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距》沉香亭北

7、第7章 不准恐吓我

　　程远接过那张泛黄的照片纸看了看，眉心不住跳了跳。
　　omega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可能跟他记忆缺少有关系。
　　“这照片你哪来的？”
　　程远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他严肃地看向程衍，心想着如果程衍是耍他，他就整死程衍。

　　这张照片只能看到一个头顶，虽然头顶的发质看着和他的确实很像……但这也不能确定这就是他。现在是互联网时代，ai换脸ai作图什么的再多不过了，用ai伪造出一张陈年老图片也不是什么难事。

　　程衍歪头轻笑，喉间溢出的气音裹着某种隐秘的兴奋：“哥哥觉得这照片是假？”
　　程衍有一双墨黑，深邃，黯淡的眼睛，好像一切光源都会被吸走。那双眼睛也同样锋利，能刺穿人心。

　　他突然伸手扯开程远的衬衫，腰间一道狰狞的疤痕在灯光下异常刺目，与周围光滑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这个呢？”指尖抚摸在疤痕上。

　　程远低头看向那道疤。
　　这是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疤痕，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早就习以为常的认为是小时候贪玩留下的。

　　“哥哥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吧。
　　这是幼儿园禁闭室铁门上铁刺的杰作，这是你妄想反抗而留下来的伤。”

　　程远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疤痕上，胃部突然泛起一阵痉挛。
　　记忆深处似乎有尖锐的铁锈味涌上来，伴随着孩童模糊的哭喊声。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照片翻过来，发现背面用褪色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1.07 别怕。”

　　“那天是我的生日。”

　　程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被锁在名为储物间的禁闭室，我翻遍整座幼儿园找到你时，你满是血的手里还攥着送给我的手工贺卡。”

　　他突然扯起发愣的程远来到二楼，他的房间。

　　房间很空旷，他记得程衍住进来时，也只带了一个很小的箱子。
　　程衍走向，颤抖着打开床边锁起来的抽屉，十几张泛黄的贺卡散落一地，每张封面上都画着歪歪扭扭的一些简笔画，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当年的真相，那些……复杂的阴谋和产业链……”

　　窗外的雨势骤然变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让人的思绪被搅乱。
　　程远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某个被深埋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潮湿的霉味、生锈的铁门、还有铁刺划过自己腰间的剧痛，血液流动的温度……
　　他踉跄着扶住墙壁，指尖触摸到贺卡上是被红色铁锈占有的回形针。
　　一摸才知道，那并不是铁锈，而是干涸的血迹。

　　“哥哥想起来什么了吗？”

　　程衍逼近的身影笼罩住他，掌心贴在他后颈，抚摸他哥的腺体。
　　“当年你因为某些原因忘了幼儿园里的一切，可我不会忘。”
　　少年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现在该轮到我，轮到我揭露那些恶臭发烂的事情。”

　　“够了。”
　　程远一把推开程衍，脸上浮现出迷茫后的不可思议。
　　“我是我爸妈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我……我从5岁就被领养了，我也没去过那个什么暖阳幼儿园，我爸妈带我上的是贵族学院，上到18岁的贵族学校，我也出来没有转学过……”
　　程远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越来越有道理。

　　“你真是为了骗人什么都想得出来了。”
　　程远恶狠狠瞪着程衍，仿佛程衍是什么发疯的猛兽一般。
　　“哥哥……”
　　程衍的语气温柔的要命，又充满着无奈。
　　“相信我，不用逃避了，现在有我在，你迟早会都想起来……”
　　程远并未打算继续理会这个发疯的小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