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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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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黑影飞速的在夜色中游窜,偶尔会有金属相碰时激起的火花与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便显得格外突兀,却无法打扰那些沉溺在悲伤中灵魂。
白衫女子在黑影的快速移动中异常显眼,血在她的白衫上如点点盛开的妖莲,已微微泛黑,显然已经过一场恶斗,女子身已负几次伤,却狼狈而高傲:“渤海王的死士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今日恐怕真要成为死亡的士卒了。”
她挥动凌厉的剑斩断着来自各方的进攻,明显处于弱势的她极聪明的在闪过一个死士的攻击,同时趁空隙将他打飞了,死士竟不偏不正的落在那个神情沉滞的女子面前,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她吓了一跳,她惊恐的抓起地上的月魔弓对着他射出了一箭,死士抽搐了几下便无法动弹了。
随后,她又朝天空虚发了一箭,瞬间一片月光被打碎,化为点点萤火,不偏不倚的落在那些死士身上,突一阵龙吟,一条黑龙在他们四周盘旋腾空,待一切安静时,那些死士已倒地,身上还穿插着数根黑色的小箭,伤口四周泛起死一样的灰色。
她无力的将月魔弓垂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如受蛊般的喃喃道:“又是几条生命死在我手中。”
“事情还没结束。”女子沉声道,脸上的神情讽刺之意而显得奇怪,“况且这算什么生命,他们早已被人操纵的行尸走肉,无法语言,无法思索,也无法死亡,哼!我跟你这个南疆来的、什么都不懂的丫头说这些做什么,真是好愚蠢。”
流凝这才抬眼看端详着那个白衣女子,竟是忍冬。
“你……”流凝惊讶却神情呆滞的看她,却见忍冬一脸的警觉,同时一阵怪异笛声响起,忍东冷傲的对她道:“快走,死士的操控者快来了,我可不想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你的。”
流凝其没有要动的意思,忍东有些气恼:“你听见没?再迟你想走都不能了,到时你便会后悔你的好管闲事。”
“我管的不是闲事,我定会将你平安带回泠魄那里的。”流凝平静的说,忍东猛的看向她,却意外的看到她眼里流露的死气。
“随你便。”她只是冷冷道,将精力聚齐在对付接下来的状况,会更明智些。
天空变得漆黑一片,耳边除了扑翅的声音再无其他,忍冬像看白痴似的瞟了身边的流凝一眼,终还是道:“他派出成群的蝙蝠,看来要将我们榨成僵尸。”
流凝只是呆呆的看着,突然笑了一下,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死气一片:“那很好呀!”忍冬觉得跟她在一起,即使没被杀死,也会让她活活气死,索性扭过头不理她。
她却不倚不饶的问题:“我一直以为只有南疆才用这些蛊术,没想到渤海也用。”
“审判者是从南疆逃役到渤海的,看来那个神月无也不会怎么样。”忍冬无不讽刺道。
“是吗?”她的笑容凝在脸上,眼里的死气更重了。
蝙蝠已随着笛声的命令开始向她们发动袭击,忍冬正欲挥剑斩杀,却被流凝一把抓住了,“你做什么?不抵抗就被杀我死也不甘心。”忍冬气愤的瞪着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
“我说过保你周全的。”她从容道,朝四周吹了一个冗长的口哨,一个影子窜出,顿时那黑压压的一片消殆。
“好象遇上行家了,竟用蝠王对那些蝠群下命令。”一个很感兴趣的声音响起,“可是你还是休想逃出审判者对背叛者的审判。”他轻轻挥了一下手,那些倒地的死士重新站了起来,挥着长刀胡乱的砍着,偶尔刀会吃进同伴的体内,亦重新拔出,再砍。
“想活的人永远也无法不顾死活的放手一搏,这便是死士恐怖的地方。”即使身处险境,忍冬依旧能作出冷静的分析。
流凝又划出一支箭,死士又一次倒地,趁着空隙她赶紧拉起忍冬慌不择路的跑。
“丫头片子,这次被你害死了,自寻绝路。”当前面是万丈深渊的忍冬却只是冷漠的笑着。
“我忘了我是路痴。”流凝忽然大悟道,“只好找别的路了。”
“来不及了。”忍冬凝视着前方,死士已追了上来。
“擒贼先擒王,你去对付审判者,死士交给我对付。”忍冬依旧沉稳。
“你还行吗?”流凝担忧的问。
“少瞧不起人,你最好早点将他解决。”忍冬傲然的说,便径自去对付死士。
流凝脚用力一蹬,腾空越起,轻巧的落在审判者眼前,他却笑吟吟道:“我记得那个我送她蝠王的小姑娘,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流凝努力的回想,却始找不到任何记忆的片段。
“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神月无其他的都可以忽略,小丫头,神月无现在怎么样?”他依旧笑着,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的伤痕因笑显得异常突起。
“是……是……”流凝的脸上呈现出以意外的神情,却始终叫不出那个名字。
“孑裂,想来你应该没有印象了,可我却对你印象深刻,我脸上的伤也是因为你才弄的。”
“你……胡说。明明是因为你背叛了南疆,亵渎了月神。”流凝对他强加给自己的罪名很是反感的驳斥道。
“噢,早该想到的,是月神无说的。”他笑着看着她,如像看一个幼稚的孩子,她却是倔强的回瞪着他,点了点头。
“如果我是他也会这样说的,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时便关注你了,而且我还不只一次的向神月无请求,将几赐给我”说到这他斜眼瞟了脸色苍白的流凝,“当然,并非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你身上那股蕴含的强大力量,这有利于我成就霸业。但是神月无一直都没有答应,他是个感情奇怪的人,一方面,当然他和钟情与那个死去十年的活死人,但是,另一方面,他却不得不对那个一直在他身边守侯他的小姑娘动情,这点或许连自己都不清楚吧?更可能是不想去承认可是当有人要把你从他身边带来时他便不同意,你在他眼里大概只有他可以独自欣赏独自拥有的尤物了,他不会放你离开的。所以当我一再触及他的禁脔时便激怒他了,那次我差点祭了月神,虽在脸上留下了伤疤,倒也保住了这条命。”他无不嘲弄的叙事着以前的经历,不痛不痒得仿佛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她低头许久,突然猛地举起月魔弓对准他:“你再胡说,我就射死你。”
“不信?”他颇为意外的看这她,忽的又是一笑,“要是我也不信,一个统率一方的精干霸主竟会愚蠢的喜欢自己的工具,要是我才不会。噢,提醒你一下,你的同伴快支撑不住了,你若不快点对我动手,到时恐怕会尸骨无存。”
她不由转过头去,竟将身后的大空隙留给敌人,丝毫没有防备,但此刻忍冬情况十分危急,脚下的岩石因剧烈的打斗松动了,她一脚踩空,眼看就要跌入深渊,流凝纵身一跃迅速淹没如死士中,及时的拉住了忍冬的手。
“快放手,否则连你也会掉下去的。”忍冬神情依旧冷淡,只是眼里有闪过的无法语明的流质。
“我不可以放开的,饿哦答应要保你周全的。”流凝固执的将手握得更紧了。
忍冬大喊了一声:“你这个白痴……”然后她看到了流凝身后的死士已聚集过来,手中的长刀泛起了令人发寒的白光,已刺向流凝的身体……
一声长哨起,死士们便僵住不动了,刀离流凝的身体还余半寸,孑裂朝死士们一挥手,他们迅速的隐没了,四周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流凝慢慢的将忍冬从崖边拉起。
“你是个笨蛋。”忍冬边喘气边没给流凝好颜色。
“恩!”
“刚才可不是开玩笑的,系关人命。”
“恩!”
“我可不会谢你,也休想得到回报。”
“恩!”
“你就只会这句吗?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若敢告诉他,以后决不给你好日子过。”忍冬凶巴巴的朝她吼了一句,起身拍拍泥土,转头就走。
流凝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他是指泠魄后又“恩”了一声。
这时,晨风中送来了一句十分含糊的“多谢”她不禁抬头看着忍冬的背影,却见她头也不回的,恶狠狠道:“给我早点回去,否则不让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