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延迟》泯子

3、下次一定 老是，我们

　　刚好是周日，陈禹梓和小姨一家逛商场。此刻他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小孩，视线有些无措地望向对面正狼狈打招呼的沈昼听。

　　“额，下午好？”

　　沈昼听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被人倒了水，连带着湿了上衣的肩膀。但依旧勉强着笑，在和陈禹梓对视的那一刻，犹豫片刻，抬起手打招呼。

　　两次倒霉的时候都被陈禹梓看到。

　　顾闻梓抓着陈禹梓的手，看看沈昼听，又仰头看看陈禹梓，问：“哥哥，他是谁啊？”

　　陈禹梓松开抓着两个小孩的手，从挎包里翻找着纸巾，先是掏出来一包湿纸巾又放回去，接着翻找出一包新的干纸巾。

　　陈禹梓抽出两张给沈昼听，语气里带着担忧：“你……你没事吧？”

　　“大哥哥，你是被人欺负了吗？”
　　顾闻梓和顾闻毓大跨步跟上陈禹梓，一左一右抓着陈禹梓的裤腿。

　　顾闻毓跟着道：“大哥哥你需不需要叫警察叔？”

　　沈昼听有些不好意思，他总不能当着小孩的面解释道这是他故意往自己头上倒的凉白开。

　　“额没关系的，这是我不小心弄到的。”

　　沈昼听拿着纸巾吸头发上的水滴。陈禹梓手上还拿着纸巾，像是想给他擦擦衣服上的水，又不好意思。他顺手接过那纸巾，道了一句谢谢，自己擦拭着身上的水，又笑眯眯地问。

　　“你们两个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呀，是禹梓的弟弟妹妹吗？”

　　扎着两条麻花辫，头发上夹着各种可爱卡通发夹的小女孩点点头，故作成熟道：“是哦，我是闻梓，我和闻毓是禹梓哥哥的弟弟妹妹。但是我是闻毓的姐姐哦。”

　　顾闻毓听完有些不高兴，冲着顾闻梓做鬼脸。

　　“才不是，闻梓才是妹妹，闻毓是哥哥。”

　　陈禹梓坐在软包长椅上，拿着湿纸巾给两个小孩擦手擦脸，又一边小声叮嘱顾闻梓和顾闻毓。

　　“等一下不能又在哥哥的同学面前吵架哦，乖一点，你妈妈他们等一下就回来了，等一下被她们知道你们两个在外面打架，晚上就没有雪糕吃了。”

　　顾闻梓漂亮的小麻花辫此刻乱成一团，哭丧着一张肉包子脸：“都是闻毓的错，他先扯我头发的。”

　　顾闻毓在被陈禹梓擦脸，叽里咕噜说不清楚话。

　　“过来吧，”陈禹梓把顾闻梓抱过来怀里，仔细轻柔地将头发上的发夹取下，从包里掏出一把梳子，“我给你重新绑好就可以了。”

　　陈禹梓将最后一个发夹给顾闻梓戴上，掏出来一面小镜子给她看，适时左右摆动。

　　“怎么样，是不是比出门前弄得还好看。”

　　顾闻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大肠发圈扎着两个圆滚滚的小丸子，左右两边各卡着一只草莓发卡，发尾的部分还别着一对星星发卡夹住了碎发。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抱着陈禹梓撒娇：“最喜欢哥哥了。”

　　沈昼听坐在旁边看着几人互动，手里抱着两只布朗熊玩偶，此刻已然换了件新的上衣。他嫌刚才的衣服湿哒哒的，被商城的空调吹得浑身难受，就在一旁的专卖店买了件新的上衣换上。

　　他为了哄小孩，还特地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布朗熊玩偶。

　　方才两个小孩吵着吵着，就在他面前突然开打，幸好有陈禹梓和他一人抱一个。

　　可把他吓得不轻。

　　陈禹梓左右腿各坐着一个，怀里很是拥挤，手臂揽着两个小孩的腰。沈昼听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两只布朗熊，也神似。

　　“禹梓，”魏齐颖携着丈夫，姗姗来迟，“怎么在这里坐着。”

　　“诶呀，这位小帅哥又是谁？”
　　魏齐颖有些惊讶，瞪大眼，望向和陈禹梓并肩坐着的沈昼听，脸上还带着笑。

　　沈昼听主动乖巧道：“阿姨好，叔叔好，我是禹梓的同桌，沈昼听，昼伏夜出的昼，聆听的听。”

　　顾献主动抱过陈禹梓怀里的顾闻毓，对沈昼听微笑示意。

　　陈禹梓低垂着头，手指不停搅动，顺滑的黑发直直垂落，遮住他的眼眸，细声问：“你还好吗？”

　　沈昼听怔然：“嗯？”

　　魏齐颖似乎很高兴见到沈昼听，让陈禹梓好好跟同桌一起去玩，有事微信联系，便和顾献带着双胞胎匆匆离开。

　　“我很好啊，”沈昼听微眯着眼，嘴角噙着笑，“不用担心，那个只是意外。”

　　沈昼听回想了一下，他只是为了能跑路，故意在点餐的时候和大人拌嘴，又假装一时上头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一壶凉白开全倒自己身上，接着佯装失意地跑出餐厅。

　　陈禹梓点点头，接着默声。

　　沈昼听看出来陈禹梓此刻明显比他还要窘迫，紧张地攥着手，不敢抬起头看人，将视线藏在眼镜下。

　　怎么会这么胆小呢？

　　只是和人说句话，就感觉要用尽全身力气。

　　明明刚刚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好的。

　　内敛，安静，沉默……

　　“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同桌。”
　　沈昼听看了眼手机，微笑道，“明天在学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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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禹梓坐在教室的座位上，手里的笔停停顿顿，怎么也写不下去，脑海里全是昨日下午和沈昼听的画面。

　　不应该，那样子的好像。

　　陈禹梓心道。

　　那样子是不是，让他不高兴了。

　　“pia”得一声响，打断陈禹梓的思绪，他轻抬起眼神望向声音的来源。是沈昼听，抬手对着他打了个响指，此刻正站着俯身笑盈盈对着他看。

　　沈昼听：“你怎么这么早就到教室啊。”

　　他又接着絮絮叨叨，自言自语道：“你来这么早真得不困吗，我都四十分到教室了你居然还在，太早了吧，吃过早饭了吗？这是在内卷吗，难道是想等着期末考超过我成为年级第一吗……”

　　陈禹梓根本没机会打断沈昼听的魔咒。

　　“还有，昨天谢谢你给我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