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冷杉味的「互助条例」 第二章 ...
-
第二章
萧谨抱着新领的Omega学生手册，跟在故辞衍身后走出图书馆时，仍觉得像踩在棉花上。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偷偷看故辞衍挺直的肩背，冷杉信息素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连路过的Alpha都下意识绕道走。
“那个……故同学，”萧谨鼓起勇气开口，手指绞着书包带，“互助……具体要做什么呀？”
故辞衍脚步未停，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惯有的冷淡：“看条例。”
萧谨这才发现自己手里多了张打印纸，标题赫然是《Alpha故辞衍与Omega萧谨互助计划细则V1.0》。上面用严谨的宋体字罗列了十二条规定，从“每日信息素基础检测”到“易感期预处理流程”，甚至包括“禁止在教学区释放干扰性信息素”——虽然萧谨觉得自己那点白茶香根本谈不上“干扰”。
“第三条，”故辞衍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精准指出纸上内容，“每天早上七点到七点十五分，在我宿舍楼下进行信息素适应性训练。”
“啊？”萧谨愣住，“信、信息素训练？”他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感觉不到，怎么训练？
故辞衍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秋日的阳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冷杉信息素里似乎掺了点不耐烦：“你的腺体发育滞后，需要通过Alpha信息素刺激来激活。”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的信息素经过特殊压制，强度控制在……”
“像泡温茶一样？”萧谨突然小声打断。
故辞衍：“……”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准备好的学术解释，被对方一个莫名其妙的比喻堵了回去。“差不多。”他生硬地接话，决定放弃复杂的科学术语，“就是让你习惯Alpha信息素，省得以后被人随便一吓就晕倒。”
萧谨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却在想：故同学说话虽然冷，但好像真的在认真想办法帮他。他想起孤儿院那些对Omega身份避之不及的日子，忽然觉得眼前这股冷杉味，似乎没那么难以接近了。
第二天清晨七点，萧谨准时站在故辞衍宿舍楼下。深秋的风带着凉意，他裹紧外套，看着眼前这栋只允许顶级Alpha入住的豪华公寓，紧张得手心冒汗。
七点零一分，故辞衍准时出现。他穿着运动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晨练完，冷杉信息素比平时淡了些，却多了点清冽的水汽。“来了。”他言简意赅，递过一个像是小型加湿器的仪器，“戴上，打开开关。”
萧谨接过仪器，发现上面贴着标签：「信息素模拟调节器（冷杉香型·低浓度）」。他乖乖戴在脖子上，按下开关，一股温和的冷杉味缓缓溢出，果然像温水冲泡的茶，带着淡淡的暖意。
“跟我走。”故辞衍转身朝操场走去。
两人沿着跑道慢走，萧谨脖子上的仪器有规律地释放着模拟信息素。起初他只是觉得气味熟悉，直到走了半圈，后颈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酥麻感，像有根羽毛轻轻搔刮。他惊讶地“唔”了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故辞衍回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萧谨摸着后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里有点痒，还有点暖暖的！”
故辞衍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贴近萧谨腺体，屏幕上的数值果然比昨天高了0.003——虽然依旧微乎其微，却是前所未有的波动。
“有效果。”故辞衍收回仪器，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握检测仪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继续走。”
两人又走了两圈，萧谨渐渐适应了那股模拟信息素，后颈的异样感也变成了一种舒适的温热。他看着身边故辞衍的侧脸，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忽然鼓起勇气问：“故同学，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呀？其实……我这种Omega，好像没什么用。”
孤儿院的老师曾不止一次这么说过，其他Omega也嘲笑他是“Beta伪装者”。
故辞衍闻言，脚步顿了顿。他转过头，看着萧谨那双清澈得不含杂质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冷杉信息素在空气中短暂地紊乱了一下，他很快压下去，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语气说：“互助计划是学校规定，我只是按规则办事。”
“哦。”萧谨有点失望，但还是认真点头，“谢谢故同学，你真好。”
“我不好。”故辞衍立刻反驳，像是被烫到一样，“别给我乱贴标签。”他加快了脚步，冷杉信息素里似乎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谨赶紧跟上，心里却在想：故同学明明就是很好嘛。他看着故辞衍刻意拉开的距离，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Alpha有点可爱。
走到操场边缘的银杏林时，故辞衍突然停下，指着地上一片金黄的落叶说：“捡起来。”
萧谨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弯腰去捡。就在他指尖触到落叶的瞬间，故辞衍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他从未有过的、近乎戏谑的调侃：“萧谨，你说你的白茶香这么淡，要是哪天走丢了，我是不是得像撒狗粮一样，一路撒冷杉味才能把你找回来？”
“噗——”萧谨没忍住笑出声，脸颊瞬间红透，“故同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是故辞衍第一次对他说这么“生动”的话，虽然比喻有点奇怪，但萧谨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故辞衍别开的侧脸，发现他耳尖好像也有点红。
冷杉味的模拟信息素还在缓缓释放，混着清晨的露水和银杏叶的清香。萧谨握着那片落叶，忽然觉得，被这位喜欢说冷笑话的Alpha“互助”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这个对Omega要求苛刻的校园里，他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稍微安心待着的角落——哪怕这个角落，弥漫着清冽又有点别扭的冷杉味。
而走在前面的故辞衍，悄悄握紧了拳头。刚才看到萧谨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他后颈的腺体竟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他在心里默默调出“互助条例”，试图用理性分析这种“数据异常”，却只得出一个结论：
今天的冷杉信息素模拟调节器，好像……温度设得有点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冷杉味的「互助条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