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野》一颗小豆芙

8、初吻 这一周路栀

　　这一周路栀苒课很多，活动也多，许胤也很忙，两人没再见过，但是微信聊天就没断过。
　　“下午有课吗？”许胤问。
　　“有啊，不过一节。”
　　“那晚上看电影？”
　　“好，那我请你吃晚饭。”
　　“成交。五点半接你。”
　　“okk。”
　　这一周的时间里，两人在聊天中熟悉程度急速上升，对话暧昧，互相拉扯。从幼儿园聊到大一，没有彼此参与的人生经历差不多分享了一遍。
　　路栀苒知道自己喜欢他，但是喜欢到什么程度她也不确定，她就是，期待能跟他做点什么，就是想在他身上体验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亲密行为的感觉。
　　这差不多成为了她的一种执念，她曾经剖析过自己这种心理。也许是她的早熟遇到了教育带给她的认知观念，二者水火不容，她在自我约束的过程中形成了某种压抑，以至于她现在总想寻求解放，但还是理智地要为自己选一个完美的体验对象。
　　路栀苒精心打扮完，跑着下了楼。她穿了一件红色波点宽吊带背心，白色花苞短裙，黑色高邦匡威。热情地像一团火，烧到了许胤的面前，小火球递给他一个袋子，是他的衬衫，路栀苒洗完熨平，还喷了两下她的香水，栀子花味道。
　　许胤五点就等在了楼下，白色T恤上秀着一朵玫粉色玫瑰，灰色运动长裤，阳光帅气。引得过路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
　　他站在寝室楼下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他不是故意要提前，而是在寝室待着心里没着没落的，等不及要见她。自从约好要见面，脑子里除了见她就没别的念头了。
　　许胤知道自己栽了，他很喜欢路栀苒，今晚是个表白的好机会，他打算挑明。
　　他没有告白的经验，也不知道需不需要设计个仪式感，可他等不及了，想马上把她变成自己的女朋友。
　　“慢点儿，跑什么。”许胤声音宠溺。
　　路栀苒头发扎起来了，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肩颈曲线，跑过来的时候马尾一甩一甩的，青春无敌。
　　两人走到一半，路栀苒问：“还要开车吗？学校旁边不就有影院。”
　　“比起电影本身来说，有时观影体验更重要。”许胤脸上挂着招牌痞笑。
　　路栀苒看着他的笑容，终于知道她每次看到许胤，他身上传递出的氛围是什么了，是一种自信，对什么都很有自信，让他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的松弛。
　　“那我们去哪里看？”
　　“先说请我吃什么吧。”
　　“那你想吃什么？”
　　“请我吃麦当劳吧。”许胤说这句的时候眼中没有玩笑。
　　“？？这就没意思了，你不用给我省钱。”路栀苒有些不悦，好像被小看了。
　　“我没要给你省钱，我是真的想吃麦当劳，你不知道北京美食麦当劳吗？”
　　“倒是经常刷到段子。”
　　“那不是段子，是真的，我就爱吃麦当劳。而且我们吃饭的时间没有多长，要不然电影散场太晚了，寝室就锁了。”许胤耐心地解释。
　　“那我们可以住外面啊。”路栀苒嘴比脑子快。
　　“？？？？”
　　“我是说，我们分开住外面。”越描越黑了。
　　“？？？？？？？”
　　话都说到这了，路栀苒狠了狠心，打算直接问。
　　“许胤，我有话想问你。”
　　“等晚上再说，好吗，让我先说。”许胤的声音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路栀苒被他的温柔蛊惑，点点头，说“好。”
　　接下来的开车途中还有晚餐过程，俩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的暧昧起来，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带了些欲望。
　　直到走进影厅，路栀苒才理解许胤说的“观影体验”。原来这个影厅是球形巨幕，不同于传统屏幕的平面，球形的屏幕下，人仿佛置身其中，身临其境。
　　这真的很棒。
　　他们看的是一部经典科幻片的重映，当影片中的男主被打伤的时候，许胤握住了路栀苒的手。
　　她的手很柔软，触手细腻滑润。虽然知道她大概率不会甩开自己，许胤还是紧张得心跳极速跳动。路栀苒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刻一样，立刻将掌心向上回握了他。
　　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当看到男女主拥吻在一起的时候，许胤不自觉看向了路栀苒，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路栀苒转过头望向他，四目交汇，她眼中好像有娇滴滴的期待。
　　许胤低头，吻了她。
　　她的嘴唇也好软，女孩子怎么会这么柔软，还是就她这么柔软。没敢太过分，许胤浅尝辄止，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牵着的手，拇指在路栀苒的手背上来回摩挲，温柔缠绵。
　　路栀苒却有些失落，怎么碰了一下就没了，不甘心。
　　电影后半段两人都没认真看，心思都不在电影上。许胤是因为牵着的手而心猿意马，路栀苒这个小恶魔则是因为亲吻没有进一步而心有不甘。
　　不过，牵手，接吻，下一步，不就是我的终极目标了吗。路栀苒心里暗暗想，今天是多好的机会啊，怎么能让许胤同意住在外面呢。
　　于是电影散场后，许胤牵着她走到车门前，她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停一下，停车场很黑，感觉很适合她问一些没羞没臊的问题。
　　她抬头看着许胤的眼睛，眼神黏糊糊的。许胤心中了然，低头亲吻她，只是怕吓到她，还是温柔的碰触摩挲了一会就分开。
　　路栀苒心里突然有些急，她头脑一热，开口：“许胤。”
　　“嗯？”许胤还沉浸在刚才的亲密中，声音有些情迷。
　　“你想睡我吗？”
　　“？？？？”许胤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他感到愤怒，或者说有恼羞成怒的成分。
　　他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她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睡她随便跟她玩玩吗，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猥琐男吗。
　　转念一想，自己今天没有告白就一下子牵手接吻，也有点渣，确实让人误会，所以他又有一种怨自己处理的不好的恼羞成怒。
　　他越想越生气，气路栀苒也气自己，她不知道保护自己吗，怎么能上来就开口问男生这种话，换一个人她不就吃亏了，还是说她就是这么随便。
　　这个想法一瞬间就被他否定了，他是气晕了，转念就觉得自己这么想很混蛋。他知道路栀苒没有谈过恋爱。
　　“草！”他骂出声。
　　路栀苒感觉到许胤生气了，但她不是很能理解。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吗，怎么他看起来像是要打人。
　　她想缓和一下气氛，小声试探：“那你要跟我说什么？”
　　许胤轻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现在已经不想说了。”声音冷漠到刚才的温柔亲密仿佛都是假象。
　　路栀苒一时愣住。
　　“走吧，我送你回去。”还是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路栀苒瘪了瘪嘴，眼睛红了，这太屈辱了，她忍住泪意，倔强地开口：“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响起脚步声，下一秒许胤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带着她走回车前，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怕她再跑，还把安全带给她系上。
　　继而大步走回驾驶位，上车启动，扫码缴费后，车子快速驶出停车场。
　　一路上两人再无一句话。狭小的空间，安静地可以听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许胤呼吸声很重，路栀苒感受得到他的怒气。
　　她也很生气，不愿意就不愿意，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怎么突然就闹别扭，让她这么难堪。
　　说到底，两个人还是半生不熟的关系，虽然互有好感，一旦闹矛盾，路栀苒就发现她对许胤一点都不了解，她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懂他的心理。
　　她沮丧地想，所以这就是一次主动换来一生内向的生动写照吧，第一次主动尝试“性解放”，以失败告终了。可能她这么主动本身就是错的，路栀苒开始怀疑自己。
　　好不容易到了校门口，车一停下，路栀苒就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了，刚一跑开，忍了一路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哭着拨通了梁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