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梦醒》观月雪晴

4、五日·苏炆 我叫苏

　　我叫苏炆，大三的学生。
　　有个男朋友，叫裴翊。
　　我们父母是高中同学，后来各奔东西了也一直有所联系，不过因为就业地不同，我和他高中前只是知道对方的存在，大街上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高中时我父母工作调动，才跟他一个学校，后来分了科，又恰好在一个班。
　　年少不知心动为何物，只是对他的初印象很好，一个很爱笑的人，跟他说话总是能莫名其妙地心情很好
　　和他家里来往多了，我们也顺理成章熟了起来。
　　再后来，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他。
　　高二成年礼的晚上，我们在一起了，没什么能让人记一辈子的肉麻情话，倒是当时我们的小心翼翼令人记忆犹新。
　　在此之前我们都没敢对对方有一点试探，以至于他试探性问我有没有交过女朋友的时候，我几乎把我最近做的所有事想了个遍。
　　见我否认，他又问为什么，有喜欢的人吗。
　　那天晚上有人带了酒，说是成年的第一杯酒，七八个住宿生凑在一起，总共没喝多少，但却很容易让人冲动。
　　“是啊，“我看着天花板，“喜欢了—一年多了。”
　　他沉默了会，突然坐起身：“我认识吗？”
　　他没问我为什么没提过，让我心里有些没底，按理说我应该否认，免得他追问起来露馅，但是—中从心底里想让他知道的欲望如潮水般淹没了我的理智。
　　“认识啊，“我笑道，”别再问了啊，再详细的我不会告诉你了啊。”
　　他却道：“我也有个喜欢了一年多的人。”
　　我愣了一下。
　　“算是一见钟情。”他有些怀念地道，“就是有些可惜……”
　　我也坐起身：“……可惜什么了？”
　　我们学校宿舍上床下桌。两个人坐起来是面对面的，已经熄了灯，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身影。可我就是觉得我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他声音很轻：“我不敢追。”
　　我心里有些难受，在酒精的作用下尤其明显，深吸了口气，靠着墙轻笑了一下：“还有你不敢追的人呢。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指不定她也喜欢你呢。”
　　“赌不起啊。”裴翊叹了口气，“怕进一步……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我们还真是像，我有些自嘲地想。
　　我忘了我接了句什么。说完就没趣地躺下了，我们没再说话，裴翊却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翊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心里依旧在意着他喜欢的那个人，赌气一样装睡，不想理他。
　　他动了一下，随后一个很轻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夜晚。
　　“苏炆，我喜欢你。”
　　自此，四百一十二天的暗恋终于得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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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的成绩都还不错，虽然上不了国内顶尖大学，但专业内数一数二的学校倒是绰绰有余。
　　高考我们都正常发挥，成绩都没差几分，查成绩的时候裴翊还笑我们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两家聚在一起庆祝，我们正式出柜。
　　两家大人都是一愣，我们有些忐忑地表示自己是认真的，并且除了对方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没想到他们都笑了起来，表示自己一年前就有感觉了。
　　这次轮到我们愣住了。
　　梁阿姨笑着看了眼裴翊：“他每次给你发消息，身边都快起粉色泡泡了，我还以为他跟哪个小姑娘聊天呢。”
　　装翊瞬间脸红，苍白无力地想要抵赖。我还没来得及嘲笑，我妈就跟着道：“可不是，小炆每次跟我握到小翊，嘴角都压不下来，看不出来都难。”
　　这下子我和裴翊都说不出来话了，巴不得立刻遁地。
　　家长们打趣完了，梁阿姨才正色道：“我们相信你们是认真的，人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
　　鑿桌下，裴翊轻轻地拉住我的手，向我眨了眨眼睛，眸中笑意盈盈，温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却比阳光还要熠熠生辉。
　　我听见他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语气是那么自然而坚定，就像高考完第一天一起看日出那次一样，他在我耳边轻声跟我说：“我永远爱你。”
　　初升的朝阳彻底跃出海平面，霞光照亮了海面，映出粼粼波光，心跳与浪涛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