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烨的新生》书迎

3、第 3 章

　　懒得搭理嘉蓝，柯烨洗漱完，把从树上摩擦的伤口处理好，睡觉。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柯烨似乎听到有鸟打架的声音，身旁的嘉蓝带着睡意嘟囔，“真吵，明天就把鸟窝端了！”

　　站在鸟窝下的两人抬头看散架的鸟窝，低头看摔碎的鸟蛋。

　　大鸟不知飞哪去了，嘉蓝将房檐上烂掉的鸟窝清理，又捡起地上黄褐色有些白的羽毛，旋转着，“猫头鹰。”

　　猫头鹰！柯烨想起那只猫头鹰，“有仇必报啊。”

　　“多大的仇啊……”大鸟惹到惹不起的对手了。

　　一只狗悠哉悠哉地跑来舔地上的鸟蛋。

　　生物的悲欢并不相通。

　　“今天你要做什么？”饭后，柯烨问。

　　嘉蓝坐在椅子上，脚搓那条吃鸟蛋的狗。
　　听到柯烨的问题，她一拍大腿将狗踢到一边，两眼放光，“玩小孩！”

　　几岁的小孩最好玩？当然是两三岁喽！

　　来到幼稚园，被一群小孩团团围住，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柯烨头昏脑涨，她扫过眼前一张张牙齿稀拉的嘴，分不清哪个声音是从哪张嘴里发出来的，“住嘴！”柯烨受不了了，她站起来，掌心对准小孩们。

　　短暂的沉默后，更大的声音爆发了。

　　“她在做什么？”穿黄色衣服的明希问。

　　“不知道。”琦纷掌心对准明希回答。

　　明希也掌心对准琦纷，两人拍拍手。

　　其她人见状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好了孩子们，都过来玩游戏了！”嘉蓝一手拎一个小孩，将她们举起来又放下，五个回合后中途休息一分钟，期间由两个小孩按摩嘉蓝的胳膊，然后换下一对。

　　见有得玩，孩子们都聚集到嘉蓝身边，柯烨瞬间轻松了许多。

　　“你会吗？”唯一留在柯烨身旁的麦尔问。

　　“不会！”一个小孩四五十斤，她只是肉瓷实，但没有肌肉啊！

　　听到柯烨的回答，麦尔毫不犹豫地离她而去。

　　“……”

　　“琦纷你没吃饭吗？用点力！”嘉蓝对按着左臂的琦纷喊。

　　“我吃了两个蒸鸡蛋，还……还喝了一碗牛奶。我家的牛刚生了小牛崽，牛奶是挤出来的，小牛也要喝牛奶，小牛它会走路了，昨天我和小牛，上山，小牛它吃草，吃饱了，然后我们回来，小牛带我回来的。”

　　小孩子说话和接触不良的鼠标似的，想到哪里说哪里。

　　“你看你一说话手又没劲了。”嘉蓝打岔，“你是不是在偷懒！”

　　“才没有！”琦纷对着嘉蓝的耳朵尖叫，见嘉蓝躲避，她又用力捶嘉蓝的胳膊，做完便退后两步双臂交叉，“哼，我不和你玩了。”瞄到不远处的柯烨，她蹬蹬蹬跑过来，“我跟你玩。”

　　刚轻松没一会儿的柯烨好想逃，小孩一点也不好玩。
　　她真的很久没有和这么小的孩子一起玩了，在她人生的最后十年接触的人中，最年轻也是九十多岁的。
　　和小孩玩什么呢？柯烨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有个泥坑，有了！

　　“摔跤，怎么样？”话刚说完，柯烨把琦纷夹在胳肢窝带到坑里，没等琦纷站稳，柯烨双手压住她的肩膀，单腿把她撂倒了，“哈哈哈，我赢了！”

　　琦纷晕头晕脑地爬起，用手抹脸上的泥点反而把脸抹得更泥了，她瞪眼，“没有！你偷袭我，这个不算。”

　　“怎么能不算呢？”柯烨不听，“第一局我赢了。”

　　琦纷声音尖锐，“不是！”

　　“好好好，让你一次。第二局开始了！”

　　由于柯烨先发制人的引导，琦纷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和柯烨肉眼可见的体型差异。

　　一个两岁四十多斤的孩子和一个八岁一百多斤的孩子在摔跤，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很快被一群热心观众包围了。

　　“琦纷，踢她！”明希握紧拳头喊，“速度快点，别磨蹭！”

　　摔倒了！柯烨跑到场边举起右手转着圈和观众们拍手，“我赢了，又是我赢了！”

　　“再来！”琦纷自己爬起来，她的脸此刻完全被泥糊住了，“这次我要赢！”

　　“琦纷，加……”油。

　　又摔倒了。

　　“哈哈哈，还是我赢了！”柯烨仰天大笑，谁说小孩不好玩的？小孩好玩！

　　“再来！”

　　摔。

　　“我肯定会赢的！”

　　摔。

　　本来还为赢家柯烨欢呼的小观众们渐渐被琦纷的坚韧感动了，加油的声浪中琦纷的名字越来越响亮。

　　举孩子的嘉蓝闻声而来，看到此刻的场景不由嘴角抽搐，不是姐们儿，你闹哪样呢？鼓励式教育遇到您那可真是大滑坡了！

　　摔倒n次的琦纷在摔打得黏稠的泥坑里站不稳了，但她不想放弃，今天她一定要赢一次！

　　“嘘——”嘉蓝单指吹口哨，“琦纷中场休息，我和柯烨比划比划。”

　　？柯烨才不傻，她抬腿就往场外跑，奈何脚下的泥拽腿，刚刚虽然赢了很多次但也消耗了一些体力，没跑两步就被嘉蓝卡住了脖子，“急什么？比完了再洗漱。”

　　“……这小孩玩的地方，咱们占着不好吧？还是让小孩玩吧。”柯烨给小孩们使眼色。

　　小孩们看不懂，举起拳头，“爱看，摔，摔，摔！”就连回到场外的琦纷不顾休息也跟着呐喊，“摔，摔！”

　　柯烨心道，这就是报复啊！

　　“集中注意力！”嘉蓝赢了一次、两次、三次……次次。

　　数不清摔倒了多少次，柯烨背痛，她气喘吁吁地躺在泥里，喉咙有带血腥味儿的擦伤感。
　　眼前蓝蓝的天空上一骨朵一骨朵的白云向东方移动，一切都是那样安宁。如果忽略视野中出现的嘉蓝的话。

　　“走开！”柯烨声音沙哑，抬手只觉肌肉酸痛。

　　“好了好了，我不摔你了。”嘉蓝摆手。

　　还好，还有良心。柯烨闭上眼睛想。

　　“琦纷快来，该你了。”

　　没良心！

　　毫无疑问，琦纷赢了。

　　“耶！我赢了，我赢了！”孩子们冲向泥坑，琦纷快乐的和每个人拥抱，成功的喜悦将之前失败的烦闷一扫而空。

　　柯烨把胳膊上的泥刮下来甩在坑里，她总有一天也会把嘉蓝摔倒的！

　　对柯烨的心思一无所知的嘉蓝冒出了一个新想法，她拍拍手，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我有一个新的游戏，大家想不想玩？”

　　“想~”

　　“规则是这样的，我画一个圈，你们参与的人站在圈里，我和柯烨拿水管滋你们，两分钟后谁身上留下的泥巴最多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奖励就是我今天带来的五寸蛋糕！给你们两分钟准备。预备，开始！”

　　听完规则，孩子们立刻在泥坑里打滚，一分钟后每个孩子都是一条泥鳅。

　　“时间过去一半了。”柯烨喊。

　　她们迅速跑到嘉蓝画好的圆圈内，明希和几个朋友凑在一起讨论，麦尔则将衣服脱下来反穿，刚经历过比赛的琦纷见状将裤子脱下卷起塞进衣服里……

　　调节好水温的嘉蓝开口，“那几个在地上捞泥巴的注意，要开始了！”

　　柯烨接过水管，朝琦纷挥动。

　　琦纷，……

　　嘉蓝，“有些人不要有特殊情绪啊！”

　　柯烨，“谁啊？”

　　就说你呢！

　　“开始！”一声令下，水阀打开。

　　明希的几个朋友将她包围住，不让她淋到。

　　琦纷蹲在地上压紧裤子。

　　麦尔感受到顺着衣服下滑的泥巴，她想，其实正穿反穿差别不大……

　　两分钟后，大部分孩子恢复干净，琦纷怀里的泥巴裤保存较为完整，明希的朋友们像水莲花瓣般打开，最中间的明希无疑是最后的胜利者。

　　“明希你好聪明啊！”

　　“明希可以分我一口蛋糕吗？”

　　“明希……”

　　孩子们包围住胜利者，你一言我一语，都想要分一杯羹。

　　“我们六个人是一起的！”明希两只胳膊揽住朋友们，“蛋糕我们六个分，没有你们的。”

　　小孩子们失望却也没有离开，她们口水嘀嗒地看明希六人每人端着一块蛋糕吃。

　　“每人都有一个苹果哦~”嘉蓝分发。

　　手里的苹果固然香甜，可鼻尖的蛋糕味儿却是诱惑十足。

　　“琦纷，给你吃一口。”明希只分享一口，剩下的她立马吃光了。

　　“明希，我帮你扔垃圾。”麦尔伸手。

　　明希见盘子里只剩一点奶油和面包碎屑，便递给了麦尔，“谢谢。”

　　“我还得谢谢你呢。”麦尔笑。

　　没等明希想明白，就被舔盘子的麦尔震惊到了。

　　“好吃。”手里的盘子光滑如新，麦尔满意点头。

　　柯烨大为震惊，这也可以？好像可以！

　　“麦尔你好狡猾！”几个孩子围住麦尔，她们怎么没想到呢？

　　“嘿嘿。”麦尔点头，深藏功与名。

　　难道这里的食物很紧缺吗？回家的路上，柯烨问了嘉蓝。

　　“怎么可能？东西只要不浪费，都是随便吃的。”

　　“那麦尔怎么？”

　　“凭脑子抢到的东西吃起来更好吃吧。”嘉蓝耸肩，“她得意着呢。”

　　确实，柯烨想，她以前的某些经验不适用了。

　　“啊！”到门口，嘉蓝拍手，“忘记了，今天要带你去看房子的！走，现在就去看房子，今天的事今天要做完！”
　　往外走两步，她拍脑袋，转身又跑回去提上清洁桶，“今晚把房子整理了，通风一天明晚就能入住。”

　　我没钱啊！柯烨想，看了房子也没用啊。

　　嘉蓝昨天睡前就想好了柯烨要住哪里，她径直将柯烨带到一座平房前，开门进去，“以后你就住这里。”

　　“这是你的房子？”柯烨没想到嘉蓝这么富裕。

　　“不是啊，空房子谁住进来就是谁的。”

　　“啊？”

　　“啊！”嘉蓝肯定，“房子是大家一起盖的，想单独住就可以有一座。”

　　怪不得嘉蓝一个人一个房子。
　　“那万一有人想要好几座呢？”柯烨想起以前的囤房客。

　　“不可以，一个房子七天没人住就能换主人了，每个人都要有住的地方。”

　　怪不得没人对突然出现的柯烨产生怀疑，这里的房子随便住，人口流动更快。

　　“那如果一个人七个房子轮流住呢？她就有七个房子。”

　　“不会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有！”

　　“哎！你问那么多，快擦房子！”嘉蓝把抹布塞柯烨手里。

　　这平房简单，石块围一圈，院子里有一块五六平方的菜地，一口井，还有一个厕所和厨房。
　　房子里分两部分，二十平卧室和三十平大空间。

　　“万一呢！”柯烨锲而不舍。

　　“行了行了，就告诉你吧，一个猴一个拴法。”之前确实有人想霸占房子，和柯烨预想的一样，但这股歪风邪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此人每换一座房子，就有一堆人去她之前的房子里做客。客人来了总得吃饭吧，客人晚上得睡觉吧，客人冷了热了得换衣服吧……

　　你说这是入侵？问谁第一个进去的？
　　她说她，她又说这个她，这个她又说那个她，那个她又说……总之谁第一个进去的？不知道，查不出来。

　　那谁第一次拿东西的。
　　又是一轮循环推脱，还找不出来。

　　她换，她们也换。

　　她发现越换越亏，消停了。

　　暗中蠢蠢欲动的人见此情景，也不折腾了。

　　“原来是这样。”

　　“啊。”

　　“那万一一个人生很多孩子呢？通过……”

　　“嘁。”嘉蓝嘲笑，“孩子你想生你就能生吗？”

　　“有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快点干活！”

　　以后是什么时候，柯烨还想问，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她今天很累，想睡觉。

　　两人将房子收拾好已是凌晨，关好院门往家走，嘉蓝打哈欠，“好困好困~”

　　清冷的月光挥洒在门口，一个人影出现，打开院门，“收拾好的房子，我收下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