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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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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没有回头也知道笑声的主人是谁,他不由轻皱了一下眉,那个烦人的丫头可从不会放过任何损自己的机会的。
果然。
“一群不自量的家伙,也不考虑对手的身份,便跑来送死。不过,还真想不到,百毒不侵、刀刃不入的你也有失手的时候,还真少见呀!”那个没有蒙面的女子坐在楼梯上,将酒壶的最后一滴酒吮尽后,随性的将壶抛掉,然后他听到壶落地时那脆弱的绝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眉皱得更深了一些。
“喂,你那什么表情,木头,我以为你除了面无表情就没有别的表情了呢!我先声明这次绝不是我拆你的台。”她摇摇晃晃的从楼梯上站起来,见他没什么反应,连忙补充了一句,“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我可是看到了。”
无再次不买她的账,径自走开。
“喂,木头,哼!我告诉你从头到尾我可是看得很清楚的,就是不帮你,你肯定是被气晕了,所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此激他,他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身影在转出门口时不见了。 她气急败坏了,想也不想一脚就迈出去,这可是楼中,她一脚踩空,眼看这滚楼梯是避无可避的定局。
忽然有股力量吸住了她,自己竟是缓缓地、稳稳地落地。那个去而复返的男子不知何时就站在自己面前。
“我可不会向你道谢的,你肯定是想从我口中得知谁破坏了你的计划才救我的。”她将头扭到一边,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他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怎会和她一样的倔强呢?语气却不改冷淡:“没必要。是‘风穴’。”
“‘风穴’?传闻那是种世代遗传的术法。恩,帝都的冷家,那曾经是豪门望族,只是自冷崖那代后便落没了。‘风穴’可是当时成就一个平民侯爷的传奇呢!”她咬着手指说,随后竟身体一软,一下瘫倒在他怀里睡着啦。
“酒量那么差,还喝酒?”即使脸色再难看,他依旧抱起她向楼上走去,动作笨拙却不无透露着怜惜,仿佛是因为害怕失去而紧紧扣在怀里的宠物一般。
“无。”她轻唤着他的名字醒来,因宿醉未醒,她的头变得沉重。却在醒来时不见他的踪影,她不安的喊着他的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不由一阵慌忙,急急穿鞋下床急急拉门出去寻他,她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因害怕而颤抖着。
“无,你明明答应我,不留下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自己走开了呢?”流凝坐在小店门口的台阶上失落的自言自语。
“小姐,你是不是遇上麻烦的事了?告诉我吧,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一个声音打扰了流凝的思绪。
她抬头看着声音的主人,陌生的面容让她一度觉得失望:“你是谁?”
小二差点摔倒,转眼一想,美女通常记忆都不好的,忙笑道:“我们见过的,我是‘风响’的小二呀!漂亮的小姐是不可随便皱眉的。恩,我可是学过看相的,可以知你的过去和未来,把手给我看看。”说罢便径自拉起流凝的手,“我叫泠魄,请问小姐芳名。”
“你是在问我的名字吗?”许久她才小心翼翼的问。
“恩,恩,恩。”冷魄连连点头。
“无总是叫我流凝,我本来不叫这个名字的,但只要无喜欢我也就喜欢。”她的眼神温柔欲滴,只要说到无她便觉得心里满满的,什么都可以不必担心,完全可以沉醉在无给他的保护之中。
“无?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吗?”冷魄的笑凝结在嘴边,皱眉问。
“当然了。可是,他走了,不要我了。”流凝自豪的目光一下变的黯淡。无没有将她留在南疆,却将她遗弃在大漠。多年前那份对大漠的熟稔早已因时空的距离变的陌生了,没有无的世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太好了。”冷魄又恢复回笑脸,却在对上她迷惑、吃惊的眼时,连忙掩饰,“呵呵呵,我是说我能帮你找他,作为报酬,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恩,什么?”流凝眼里有希望的光。
泠魄一脸郑重其事,单膝跪地,将握着流凝的手又握紧一些,款款深情的说:“替我生个孩子吧?”
流凝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眼连眨也不眨的看他,一副掉进云里雾里的迷惑。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声音突兀出现。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流凝的脸上顿时流露喜悦,挣开泠魄的手,跑到来人面前:“无,你还在,太好了。”
“我问你,和他在做什么?”无好看的眉紧蹙着,声音仍是漠然。
“泠魄说帮我看相,还要我替他生孩子呢?”搞不清情况的她毫无芥蒂的说,仍一脸天真。
却没想到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对着一丈远的枯木隔空一掌,那棵树顿时连灰也未剩下。
无回头,却已不见泠魄的身影,自己竟连他何时离去都没有觉察到,是怎么回事?
他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一脸心事的朝风沙走去……
“无。”流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跟上了他的脚步,终于她觉察到他的脸色的不对,小心翼翼的问,“我惹你生气了吗?”
无径自走着,头并不回。
“无,我不知道的,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不要生气,我改还不行吗?只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没有。”无依旧头也不回。
“哦。”流凝觉察到他情绪的不对,连忙识趣的闭上了嘴,专心致志地赶路。
“木头,这房子不错嘛,你什么时候懂的这种表面的功夫?啧,就是里面太空荡了些吧?连把椅子都没有,虐待客人呀!未免太图有其表了吧?”她一进房间便开始抱怨。
这个房子外面确是蛮宏伟壮观的,可走进去却一件家具都没有。这张扑克脸一路上连气都不出一声,就为了到这个鬼地方,她大小姐脚可是快走断了。别说茶饭没有,连坐的地方都吝啬成那样,真受不了他。
他依旧板着那张脸,发扬着“沉默是金”的优良传统。
“喂,你心里应该明白的,你这张晚娘脸不该对本姑娘摆的,你生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的气,那也就算啦,拿我出什么气,我可没惹你,切!”她站在他面前,手指着他的鼻尖,很生气的指责着。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将她推到一边,朝空荡荡的房间大喝了一声:“出来!”
顿时房间如风雨中摇曳的船一般,细碎的尘土飞扬如雪,唯有他所站之地成一个定点。一个人连滚带爬的从一间暗间狼狈逃出,连呼饶命。
无眼中有光闪过,房间瞬那恢复平静。
“木头,你搞什么鬼呀!趁机报复呀?我很郑重的告诉你,我不是那个笨蛋,你搞错对象了。你干吗迁怒于我?别以为你耍酷就可以不回答,今天我非得弄清楚不可。”她虽未从晕眩中出来,却中气十足。
无斜看了她一眼。她忽一脸倦容,身体一下瘫软了下去。
无单手扶住她,手从她脸颊上擦过,顿时她白纱蒙面。无将眼睛从她脸上移开:“有妖气,怎么回事?”
“白魅见过主人。”那个狼狈不堪的人慌忙爬到他面前,跪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脸上却流露着敬佩。
“说,是谁帮你抓了妖?还带走了这里的东西。”无看着脚下全身发抖的手下,问。
“是白魅有负主人所托,让狐妖占去了地盘。一个自称是世代抓妖大师的年轻人自愿为我抢回,他还说前提是无论我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可以进来,否则作法会不灵了。所以我一直站在门口等他。可是等了很久仍不见他出来,我只能自己进来看个究竟。结果,狐妖是不见了,可那个年轻人和屋里的东西也随着失踪,连……”白魅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脸紧贴在地面。
“是‘流亡星’丢了?”无似乎毫不在意的问。
“是。”白魅差点将脸嵌到地里,眼却偷偷观察着无。
无已不知何时飘出了房间,竟一丝声响也没有。
白魅对这种情况已见多不怪了,轻轻舒了口气,太幸运,主人连责备都不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