那里草长半人高,如果不是居高下望,绝难发现。当下加速攀爬,直上崖顶。
凌天本来喜孜孜地要一睹灵芝风采,却见二叔一脸匆色,不由奇怪道:“二叔,你发现什么了?为何一脸焦急”。
凌朴方把在崖下发现一人的事告诉凌天,边快速收拾好绳索,边领着凌天望崖下匆匆赶去。
此时日已西沉,因在山中,这黑夜来得似特别快。两人燃起火把,终于找到躺在草丛中的小孩。借着火光,两人惊讶地发现这孩子只十岁左右,容貌清俊灵秀,但却苍白异常,一看便知是缠病之躯。
凌朴方抓起孩子的手,所触之处寒似坚冰,不禁心下大讶,忙输入真气查探,只觉真气所到处空空荡荡,毫无回应,似生机已绝的模样,偏这孩子还有呼吸,实出乎任何医学范畴之外。想了一想,回头向凌天说道:“快去生火,这孩子身体冰冷异常,急需热源”。
凌天答应一声,径直寻找木材,生火去了。
凌朴方抱起孩子,感觉犹如抱着一块寒冰,以他修炼几十年的玄烈诀亦无法阻止这股寒气入侵,心中对这孩子的来历不由多了几分疑问。但救人要紧,遂把疑惑抛开脑后,一边运气抵抗寒气,一边为孩子输入真气。
凌天早已生好火,此时见凌朴方双眉紧缩,为那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运气救治,心下更是好奇,因为从未见过凌朴方有此神色,难道这孩子所得竟是连二叔都没有把握治好的伤势?可看那孩子的样子不像是受了伤,身上除了些许泥土,根本不见伤口,不过那苍白的脸色任谁都知道是身患重病,到底是什么病呢?
凌天和二叔凌朴方是他们村里仅有的两个大夫。凌天从小受凌朴方教导,虽还算不上神医,但也差之不远,因为凌天聪敏灵慧,什么都是一点就通,随着凌朴方深入教导,更是达到了大病难不倒,小病靠边站的水准。而二叔的水平更是比他高明,如果他认为难,凌天更只有靠边站的份,所以凌天才会对此感到好奇。
过了一会儿,凌朴方收功站起,额角微现汗迹。他把孩子抱到火堆近处,让其平躺于地,心里的震异实难以用语言表达。刚才他用真气为那孩子行气活血,希望借以驱散他体内的寒气,可是不论他怎么努力,孩子体内仍是一片死气,难以成功。
“二叔,他治得好吗?”,凌天刚触过那孩子的身体,只觉所触冰冷无比,令人发颤。
凌朴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的情况出乎任何医学常识之外,我从未遇到过这种现象,体内生机已绝,偏还能存活,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凌天听得大讶,又看了看那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心中涌起强烈的怜悯和同情,坚决地道:“我们要尽力救他,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凌朴方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对于凌天的善良,他由心里感到高兴和骄傲,当下对凌天道:“我们先带他回去,这里太危险了,尤其是晚上”。
凌天点了点头,由凌朴方背着那孩子,自己拿火把,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去。
“娘,晨儿要听您讲故事”,躺在床上的云水晨眼睛刚闭上又调皮地睁开,望着正给他盖被子的娘亲撒娇道。
“你可真调皮,只怕娘的故事讲完了你都不肯睡”,娘的语气虽像是生气,可脸上却是温柔的怜意,
“这次不会啦,晨儿一定乖乖睡觉,好不好嘛”,云水晨央求道,
“好好好,娘给你讲故事,不过听完了一定要睡觉,知道吗”,说着,娘讲起了故事,美妙动听的声音令云水晨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他看着娘,那温柔绝美的脸庞令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泪水却不知为何突然汹涌而出。真奇怪,为什么我会流泪呢?云水晨感到慌张,前所未有的睡意侵袭了全身,以前听娘讲故事的时候自己是不会想睡觉的呀,为什么今天这么困,这么想睡呢?黑暗慢慢袭来,倦意像潮水般卷来,云水晨突然感到恐惧,他猛地睁开眼,娘不见了,四周一片黑暗,他感到好害怕,娘哪去了?这时,他看到远处有一道光芒,是黄色的光,那是爹的飞剑才会发出的光啊!云水晨不知为何,心里更加感到害怕,他踉踉跄跄地朝那黄光跑去,近了,是爹那熟悉的身影,云水晨想大声叫爹,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就在焦急莫名的时候,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是怜爱的笑意。“晨儿,爹和娘不在的时候你要坚强啊,我们会在天上看着你守护着你,你要好好活下去”。娘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出现,和爹走在一起,云水晨泪流满面,好想扑进爹和娘的怀抱,可是身体一点也不听使唤,连说话也说不出。突然一声雷鸣,爹和娘不见了,四下里黑暗一片。
云水晨缓缓睁开了眼睛,耳边是漂泊大雨的哗哗声,不时传来雷声轰隆。
“这里是哪里?”,云水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正想起身,身体突然一阵烦躁,紧接着一股奇热无比的热流由腹内升起,往身体四肢蔓延开去,热流过处,犹如火烧火烤般难受,体内经脉则被热流“烧”得不断扩张。这一景象云水晨虽不能目睹,可身体的感觉却犹如眼睛般告诉他事实如此。
“难道是那怪蛇内丹?”,云水晨想起吃下的黑翼冥蛇内丹,顿时明白是那内丹在体内化开,开始被自己身体吸收。早前云天涯曾告诉过他,他因中妖狼之阴毒,只黑翼冥蛇内丹可治,且吃后身体会其热难当,正是现今这种情况,但并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如何做。这并不是云天涯的疏忽,而是云水晨天生体质怪异,不能习武,亦无法修真,而这黑翼冥蛇内丹需以真气引导消化,云水晨虽然对人体各经脉穴位了解非常,却苦无法凝聚真气,即使知道引导之法也无法应用。云天涯本打算亲自为爱儿引导,岂知自己被黑翼冥蛇重伤,无法实现这一想法。
云水晨强忍着巨大苦楚不哼一声,他本是性格坚韧之人,虽痛不欲生仍是苦忍,只因想起那黑翼冥蛇害死自己父亲,心中愤恨,觉得自己不能屈服在黑翼冥蛇内丹的强热之下,故强忍与之相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炽热难当的感觉消失不见,云水晨亦出了一身大汗,困倦难当下,重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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