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要野》一颗小豆芙

7、约会2 许胤其实话

　　许胤其实话不算多，杨自却不是，滔滔不绝地给路栀苒介绍。从大厨的故事到开店的经历再到食客的趣闻再到俩人小时候，讲了一个多小时。
　　插科打诨，食物也美味，路栀苒享受了美好的一餐，十分愉悦。
　　大多数的时候，许胤就是淡淡地笑着看她，偶尔接一两句，和杨自互相调侃揭短。
　　“你是不知道，许胤这孙子，小学的时候，大哥学得快，总是觉得作业动辄抄写五十遍没必要，经常不写作业。有一回，丫又没写，把自己的名字用橡皮擦了，改成了我的名字。他想着老师只会把没写的挑出来。可是也太不了解我了，我也没写啊。结果，班里出现了两本没写的作业本，都是我的名字。你说他孙子不。”
　　“哈哈哈哈，你别说，你要是但凡写了，就是一次小学生完美犯罪了。”路栀苒被逗得咯咯笑，脸颊红红的，杨自给她打了一杯草莓味道的精酿，度数不高，喝起来像汽水，但有啤酒花的香气，这会儿也有些上脸了。
　　“那不能够，要是我写了，我一定站出来检举他。”
　　“可你也不知道是谁啊。”路栀苒指在吧台上，手托着脸，一会看看杨自一会看看许胤。
　　“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就他贼。”杨自义愤填膺。
　　许胤只是笑，只是笑容加深了一些。
　　“还有，初中时候，我喜欢一姑娘，暗恋了一年，好容易鼓起勇气写了封情书，还没等我送呢，丫偷偷给我送去了，结果人家女孩看上他了，气死老子了。”杨自说完瞪了许胤一眼。
　　“什么叫没等你送，不是你说你看见她就说不出话，让我帮你送吗？”许胤看他好笑。
　　“那谁让你亲自送了，你就不能找个人放她课桌里。”
　　“那我能放心吗，被别人拆了怎么办。”
　　“反正赖你，从小跟你在一块，姑娘都喜欢你瞧不上我，读职高那会儿，哥们儿行情一下就好起来了，姑娘们终于意识到，其实我也是一帅哥来的。”杨自说着得意起来。
　　许胤低头看了眼时间，收起吊儿郎当的笑容对着路栀苒说：“吃饱了吗，咱们走吧？”
　　“嗯，特别饱，走。”
　　杨自看他们要走，对路栀苒说：“要不加个微信？下次要来店里或者朋友来店里提前跟我打招呼。”
　　许胤挡住了路栀苒掏手机的手，对着杨自说：“没必要，有必要的时候我推给你，走了啊。”
　　杨自调侃他：“德行！”

　　杨自的店离798不远，开车没多远就到了，停好车，许胤带着路栀苒往园区中间走。
　　票要刷闸机，一人一杆。许胤递了一张门票给路栀苒，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内部赠票”，噢，好像还真是送的。
　　过闸机走进场馆，光一下就暗了下来，是一个长长的昏暗通道。
　　许胤走在前面，怕路栀苒在黑暗中碰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示意她可以扶，他没有直接抓她的手腕，很有分寸。
　　路栀苒扶着他的手臂往前走，他的手臂很硬，手触及到的地方可以感受到他的肌肉紧绷。路栀苒觉得自己手心微微出汗，心跳有点快，毕竟这是第一次肌肤接触。
　　走过通道，突然，一个五光十色的绚烂世界出现在路栀苒面前，她情不自禁地：“哇～”瞪大了眼睛，这太美了，简直像个梦，四周的墙壁上是各色光影组成的图案，绚烂夺目。
　　路栀苒被这个光影梦境美昏。
　　她在看景，许胤低头在看她。
　　五光十色的光交替打在她的脸上，她扬起一张白净小脸，眼里的满足呼之欲出，情不自禁地弯着嘴角，明媚非常。她站在梦幻的光影里，美得很不真实，她素白的皮肤成了画布，光影在她身上作画，她和绚烂的背景融为一体，让许胤丝毫挪不开眼。
　　“我给你拍照吧。”许胤温柔的声音传来。
　　“好啊。”路栀苒解锁手机交给许胤，选好背景开始摆姿势。
　　她很鲜活，一会扬起头作感受光影状，一会伸出手臂和腿，像是大踏步往前走。许胤调整好构图一张接一张地拍着。
　　路栀苒站着拍差不多了，下一秒蹲在了地上，双手支在自己腿上捧着脸，明媚地笑着。许胤刚要拍，眼神瞟到她两只手臂中间的位置。
　　她本就饱满，这会儿在两只手臂的挤压之下形状明显。从许胤这个角度俯视，那道深深沟更是一览无余，光打在上面加深了阴影。许胤不自觉吞了一下口水。
　　“你把手臂再并拢一些。”他声音紧绷。
　　“这样吗？”路栀苒浑然不觉，按他说的调整了，确认她挡得严严实实了，许胤连拍了好几张。
　　拍好他们走向了下一个主题区，许胤将手机还给了路栀苒。
　　她迫不及待打开相册查看，许胤把她拍的好漂亮！每一张构图都很好，任何一张都是可以当背景的程度。她低头看照片，没注意脚下，突然绊了一下。
　　许胤注意力一直在路栀苒身上，在她绊到的下一秒就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路栀苒一下没站稳，跌进了他的怀抱。一瞬间软玉温香入怀，许胤身体不自觉绷紧。
　　她好软，像是没有骨头，小小的，软乎乎一团在他怀里，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
　　路栀苒抬起头，近的可以看到许胤下巴淡青色的胡茬。这个下颌线真清晰啊，路栀苒心里想，她感到自己咽了咽口水。
　　“这个非睡不可啊，路栀苒，加油。”她甚至偷偷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许胤扶她站好，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上却是淡定的一句：“小心看路。”
　　“哦。”路栀苒听话地放好手机。
　　每个主题都很美，但是看多了就有些视觉疲劳了，许胤看她渐渐没有那么兴奋了，脸上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对她说，“我们直接去7号馆吧。”
　　“好。”没有问为什么，路栀苒跟着他往前走。略过了6号门，拐进了7号场馆。
　　又是一条长通道，路栀苒已经品出了这个展览的路子，每个馆前都有一条昏暗的通道，这样在走出通道后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会有强烈的视觉冲击。
　　但是走进7号馆的那一刻，路栀苒还是被惊艳到了，居然是星空。
　　场馆是球形顶，灯光组成了星河宇宙环绕着他们，就像是真的漂浮在宇宙中。
　　“你知道吗，我每次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在脑子里想象这样的画面，想象自己穿着宇航服漂在宇宙里，周围都是星星，或者想着我是少年派，漂在夜晚的海上，面前是整片星空，很快就能睡着了。”路栀苒笑着给许胤讲。
　　“你才几岁，就失眠。”许胤笑她。
　　“刷手机刷晚了或者看小说看入迷就容易睡不着。”
　　“你都看什么小说？”
　　“小黄说。”她认真地说。
　　知道她在开玩笑，许胤笑了瞟了她一眼，凑近她说：“皮。”
　　？？？没在皮，我说真的啊。路栀苒心里想，夜里经常看得自己浮想联翩，小脸通红。
　　看完展，路栀苒有点累了，总觉得喝完精酿有点上头，头有点昏，困乏。而且，兴奋褪去以后，她感觉肚子有点疼。
　　回学校的路上堵得很，和许胤聊着各自的成长故事倒也不觉得堵车难受。中间路栀苒一度觉得大腿处有些黏腻，她也没有多想。
　　好不容易开到了学校，许胤提出要停下车送她回寝室，她拒绝了，跑了一天了，他也够累了。
　　于是车在校门口停稳后，路栀苒就开门跳了下去，转身关好门，跟许胤拜拜。
　　许胤点头跟她告别，在看到她转过去那一刻脸色变了。路栀苒的白色短裤上绽放着一朵血色的花，面积还不小。许胤下意识低头看副驾驶位置，奶白色内饰上血迹清晰异常。
　　“路栀苒！”许胤喊她。
　　路栀苒回头看他，表情写满疑惑。
　　“等一下，我停好车送你。”
　　“都说不用啦。”
　　眼看着许胤开始侧方停车，路栀苒不再挣扎了，帅哥还挺粘人。
　　许胤停好车，顺手从手扣里拿出湿纸巾，擦掉了副驾驶座上的血迹。
　　紧接着快速下车锁车，朝着路栀苒大步走去。
　　看着他一脸坚定不移地朝自己走来，路栀苒想“不会是要亲我吧？？？”
　　结果看他走一半开始脱自己的外套，一件黑色短袖衬衫。他抖了抖衣服观察了一下角度，大步走到路栀苒面前，用衣服围住了她，在她腰间收紧。
　　路栀苒不解地看他。
　　他手上动作没停，路栀苒的腰臀比很好，许胤将衬衫领子围住她的腰，系上了第二颗扣子，腰部还有余量，但是刚好胯部卡住。还挺好看，许胤满意地在心里点点头。
　　路栀苒心想，这是啥意思？嫌我裤子短不成？这就护上了？
　　许胤犹豫了一下，他的脸破天荒的有点红。想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说，只是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到。
　　“裤子上蹭上了血，我送你回去。”
　　“啊！”路栀苒大惊失色，脸一下就红了。她突然想到什么，颤着声音说：“那你的车座？”
　　“我擦掉了，没事儿。”许胤恢复了两手插兜懒洋洋的样子。
　　路栀苒感到自己的脸很烫，现在一定很红，比喝了酒更红。她觉得好丢脸，第一次约会。。。这叫什么事啊。
　　还蹭到了人家车上。。。
　　死了算了。。。。
　　她抬起头小声嘟囔：“你别送我了吧，衬衫，我洗干净还给你。”
　　“我车都停了，陪你走回去，快走吧，你回去。。。嗯。。。是不是得赶紧换。。。”
　　许胤有姐姐，大致了解这是什么情况。
　　路栀苒瘪着嘴，低着头跟着许胤往回走。她不敢太大幅度，怕血蹭到许胤的衬衣。
　　许胤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踏实走，黑衬衫怕什么，洗洗就好了。”
　　路栀苒很感激他说这句话，如果他说衬衫不要了，她就更羞愧了。
　　走到寝室楼下，路栀苒终于抬起了低了一路的头，眼睛闪烁，带着委屈，像一头小鹿，惹人怜。
　　“谢谢你，衬衫洗完晾干我再给你，还有谢谢你请我吃饭还带我去看展。。。”
　　她还要接着说，许胤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只一下就收了回去。“好了，感谢收到，快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歇好了再请我吃饭。”
　　“好，那我走啦，拜。”路栀苒摆了摆小手，转身跑回宿舍楼。
　　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脱就被吴思琪抓住了。“男生的衬衫？！你怎么出去约个会裤子都没了？！”
　　？“啥呀，这不是在里面嘛。”路栀苒解开扣子，露出了里面的短裤。
　　“那你套个衬衫做什么？”
　　路栀苒先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背后，天，裤子上一大片，这条白裤子算是废了。然后示意吴思琪看自己的裤子。
　　“我的天，你血崩了，你没换啊。”
　　路栀苒把裤子脱了下来，从内部看更是一塌糊涂“我换了，我觉得有可能是卷起来了，就漏出来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换。”
　　拿着一个“安心裤”冲进厕所，路栀苒丢掉了血染的内裤。要是不为了穿短裤服帖舍弃了“安心裤”出门，就不至于这样了。
　　收拾妥当坐下，她感到很懊悔，要是没有这个插曲，今天本来是完美的一次约会的。
　　拿起手机，点开相册，一张一张地翻看。嘴角渐渐上扬，她挑了最满意的三张，发了朋友圈，配了只有许胤能看懂的文字：血染的风采。
　　很快点赞数就开始上涨。新增了几条评论。好友1:“又是被大美女美到的一天。”好友2:“这是哪里？我也要去。”好友3:“这和血染什么关系？你和女娲什么关系？凭什么这么厚待你？”
　　晚饭后，路栀苒终于看到了她想看到的消息，许胤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