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与白茶的悖论公式》笙声不栖

3、银杏叶与黑板报的温差 银杏叶与黑

　　第三章：

　　深秋的长临七中被银杏叶铺满校道，萧谨抱着作业本路过公告栏时，正看见沈驰踮脚往黑板上贴篮球赛海报。"小学弟帮忙搭把手！"沈驰冲他招手，手里的胶带歪歪扭扭粘在"第七届Alpha-Omega混合篮球赛"标题上。

　　故辞衍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支马克笔，正在海报边缘补画裁判哨子。他校服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萧谨想起上周晨练时看到的浅褐痣，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作业本边角。"故辞衍你这哨子画得跟电击器似的！"沈驰伸长脖子吐槽，"还有萧谨你看他，明明是文体部的人，非把海报当物理题解，边框都要量尺寸。"

　　故辞衍笔尖一顿，在哨子旁画了个叉："原图比例失调。"他侧头时，冷杉味信息素混着马克笔墨水味飘过来，萧谨后颈腺体轻轻颤了颤——这是互助计划进行两周来，他第一次对真实信息素产生反应。"对了小学弟，"沈驰突然撞了撞萧谨胳膊，"下周五篮球赛，你跟故辞衍组一队呗？去年他拿MVP时，搭档Omega突然易感期，今年说什么都不肯组队了。"

　　故辞衍握笔的手指骤然收紧，马克笔在海报上晕开墨点。萧谨刚想开口，就听见他冷淡的声音："我不参加。"沈驰哀嚎着抱怨，萧谨看着故辞衍突然冷下来的侧脸，想起互助条例里"禁止提及前互助对象"的条款，悄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三美术课画静物，萧谨对着一组陶罐发呆。他挤了坨钛白颜料，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故辞衍的群青，深蓝色颜料在调色盘上漫延。"小心！"故辞衍伸手去扶，指尖蹭到萧谨手背。两人同时缩回手，萧谨的调色盘"哐当"掉在地上，白色颜料溅到故辞衍裤脚。"对、对不起！"他慌忙去捡，却看见故辞衍蹲在旁边，目光落在自己后颈——那里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新生的腺体轮廓。"没事。"故辞衍声音发哑，把纸巾塞给他，起身时萧谨闻到他信息素里多了点温和的雪松味。旁边Omega女生的议论声传来，他偷偷看故辞衍，发现对方耳尖红得像被颜料染过。

　　周末萧谨在图书馆找书，踮脚够书架顶层时，整排书突然倒下来。他惊呼着闭眼，却撞进一个带着冷杉味的怀抱。"笨蛋！"故辞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手圈着他的腰，另一手接住书本。萧谨僵在他怀里，能闻到他信息素里混着的旧书霉味。推开对方后，他接过故辞衍递来的《Omega信息素发展史》，却在扉页发现前互助对象的借阅签名。故辞衍脸色冷下来，抽走书丢回书架："看新版的。"转身时，萧谨看见他反复擦拭着碰过书的手指。

　　周一下午，沈驰拽着萧谨到文体部，指着篮球赛报名表说："故辞衍居然报名了！还备注要你当搭档！"报名表上故辞衍的名字后确实写着"萧谨"。他心跳漏了一拍，却听见故辞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体育老师说参赛能补互助积分。"他看着故辞衍坦然的眼神，点点头："好。"沈驰在一旁挤眉弄眼，萧谨忍不住笑了，心里那点因旧书产生的涩意被暖流取代。

　　放学时，萧谨在校道捡到片完整的银杏叶。他想在上面写"谢谢"，却看见故辞衍在不远处等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给，温蜂蜜水，昨天看你咳嗽。"萧谨接过杯子，暖意传到心底。看着故辞衍转身的背影，他鼓起勇气喊："故同学！篮球赛我们会赢吗？"

　　故辞衍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几秒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