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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胆王上 不是故意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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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片刻,一行人便到达了王府,王府倒是恢弘气派,可在此时也无差别的笼罩着一层死气。
鉴于无人迎接,杜佳时便自作主张地飘到了大门口,看到门口欠个缝,好奇地凑过去想顺着缝隙看看里面情况。
才刚刚离近,一双近乎无神的双眸赫然出现,吓得她一边嚎叫一边退回了白凛辰身边。
杜佳时的嗓门过于嘹亮,白凛辰扫过大门一眼,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等杜佳时平复下来回答他,就看见大门被拉开了,一人匆匆小跑上前行礼。
这人虽然打扮得不至于说是邋遢,但也格外憔悴,发丝稍有些凌乱,看来是被折磨得毫无打点自己形象的心思了。
“卑职见过将军,王上已在徽音阁等候多时,请将军随卑职前往!”
白凛辰麾下的妖兵都被留在了府门处,只有作为副将的夏笙能随着白凛辰一起前去阁内面见益王。
当然,杜佳时是自由活动的,除了白凛辰谁也管不到她。
这么想想,忽然觉得如此存在还真是挺方便。
路上,白凛辰压低声音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被什么吓到了?”
杜佳时讪讪道:“刚才扒门缝,谁成想那人也在门缝偷看,才把我吓了一跳。”
白凛辰轻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微微皱了皱眉,却明显隐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杜佳时敏锐捕捉到,唇角一抿,不由借机提议道:“将军,我去附近看看吧,万一能有什么新发现呢?”
白凛辰当即拒绝道:“不必了,这里未见得安全,你继续跟紧我即可。”
“……好吧。”
左右必得随行,杜佳时开始观察王府,她从前倒是没有机会来过王府。
王府自然要比将军府大许多,可如今借着月色却感觉不出来有多么华丽,不知是不是最近出了大事的原因,灯都未点几盏,如此显得格外阴森了些。
而且让她疑惑的是,白凛辰他们对明显的红光毫无所见,益王所说的妖异之象又会指什么呢?难不成他哪里异于常人,所以意外看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可能出问题的北石预警的是否就是兴泽城……
几人进入内院,好家伙,简直称得上妖山妖海啊。
除了领命在外的妖兵,其余的应该都挤在王府内了,好在王府大,要不都得站不住脚。
显然白凛辰和夏笙也被眼前这景象震住了两秒。
白凛辰的眸色很快恢复平静,他大概也早已有所预料,只不过亲眼见到时,还是有被无语到。
夏笙小声唤杜佳时,她飘过去时恰好听他捂嘴品评:“你看这堂堂王上的胆儿简直比芝麻粒还小。”
杜佳时很是赞同地点头:“可不。”
白凛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的目光同时闪开,杜佳时心中默念,他们都沟通不上,各说各的,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杜佳时从前听说的,都是益王害怕自己亲爹,竟不知道他本身的胆子就如此小,这让城中妖民如何有安全感?
不过此王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他看任何人都十分平等,更不会仗势欺人,若真的受困有求于他,只要他能做到的都会应下。
心地善良,就是缺少身为城主的气魄。
众妖兵纷纷向白凛辰行礼,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白凛辰大多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也不怎么说话,此刻只是点了下头,便朝着徽音阁阔步而去。
杜佳时比白凛辰先一步飘进了屋里,结果还是冲动了,没想到屋内还围了两圈妖兵,她差点和一个撞穿,不过有前车之鉴,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闪到了对方头顶。
如此角度,很清楚地能看见一个手握双剑的瘦削身影在屋中央来回踱步,他的身旁还有一些妖侍,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五官都快聚在一起了。
益王的叹息声随着门开骤然停止,白凛辰迈进来的那一刻,杜佳时敢说这位益王的双眼绝对放光了。
而下一秒就证实她所见非虚,因为那光点不是其他,正是泪光。
益王撇开双剑,哭咧咧地冲上前,不顾形象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喊着:“将军你可算来了!本王盼你盼得都茶饭不思了!”
白凛辰面色如常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夏笙很是贴心地扶住了差点扑空趴地的益王,恭敬劝道:“王上小心,您别着急,将军一定会帮您解决危机的。”
益王也不管抓没抓上自己想抓的人,泪眼看着夏笙点头:“好,来了就好,本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得不说,抛开夏笙这人性子活泼、喜好搞怪来看,那健硕的身姿也的确让人有安全感。
而白凛辰这位泼冷水专业户则直接开口道:“王上日后有事需得先禀报君上,否则我无法自作主张前来相助。”
至今,杜佳时已随白凛辰面见一位公主一位王子,比起其他人至少在明面上的毕恭毕敬,白凛辰即便称呼到位,却似乎并不怎么把他们看得多尊贵。
给她的感觉不算恃功傲宠,亦或是某些有地位的妖的狂妄嚣张,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独立于群。
莫非是在君主那边得到过什么特权?
原本白凛辰主动说来帮忙,她还猜测是对这位特殊,现在当面一瞧,远不是那么回事,怕是白凛辰另有筹谋吧。
益王抖了抖,问道:“那这次?”
白凛辰道:“已去宫城禀报。”
益王顿时面露惊恐,豆大的泪珠接连滑下。
夏笙适时劝道:“王上不用担心,此次事情非同小可,君上应该不会怪罪于您的。”
“我父君是如何说的?”
这件事杜佳时也不知,只能好奇地看向夏笙,夏笙不像是在哄骗益王,道:“君上说事情若在可控范围之外,不会降罪。”
闻言,益王竟然很快就接受了,站直身子,拿过妖侍递上前来的丝绢擦眼泪:“本王也知道这件事情属于纸包火,算了算了,到时候挨骂再……”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往事,益王脸色一沉,不再说下去,而是转身请白凛辰落座。
白凛辰从容坐下,开门见山道:“王上可否详说一下城内情况。”
益王端起杯子的手忽的一抖,万幸身边的妖侍机灵,伸手就用托盘接住了。
只听益王一脸悲痛地说道:“这次真的是太诡异了,将军,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比你们在战场上厮杀还要可怕千万倍呀!”
说真的,逢遥域由狐妖统治,气势从不输给任何领域,无论是君主,还是二公主他们,那都是用身上透出的浑然天成的霸气就能镇压全场的角色,哪怕远远望上一眼,都会心生敬畏,这益王怕不是个意外。
杜佳时看他哆哆嗦嗦地喝了口妖侍新端来的水,忍不住提议道:“让个其他知情的说吧,否则拖到明早,黄花菜都凉透透的了。”
白凛辰看向益王道:“既然王上受到这般惊吓,不妨命知情将领说明。”
益王反应迟钝,方才带领他们走进来的那人即刻朝着益王行礼道:“王上,卑职来为将军说明情况吧。”
益王这才欣然点头道:“好,好。”
那人转身朝着白凛辰行礼道:“卑职墨空,是兴泽城的守城将领之一。”
“城中异常之事开始被注意到约在半月之前,偶尔便会有妖忽然性情大变,眼底泛起红光,无法医治,到今天数量更甚,被集中关在城西,其他无事众妖带着草木精灵躲避在屋内。”
“目前城中兵力主要分布于三处,守卫平民、看守异化及保护王上。”
益王忽然接话道:“说起异化,就连本王的侧妃都没逃得过去,那天正和她闲聊,结果她唰的一下就不正常了,两眼冒着红光笔直扑向我,哎哟,我现在一说这心里还受不了呢。”
他哭脸捶胸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在说假话。
不过他们提到的红光令杜佳时霎时间联想到了只有她能看到的景象,原来在他们眼中,是能看到这个程度的?
虽不及冲天那般,但也确实足以让益王恐慌到大呼“妖异”了。
杜佳时托腮思索着将此关联说给白凛辰,见他微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本以为益王已经止住了,谁想又开口继续哀声道:“唉,将军,你不知道他们异化的关在一起多吓人,我去看过他们一眼,吓得我连着做了好些天噩梦,不行不行,不能再回忆了……”
白凛辰无视掉了益王的哀怨,起身道:“既如此,王上安心在府内休养,我带人前去处理。”
益王眨眨眼:“将军要走?”
这问的什么问题,不走怎么解决事情啊。
益王也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没等白凛辰做出回应,他就快步走来抓住了白凛辰的袖子:“将军,你、你要不就坐镇王府指挥吧,你手下皆是精锐,有他们带领众兵,既不耽误事情,也能让本王安心些。”
白凛辰黑着脸拽回了自己的手:“事情不可再拖,有王府的兵将守着王上,不会出问题的,就算有事,我也会及时赶来。”
“别啊将军!”益王不依不饶,哭天抹泪的想把白凛辰留下,说什么只有白凛辰在他身边才会让他安心。
可惜他的眼泪就算流成河也分毫打动不了白凛辰。
白凛辰那锋利的面庞足以让人畏惧,这个益王若不是真害怕到极点了,恐怕也不会这么纠缠白凛辰。
回想自己假哭惹得的关注,杜佳时咂咂嘴,感觉心里闷闷的,忽而四肢涌起一阵麻木酸胀,又骤然消失,连带着闷闷的感觉也不见踪迹,她继续没事人一样从旁飘着看他们。
白凛辰想了想,回道:“不然王上随我一起去?”
一听这话,益王顿时退后好几步:“将军快忙去吧,若府内有情况,本王会发出信号的,你可一定及时赶来啊。”
白凛辰点了下头,带着夏笙行礼离开。
不等白凛辰用眼神示意,杜佳时急忙凑到他附近,乖乖跟上,这时候,白凛辰的身边比王府安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