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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浊血 “陛下,莫 ...

  •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宋祁宴穿戴整齐,身后跟着沉渊王-墨谪。宋祁宴脸上没有现任何情绪,像跳出世俗的仙,坐在高殿上,没有一点尘埃。
      墨谪一记眼刀扫向那位官员,连得那一片人都抖了抖,将头垂得更低。他走下几步台阶,转头面对宋祁宴,跪下道“恭迎陛下临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他的带头,众官纷纷下跪行跪礼齐吼”恭迎陛下临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祁宴庸懒地衬着头,扬手“众卿平身。”
      见下方平身不语,宋祁宴瞥了一眼侧下的墨谪,开口“诸位觉得让临渊王来坐这皇位好,是吗?”
      众人拿不定主意,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终于有人肯站出来“陛下,怒罪,臣方才与诸位讨论得出,陛下确实无能于此位。”
      “方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有人站出来反驳“黔国姓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宋家的江山,岂容他人惦记惦记!”
      几息间,朝廷分作三波人,一方拥护他,一方推举墨滴,其余则是保持沉默。那些人在摇摆不定,在等着墨谪发话。
      宋祁宴坐在龙椅上,眉眼轻合,墨谪也没有开口,遂支持墨请的一方逐渐占据优势,宋祁宴睁眼,吕公公开口“肃静--”
      宋祁宴看那说得最欢的那人,对其笑了笑,扶手起身缓缓走下,墨谪跟在他身后。
      那是先前骂他的胖官,俸禄将他养肥了,宋祁安拍着手,走到他身边,笑着说“你讨论得很有理。”
      胖官被他这态度一惊,忘了下跪“陛...”
      他话还没说完,宋祁宴一抽手,寒光惊现,鲜血喷涌!
      “但朕不一定会听。”墨谪的剑被他握在手中,那官倒在地上尸首分离,这骇人的一幕震惊群臣!他将剑身一挽,递还回去,墨谪用丝帕拭去他手上的那零星的红点说“沾血了,太脏。”
      宋祁宴挺直腰身,抬头扫视余下众官,将帕子拿过擦着袖袍“现在,爱卿们还觉得,朕没有资格坐这个位子吗?”他语句说的缓,在此的朝臣都能听清,他们将头得低,不敢直视他的眼。
      “陛下!”有一人站了出来指责“您贵为九五之君,当视怜爱以为君之道,您这样在朝堂当众杀人,就不怕失去民心,被下唾弃吗?!”
      宋祁宴不慌不忙“哦,是曹太傅啊,朕就说是觉得这语气有些熟悉,许久不见,也是有些疏远了。”他朝那方走去“太傅此享差矣”他说“朕杀的是不听话的朝臣,和民有什么关系。”
      曹太傅不甘反驳“朝臣也是你的子民,你这样做,会寒了臣子的心!”
      “这么说太傅是认可朕了?”
      “不!”曹太傅骂道“苟且之人,不配为君!”
      宋祁宴凤眼微眯,曹太行感觉到危胁,起哄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别以为你私下做的事我们会不知道!你已经杀了一个了,难道还要...”
      他话没说完,滋啦一声,他看到自己保持着原有的动作,缓缓倒了下去。
      宋祁宴眸眼带笑,斜看向地面,说“再杀一个就是了。”
      这回的温血溅到了他脸上,被其用手背抹了抹,像是沾染上厄命的神,令人又敬又颤。他缓缓开口,“这回,应该没有人再反对了吧?”
      众人不再吱声,宋祁宴用帕子擦着脸,返回高台龙椅上,摆了摆手,说“不用清理,就这样接着上朝。”这一刻,所有官员抖着,不敢再提这件事,他们将近日以来所得知的情况与问题尽数上报,详细的再写成奏折。
      朝后,宋祁宴长叹一声“唉...”他甩甩衣袖“这满身久违的腥味,真是难闻。”随意挽了挽,嫌弃地将外袍丢到一边朝外道“备水,联要沐浴。”
      他坐到案上,拿起笔,捣墨轻沾写下一个人名,傅章淮。他恨极了的人。
      宋祁宴将宣纸揉碎,丢到一旁,再起笔于另一张纸上划动着。不一会,一张图纸布局平摆在桌面上。他侧身咬着笔杆回忆着每一角地方。
      墨谪领着宫人进来,吩咐他们把秦折放到另一侧。他扫了一眼案上的图,走近宋祁宴,问“这是什么?”
      “庸国皇宫的路线图。”宋祁宴道。
      墨谪有些惊住“你在庸国有人?”
      宋祁宴神秘地勾手,示意他靠近,墨谪俯身近前,宋祁宴贴近其耳,指尖如蜻蜓般朝他胸口一点,笑说“你猜~”
      “猜不了,要陛下亲口说。”
      “饭还亲口喂呢,朕的布局,你去执行就好。”宋祁宴拿起奏折,散漫地坐到椅上。
      “陛下这是不信臣?”
      “非也,”他道“有些事,时间一久,自然会明白。”
      宫人已将水备好,宋祁宴放下手中的奏折,微微转头,黑谪明白了他的想法,跟着去了。
      澡堂的宫人被尽数遣走,只留吕公公一人守在稍远的殿外。
      墨谪抬头仰视着趴在身上的人,汉颜垂眸“陛下,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宋祁宴环在他的肩头,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缓缓攀升。
      墨谪劝他”陛下白日宣淫,容易伤身。”
      宋祁宴眉宇凝结指尖在其薄唇划过“怎么?你不就爱这样玩么,还是说朕选的这个地点不符合将军心意,又或是...”他目光下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悄声说“将军白日...不行?”
      “那不可能。”欲念被挑起,再也压不下,墨谪按下他的头用力一吻,炽热的呼声与流水循环。
      “这火是陛下你挑起的,待会可别哭出来。”方位倒转,墨谪将人抵到池缘。
      “朕偏就哭,哭给将军看。将军肯为我杀敌,我该好生报达才是。”
      宋祁宴勾住他的头,含笑着与他对视,烟和水汽荧绕周围,凝结成水洙,与细汗夹杂着滴到池缘的地板上。
      少顷之间,一串金铃“咔”的一声叩在他的脚腕上,轻轻一幌,一串悦耳之声连续而轻缓地响着,宋祁宴被抱起,迷糊地瞥了一眼脚上的金铃,说了句“事先预谋,将军跟朕玩欲擒故纵?”
      “叮咛....叮咛....”“金铃随脚晃得作响,宋祁宴将他搂得紧了。墨谪将其带回床上,自己也跟着翻上去,给他揉腰。柔看已经睡着的人,轻唤着“宴宴。”
      冬来得越深,皑皑的雪覆满行宫,酒扫宫人来回忙碌着将雪扫出一条道。
      已至年关,宫中红烛灯笼四见,夜里,宋祁在高座上举杯与众官对饮,绒装将他裹的胖一圈,却仍是遮不住那抹出彩。
      墨谪轻轻瞥了一眼四周,将目光集中在那明艳的人身上,这是自己扶持的人,他依旧是那么光鲜亮丽。
      有官员饮得醉,举杯吟诗
      “亭台...楼阁...山依旧......
      不见...当年...故人还,
      冬来...鸿宴...一杯酒!
      沫以..忧思..寄我愁......”
      众人拍手称绝开始起哄,宋祁宴更是示意众官尽情畅饮、玩乐,与朝前的紧张不同,加之人已半醉,众官更是放得开来。
      先前的恐惧与压抑一扫而空,愈发觉得浅笑着的陛下更加平近人了。
      “我来作一首!”有位年轻的华服公子站了出来,开着折扇,青衣束冠,他走到红毯上,神态清醒,毫无醉意。
      宋祁宴来了兴致,衬手倾前,暗想,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人是崤罕王的庶子,老王爷被晋王迫害,其兄为家中嫡长,理应继位,可他偏就只是个庶子,无继位之权,”有官员低声解释着,“庶子并不出名,只能靠实力谋得官位,但多的,还是一世平庸。”
      宋祁宴朝他招了一手,道“久闻徐公子才华横溢,你上前来,吟大声些。”
      徐青舟一怔,万分惊讶,陛下居然认识他!他想,本固只是为自己鸣不平罢了,如今陛下看重,他一定要提出来!
      四周的人安静下来,见徐青舟朝宋祁宴先行一礼,侧身踱步。
      “落雪天穹不胜雨,落雨春来不逐日。
      江潭垂头仰望舒,独坐楼前叹惜时。
      群王并起雕玉束,嫡亲顾问皆为兄。
      青砖楼瓦,小道西斜。怎奈空屋茶饮?
      纵不知情仍道是,红雨阑珊意尽蚀。”
      语落,众人议论有声,有的拍手道好,有的静坐沉思。
      宋祁宴轻笑着“看徐公子之势,此诗当极好,只怪朕才学疏浅,听不太明白。”他望向其他人,问“爱卿们有何见解?不妨说与朕听。”
      “这....”朝臣们目光交接,一致转头朝向几位自地方来的郡王,他们被朝廷的军队镇压着,明面上不敢有丝毫动作,背地里也难以抓见把柄。
      “崤罕王,朕想听听你如何看?”宋祁宴佯装醉意,不经意间往后靠了靠,朝墨谪那方瞥过,再也移不开眼。
      徐钟洪放了酒,恭敬着说“只是小子的拙作罢了,陛下作何,小王并无怨见。”
      宋祁宴衬着手‘倒又是这般将自己置之于度外。’他拿了个小果,倚在座上,倒也没人去说他的不是,他目光微移,便见墨谪在那坐得笔直,也不见饮酒交谈。
      宋初宴轻笑一声,引人得紧。
      其他官员倒不敢多看,那是僭越,唯有一人敢无视所有。宋祁宴开口“沉渊王。朕想知道你的看法。”
      墨谪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道“都是儿子,传位传嫡 ,对庶子确实有些不公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既然都能将土地赐给诸侯、子嗣,那诸侯不如也这样传下去。”
      宋祁宴补充“此法倒可,这样嫡子分得最多,其余也可为其分担压力,子弟之间既少争又能互相团结。若嫡子不孝,侯王依旧可靠其他子嗣,不孝者,前朝可有过不少例子。”
      这二位发话讨论,加之位侯王少许醉意,糊了几句,倒也这般应下。
      “行,就这样,隔日颁布法令,徐公子,朕可圆了你一愿,大任于身,莫忘其职啊。”
      徐青舟跪谢退去,朝徐谓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气得徐谓捏紧双拳,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庶子,凭什么!父王居然一点反驳的话都不提,看不出陛下这是在削蕃吗?!话已定下,歌舞再起,要再去反驳极可能得罪权贵,不得善中,只得将不满嚼碎了咽下。
      夜半,行宫里时不时传来叮咛声,宋祁宴愰着足尖,脚踝处的小铃碰在一起,他抱怨道“为什么给朕带这玩意,朕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你不知道,年宴上朕有多小心,步子都不敢太大。”他朝向屏风处,回眸道“给朕解开好不好。”
      墨谪褪下外袍,走近给他盖住“陛下,当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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