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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简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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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
“你们说找我有事。”裴见月抱着小包发愣:“为什么我们要去监狱。”
“啊~”江华猛回头,声音走调:“你会说话?”
“……”还是当个哑巴吧。
“金垠要见你一面,他能提供一些有效信息,所以想请你帮个忙。”陆涯打着方向盘。
裴见月不作声。
要不是看在陆队救了自己的份上,他绝对不会来。
关键谁会愿意去见一个让自己噩梦连连的变态杀人犯?!躲还来不及,更别提主动去见。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都在外面看着。”陆涯递过一只耳麦:“你们说的话我们也听得到,所以不用担心他讲太多刺激你的话。”
裴见月:……
金垠看起来疯癫且憔悴,但还是有力气嘲讽:“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脑海中描绘你的身体结构,应该跟普通人不一样吧。”
“……”
“又不说话了吗?”他死死盯着他,饱含了恶意和仇恨。又自言自语地呢喃:“不过也没有关系,你会说话的。”
“那些月海石,不,应该说是胚胎,”他不停打量着对方的面部表情:“你难道不想知道在哪儿吗?”
裴见月克制自己想要冲上去把那个人撕碎的冲动,面瘫纹丝不动:“关我什么事,那又不归我管。”
“是啊,不归你管。”金垠似笑非笑:“那让我猜猜,如果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你会不会着急呢?”
裴见月脸色微微发白。
他似乎成了一名胜利者,站在别人的伤口上无视自己的可悲:“被抓住把柄的感觉好不好呀?你不是最镇定了吗?哈哈哈哈……”
“hem”裴见月漏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气场全开,根本不像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感觉不好,但你也会不好受的。”他架起二郎腿,托起腮,怜悯地看着金垠:“你知道阿沐吗?”
场外警察:???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金垠却危险的眯起眼:“你想干嘛?”
“我怎么知道呢,”他哼笑,摊手,一脸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嘛。”
“你……”金垠几乎咬碎了牙齿。
裴见月手指划过桌面,发出刮擦的细微刺耳声:“但我的交际圈有一点点广,所以,也就知道,他在asanstant上班——”
“最重要的是,”一双黑茶色的眼眸似乎有着令人胆寒的无限深渊:“他是你的私生子。”
金垠的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怎么样,被人掐住要害的感觉,很好吧?”裴见月笑得像大海中的塞壬,有点疯狂,杀意重重,但又让人忍不住靠近。
“你看,如果你全盘托出的话,也许可能减缓死刑,见你儿子一面。”小o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如果不说的话,我可以保证让你的儿子也不会好过。”
陆涯惊掉下巴,开始怀疑裴见月在撒谎,还暗暗敬佩他的机智。
“我靠,这是威胁吗?赤裸裸的威胁吗?”郑婷感动不已:“小月月太棒了!”
陆涯、江华:“……”女人的思维我们不懂。
“我怎么会相信你,你有多大本事,也不过只是个小孩而已。”金垠和其他人一样不相信他的话。
“唔,好吧。”裴见月挑起眉:“信不信是你的事。但他不是还有心脏病嘛,急着换心吧?”
“……”金垠表情如遭雷劈:“你……你怎么会知道……”
“如果没有合适的心源,又受到刺激,你说,他会不会去找你呢?”裴见月再度施压:“或者,在你前面?”
“不要,不要对他下手……”金垠面色惨白直打哆嗦:“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很好,”裴见月敲敲桌子:“那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不然我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弄死你。”
时间到了,裴见月外套一披,拽开步子就往外走,修长白皙的手牵在黑色笔挺的外套上,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陆涯这才注意到他披的外套是件高定西装。
“帮你们搞定了,不谢。”裴见月微微勾起嘴角,摆手:“我还有点事情,以后再见。”
“……”鸦雀无声。
“这个……”郑婷挠着头,眼神诧异:“我们家月月是变成霸道总裁了吗?”
走了几步,裴见月又折回来,面露尴尬:“你好陆队,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机拨个号吗?因为……他没有手机。”
陆涯眯起眼:“他是谁?”
“呃……就是……”裴见月捂脸:“就是他。就是……”他语无伦次地指指自己:“我。”
“那你是谁?!”出乎意料的异口同声。
“我是……”他思考几秒:“对,为了区分我要重新取个名字的。”
“?”听不懂思密达。
只有陆涯一拍手,说出令人震惊的结论:“你是第二人格?”
“对了!”第二人格笑眯眯都看着他——即使比他矮一个头……还多一点。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累啊。”第二人格慨叹一声:“想好了,我叫裴鹤,丹顶鹤的鹤。”
裴鹤开始自我介绍:“很抱歉忘记和你们自我介绍了,我是裴见月的第二人格,挺难得,我没有主动攻击人的癖好。我喜欢工作,asanstant是我名下的公司。因为裴见月隐藏的情绪太多,所以我也分担了一部分。”
“所以……你早就出现了?”郑婷有点怀疑人生,自己在和一个人的第二人格讲话!好……酷!
“正确时间应该是他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但我确实是在昨天晚上完全独立出来的。”裴鹤道:“不过他对我没什么敌意,我也不会出现太长时间,所以我的推断告诉我,我们会和谐的相处下去。”
“那你不在的时候,你的公司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的,这公司本来就是他开的。”裴鹤有点无所谓。
“可他的简历是一片空白?!他还送外卖!”
“你知道有些人是来体验生活的,对吧。”裴鹤有点吐槽的意味:“他送一天外卖连五十都赚不到,要不是态度好个个都给差评。”
“至于简历……”裴鹤摊摊手:“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问他。”
“那他为什么没有手机?”
“有的,上次被抓手机被拿走摔碎了。”裴鹤扶额:“他从里面出来之后就没差不记得自己叫什么。该忘的都忘了,不该忘的也忘了一些。”
“所以最近几天公司没人打理,也不知道成什么样了……”裴鹤突然想起原本重要的事:“借我一下手机拨号!谢谢!”
……
半年后——
“好了亲爱的孩子们。”陆涯假笑着放下电话:“我们加班的日子即将到来。”
“啊!!!不要啊!”江华一个飞扑,作势晕倒,想要一个“英雄救英雄”:“陆队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H市拍卖会有一名富商突然死亡,还被台子上的起重机给吊起示众,死相悲惨。”陆涯用力捏了捏眉心:“他的家人闹的不罢休,偏生拍卖会有点见不得人的交易,没有摄像,也找不到作案痕迹。傅队那边压力太大,警力有限,让我们去支援。”
江华:“我可以不去的对吧~”满脸希望。
陆队勾起嘴角,轻佻一笑:“小家伙,我也不想你去啊。可局长让我带你历练一下,这可让我怎么办呢。”
“啊——”江华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收起你的下巴,今天下午就走,凌晨就得到。”
鬼哭狼嚎。
“嫌疑人有几个,但都没有证据,还都很忙,见一面都得预约。”傅凌霄苦笑着把厚厚一叠档案递给他:“有个人你见过,约一下应该不会等上半个月。”
“我见过?”陆涯皱着脸,拿起哥哥递来的档案,一看惊呆:“他?!”
“他好像都是被害吧……”他眉间的川字纹又深了几分,仔细翻阅:“4月7日因公务出差H市;4月8日参加拍卖会,座位号43,与被害人邻座,且与被害人竞拍过好几件原石,发生过口角……”
精湛有力的手将文件轻轻合上,往桌上一摞,架起腿哼哼:“确实非常符合嫌疑人标准。”
“嗯,我已经让人打电话去了。”傅凌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难得微笑:“用你的名义。”
“!”
坐的椅子差点就翻了,陆涯赶紧坐正,一脸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电话无比巧合地响了起来。
“是傅凌霄先生吗?裴总说可以约个时间私下和陆先生见面,您看明天下午或星期六星期天晚上有时间吗?”
甜美的女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听得人心情舒畅。
“有。”傅凌霄朝陆涯眨眨眼:“时间越近越好,就明天下午吧,谢谢。”
“好的……等一下,裴总找我……好的……好的…”女声模糊了一会儿,转而又清晰起来:“裴总说您和陆先生都可以过来,地点就约在月光大厦A座,12号酒店45号包厢。”
“好的,谢谢。”傅某微笑着挂断电话,长吁一声:“还得是你面子大啊,老弟。”
他假惺惺地愁着眉,指指电话机,表情夸张:“就这个电话,几乎都是在忙线。打通了也几乎是日程排满,更本没机会。”
“你看,一说是你,机会就来了。”傅凌霄笑嘻嘻地耸耸肩:“好好休息一下,然后跟我到案发现场看看。”
两个小时后——
陆涯整装待发,头抹发胶,浑身衣装笔挺。
“你就睡两个小时,还加洗了个澡?”他哥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又莫名欣慰:“我家小懒虫终于长成工作机器了……”
看着亲哥那红着眼眶几乎泪眼婆娑的表情,陆涯一阵无语。
会希望自己弟弟成为不用休息连熬三天两不倒的工作机器,也只有他这个好哥哥了吧。
其实,傅凌霄自己也是个工作狂人,俩兄弟在工作熬夜的劲头上谁也不输给谁。
警车一路呼啸,卷起一地灰尘。
一座豪华酒店门前停下,陆涯皮鞋岑亮,一丝灰尘不染,与地上沉重的灰尘形成鲜明对比。
“烬之焰?”陆涯挑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戏谑:“好了,招牌砸了。”
烬之焰是H市最繁华的酒店,更是有钱人的聚集地。小时候办生日宴就是在这里的,还收到了一只猛男色彩虹小宝马玩偶。
简直是人生最忘不掉的事之一。
“是的,最近生意都烂了好多。”傅凌霄按下电梯-1F,眉宇间带着些烦躁,下意识的跺了跺脚:“老板哭天喊地地来找了我好几次,说一定要还他这酒店一个清白。”
电梯门徐徐打开,清脆的电铃声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硕大的拍卖场已经被黄色警戒线拉满,被害者死亡姿势也被白粉笔描了出来。
“就是这里,”傅凌霄拉开一条警戒线,走在红色地毯上,颇有指点江山的霸气:“那个是起重机,这里是44号座。45号座的温先生说,他是突然吐血,浑身抽搐,从座位上滑下去的。”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在这个位置上……然后起重机突然失控,将他吊了起来。”
黑压压的VIP坐席一直延伸到拍卖台下。
“然后血就一路淋了过去。”
起重机机械爪上还有发黑的血迹,血液在垂下的机械爪下晕成一片。
“事情太突然,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傅凌霄说道:“死因是中毒加血管爆裂,但他的饮食一直是专业团队配的。那个团队在出事后就主动接受审讯,化验了剩下的食物,并没有什么毒素。”
“有什么线索吗?”
陆涯蹲下身,仔细观察起地面。除了血迹的红斑,似乎什么都没有。
“有。”傅凌霄终于说了句令人安心的话:“但这也是最离奇的地方。”
好吧,又不安心了。
“怎么?”
“我们从他喝过的一瓶水中验出了毒,但水是拍卖会提供的,每个人都一样,随机拿,怎么会偏偏就他喝到呢?”
陆涯抬起头,目光灼灼:“有没有可能是随机杀人?”
“我也想过,但这显然不大可能。”傅凌霄解释道:“杀手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又像杀鸡儆猴一样,吊起尸体示众。”
陆涯沉吟片刻:“拍卖的东西是什么?”
“月海石,而且还没有加工过的原石。”傅凌霄点点头:“而且这些石头几乎都被裴见月拍卖走了。王富贵虽是个暴发户,但也算有点本事,想要弄个月海石生产线加工工艺品再高价卖出。”
那些银蓝色的石头,就像无价的珠宝,在夜间闪闪发光,有着美丽的颜色和漂亮的色泽。
“那些月海石,不,应该说是……”
金垠的话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但很可惜的是当时耳麦传来一阵电流音,后面的话有些都没听到。
以及裴见月第一次见到月海石工艺品的眼神,就很奇怪。
不是欣赏,而是像看见什么受伤的小动物。
对,是悲痛、悲哀。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同事的电话:“小徐,把我办公室的银蓝色摆件拿到医院化验。”
那么种种怪异加在一起,很可能就是石头的原因。
也许,这石头不是石头,而是其他的东西。
那种怪异的眼神在他的眼前重现,并不断放大放细。
“所以这一切,只有见到你之后,才会有答案。”陆涯喃喃自语。
傅凌霄见惯不怪,他弟弟就是这样。这种行为说明,他已经有了头绪。
“哦,对了。”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温先生说,来的时候毯子很干,但走的时候这个地方湿了一片,而且不像血,像什么动物的黏液。”
陆涯绷直嘴角:“别告诉我这不是人杀人,是动物杀人。就算是小说也不敢这么写的。”
傅凌霄叹了口气:“是啊,这可让人怎么断案哪。上头只给二十天,真该死。”
被杀人案件笼罩上一层阴霾的拍卖场,如今看起来就像怪兽张开的牙齿。黑暗、阴森、血腥。
黄色警戒线再次被拉上,而另一桩谜团则要被再度揭开。
————
月光大厦A座,12号酒店45号包厢。
“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裴见月身上的西装有些褶皱,可见来的有些匆忙。
傅凌霄浅浅一笑,浅蓝色运动服显得他少了分办案的狠厉,多了分邻家大哥哥的温暖。
“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们,让您从百忙之中还要抽出空来。”
裴见月疲惫地趴在桌子上,像极了躺平的咸鱼,毫无形象可言:“不要那么客气,我不习惯。想问什么就直接来,我要补觉。”
“呃……好。”傅凌霄点点头:“嗯……案发时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在看拍卖品。”小o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笨蛋。
“好的。”他在报告纸上记录:“案发前后你有没有注意到奇怪的事情,比如,红色地毯上的水渍。”
裴见月思考片刻:“好像是的,案发后紧急离开的时候地上踩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他是突然七窍喷血的,把我的西装都弄脏了。”
“这么说的话,应该是血管爆裂致死,而不是毒发。”陆涯道。
裴见月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学医。”
“听证人说,你和王先生起过争执,对吗?”
“是的,那就是个老色批,死了活该。”一提到这件事,裴见月瞬间精神了:“他居然勾我的腿,说我很好闻,还问我是不是单身,多少钱包一个月——气死我了!哼!”
小o抱着臂,脸气鼓鼓的像只河豚:“看我这样子像是比他缺钱吗?!我当时真想把钞票砸他那张猪脸上让他睁大狗眼看看我是谁——”
眼睛瞄到目瞪口呆二人组,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咳咳,跑偏了……”
“嗯,好的……”傅凌霄奋笔疾书:“那么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买走几乎所有的月海石?”
“喜欢,有问题吗?”裴见月说谎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那个小o不喜欢亮晶晶会发光的东西呀。”
“那也没有必要买几百件吧……”
“打造月海石主题的小屋,没什么问题。”
“可据我们调查,你将这批月海石卖给了一个商贩,做海洋生意的。”傅凌霄一针见血:“我们希望得到真实的回答。”
“哦……”裴见月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手背:“好吧,我只在这一件上没说真话,但如果你们偏要知道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陆涯打算试探一下:“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呢?”
“a……”他架起胳膊,一副开会的严肃态度:“因为这个和你们查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这么讲的话你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对吗?”傅凌霄抓住话语漏洞,追根问底。
裴见月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算了。”
“?”两道咄咄逼人的审视目光。
“第六感告诉我,你们抓到人其实也没多大用。”他掏出崭新的手机:“如果这件案子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重要的话,我也不介意帮个忙。”
二十分钟后——
“现场被保护的很好耶。”裴见月好奇的戳戳警戒线,然后一猫腰钻了进去。
他将外套解下,往陆涯手上一塞,无比真挚:“请帮我拿一下外套,谢谢。”
弄得陆涯不知所措。亲哥在一旁直肘他的胳膊,笑容鸡贼。
“呃……好……”
只见小o麻利干脆地捋起袖子,往地上一跪扒住毯子,几乎贴近地面的摸了一遍。
“哎,会破坏案发现场的……”陆涯刚想阻止,裴见月就捏着一枚薄而透明塑料般的东西猛地站起身。
“你说的机械爪控制室在哪里?”一双圆溜溜眼尾略挑的眼睛不容人拒绝。
“在……那儿……”陆涯的反射弧似乎都被拉长了一个度。
“哦。”
只留下一个快步离开的背影。
“你知道吗,这家伙看起来有点像侦探。”陆涯愣愣地抹了把脸,意外闻到了一丝甜甜的气味。
嗯——小o的衣服也是香香的呢。什么牌子的洗衣液,香味这么持久,必须要他给自己推荐一下。
两人快步跟上,争着小o是像柯南还是像福尔摩斯。
控制室没开灯,只有一个黑影在动。
傅凌霄有点不放心,于是突然打开灯。突然而来的光亮把黑影吓了一跳,头哐地撞到桌子底,疼的嗷嗷直叫。
“你看现场就算了,钻什么桌底?”傅凌霄有些不满的皱起眉。
“别生气别生气,我打个电话就好啦。”小o招招手,笑得有些牵强。
不等傅队发威,裴见月就无比威严地把手一指:“先别说话。”
“。”
他拨通了电话,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上来就发飙:“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要把你的人给我管好了,现在又弄出事情来还要我收场?!你干嘛的,吃闲饭的?!”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在好言好语地安慰,这边某o说出了领导经典台词:“管不了是你的问题,人手不够也是你的问题。我看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傅凌霄、陆涯:……感觉回到了被局长强催进展的恐怖支配的“美好时光”……
“限你12小时内把人给我找出来。都是你的错,警察都来找我,这个月的奖金取消!”
“……”
一串巨大的省略号从两名旁观者头顶飞过。
裴见月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好啦。”
“所以,是你手下的人干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傅凌霄拦路发问。
裴见月肉眼可见的皱了下眉:“他是我家族里的人,旁支的旁支。”
“你的背景很干净,甚至没有家人,这次怎么又有家族。”陆涯决定这次不问清楚不放人。
裴见月看着两位警察,面露难色。
这就是他一直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面对的吗。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的身份是假的。”
在一众惊异中,他继续说道:“我没有一个很确实的名字,年龄也是假的。我出生在K国沿海地区,一个古老的家族。因为某种原因被驱逐出了家族,来到F国生活,取了个名字叫做Tory,学习英文和拉丁文,并在导师的援助下创建asanstant。”
“后来导师因病去世,我也就没有拉他做股东了。”他说到这里,狡黠的笑了一下,“后来有人追杀我,我就逃到了C国,并取名裴见月住了下来,与此同时宣布Tory这个身份死亡。”
“那你创业、逃亡、定居这么多事情,不可能就十几岁对吧,至少三十。”傅凌霄不可思议地摸摸下巴:“怎么看不出来有那么大呢?”
“……”裴见月捂脸:“事实上我已经快四十了。”
“啊?!”陆涯只觉得那个可爱小o的形象逐渐崩塌:“你确定?你看起来还不到十七!”
“emm,是的。”他冷下脸色,“我们家族就是衰老很慢……所以我想,我讲了这么多,你们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好像要管好自己的嘴吧。”
“……”两个被威胁的警察面面相觑,“好……”
在未充分了解对手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较好。
小o又恢复了阳光明媚的样子:“不要那么紧张啦,也就三十九而已,在我们家族里还是个未成年呢。”
“你……你们家族平均寿命多大?”
“也就比你们的人均寿命高两百左右。”
人均寿命现在是三百,多两百就是,五百多?!
“那……那确实很小了。”
裴见月嘻嘻一笑,又垮下脸,揉着眼睛嘟囔:“困死了,睡觉睡觉睡觉……等明天再收拾那小子……”
(那小子是海族半化型塞壬,就是那个走到哪里哪会有一小片潮湿的家伙)
走到门口时,他回眸幽幽地看了两人一眼。
如果不行的话,还是解决掉比较放心。但又会惊动更多警察,对自己很不利。
还真是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呢。
“你知道袭警是违法的吧。”陆涯在电梯暗戳戳地试探。
“嗯。”不然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
“那就好……”
三个人,无比尴尬。
陆涯觉得裴见月身上的疑点太多;傅凌霄觉得找弟媳的可能性减了至少百分之九十;裴见月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两个知道太多的警察。
他三十多快四十岁不错,但他们塞壬一族都是几千岁的,他还只算个宝宝呢。
果然还是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逻辑。他暗自摇摇头。
人类世界的事情,再加上海族的破事。真够让人烦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