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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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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睁开眼，一阵剧痛立刻从后脑勺炸开。他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
"这是...哪儿？"
入目是简陋的木制房梁，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空气中飘散着某种草药的味道。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的记忆还清晰印在脑海——他应该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改那份永远改不完的方案，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程予，二十五岁，某广告公司策划，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着奖学金和打工读完大学，进入职场后成了同事们口中的"拼命三郎"。没有家人，没有恋人，只有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程师弟，你总算醒了！"一个陌生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程予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见他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我...这是怎么了？"程予一开口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不记得了？"青袍男子放下碗，在床边坐下，"昨日你在后山采药，不知怎么从崖上摔了下来。幸好大师兄路过发现了你，不然..."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大师兄？后山采药？摔下悬崖？
程予的大脑一片混乱，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这个世界也有一个程予，十九岁，和他一样是个孤儿。从小在离玄天宗不远的山村里吃百家饭长大，最爱的就是蹲在村口看天上御剑飞行的修士。十三岁那年听说玄天宗招收弟子，徒步走了一天一夜赶来面试，靠着坚韧的心性被收为外门弟子。可惜资质平平，六年的时间也只勉强到练气五阶。
玄天宗，修真界第一仙门，立派三千载，坐拥九峰十二洞天，门下弟子过万。
主峰凌霄峰高耸入云，终年笼罩在护山大阵的灵雾之中，远远望去，如一把青锋直指苍穹。山门前的"问道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刻有历代祖师的剑意，寻常人连三百阶都难攀登，而内门弟子却可御剑直上，出入青冥。
宗内分内门、外门、杂役三级。内门弟子皆是天赋卓绝之辈，由各峰峰主或长老亲传；外门弟子则需通过重重考核，才有机会晋升；至于杂役，多是灵根低劣之人，负责宗门日常杂务。
而程予，只是玄天宗一个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昨日奉百草峰长老之命去后山采集清心草，结果...
"嘶——"更多的记忆碎片闪现，程予抱住头，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程师弟！别急，你伤得不轻，记忆有些混乱是正常的。"青袍男子连忙扶住他，"先把药喝了，这是大师兄特意为你配的。"
程予机械地接过碗，温热药液入喉，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头顶，疼痛顿时减轻不少。随着药效发挥，那些混乱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与原本的记忆交织在一起。
他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了一个修真世界。
更讽刺的是，两个世界的程予都是孤儿，都是靠着自己拼命挣扎求生的可怜虫。现代社会的他拼命工作想要出人头地，修真世界的他拼命修炼想要晋升内门。何其相似，又何其可悲。
"多谢师兄照顾，我好多了。"程予试探着说道，从记忆中得知眼前这人叫赵清，是同一批入门的师兄，一直对他照顾有加。
赵清笑了笑："要谢就谢大师兄吧，是他把你背回来的。"他压低声音，"说来也怪，大师兄平日不苟言笑，对谁都不假辞色，昨日却亲自为你疗伤。"
程予正想追问这位"大师兄"的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师兄好！"
"见过大师兄！"
恭敬的问候声由远及近，赵清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整理衣袍。程予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目光紧盯着房门。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程予觉得呼吸都停滞了。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如画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俯首。
"醒了？"白衣男子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冷悦耳。
赵清已经恭敬地行了一礼："回大师兄，程师弟刚醒，已服下药了。"
大师兄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程予身上："可还有不适？"
程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近距离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看来说话还有些困难。"大师兄——从记忆中得知名为沈墨珩的男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赵清，"每日一粒，连服三日。"
"是，大师兄。"赵清双手接过。
沈墨珩又看了程予一眼，那目光如有实质，让程予后背一阵发麻："三日后外门考核，若能参加便参加，若不能，可申请延期。"
说完，他转身离去，白衣飘飘，不染尘埃。
直到脚步声远去，程予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大师兄他...一直这样吗？"程予小声问道。
赵清一脸敬畏："沈师兄是掌门亲传弟子，三十岁不到就已至金丹期中期，是咱们玄天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平日除了教导弟子修行，几乎不与人交往，今日能来看你，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程予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不知为何，"玄天宗"这个名字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赵清看程予刚醒一脸虚弱的样子赶紧道："那你先休息吧，我去膳房给你拿些吃的来。"
待赵清离开，程予开始仔细梳理脑海中慢慢交融的两个记忆。
窗外，玄天宗的钟声悠悠响起，惊起一群飞鸟。程予望向窗外连绵的仙山和空中御剑飞行的身影，一种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