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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介绍了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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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丞相府的海棠花开得正盛。叶意锦踮脚折下一枝半开的垂丝海棠,鹅黄色的袖子滑落至肘间,腰间系着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阿锦!你又在祸害花草。”只见叶夫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无奈地说:“这家里海棠是惹着你了,偏偏要给它折了。今天是皇后娘娘设的春日宴,记得好好准备。”
叶意锦闻言转身,眼角那点美人痣在阳光下格外明艳。
她自带着一股清灵,一双杏眼平添三分鲜活,但只随意的用木质的簪子挽起头发。
叶意锦笑着看了看母亲,转了个圈,鹅黄襦裙在春风里绽开:“母亲,我又不是去选妃,这件衣服多好看,初春时节就是要穿这样明亮的衣服!”她指尖轻弹那株刚摘下的海棠。
“唉,真是的……你啊,一点都不像个丞相府的嫡女。不过这件衣服到甚是好看,便穿着去吧。”叶夫人叹了口气,“青黛,带着小姐去好好梳妆打扮一下。”
叶意锦坐在梳妆台前,梳子顺着发丝轻轻滑下。
她肤色莹白,那双杏眼最是灵动,似含了清泉一般。
“小姐今日簪这支海棠簪子可好?”挽好头发,青黛从妆匣里取出一支鎏金簪子,簪头垂落细碎的珍珠,走动时便如雨滴轻摇,粉中透白的玉镶在末端,仿佛就是一朵海棠盛开。
叶意锦略一偏头,唇角微弯,“海棠与那初春盛景甚是般配,而且青黛你的眼光我最相信了。”
青黛轻轻笑着将簪子插入叶意锦的头发中,如同一株海棠花盛开着。“话说从幼时就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对海棠甚是喜爱,为什么呢?”
“无人会得东风意,春色都将付海棠。因为海棠带着一股坚韧吧,或许也是因为院子里盛开的那一株海棠花十分夺人。”叶意锦思考片刻回答到。“在春日中盛开自己的风采,又怎会不惹人喜爱。”
待梳妆完毕,叶意锦起身理了理裙裾,鹅黄色的衫子衬得她肌肤如雪,腰间束着一条浅碧色丝绦,玉佩挂在腰间,也是多添得了一番清雅。
青黛看得怔了怔,忍不住笑道:“小姐今日这般模样,怕是连园子里的海棠都要羞得合上花瓣了。”
叶意锦闻言轻笑:“好了好了,该去春日宴了。”
叶意锦刚踏进前院,就听见一声熟悉的轻笑。“哟,这是谁家的小黄鸭?”她回头,正瞧见自家兄长叶明远倚在廊柱旁,一袭靛青色锦袍,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此刻正上下打量着她今日的装扮。
“谁是小黄鸭。如果我是小黄鸭,那兄长你就是一只大青蛙!”叶意锦气得跺脚。“诶诶诶,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兄长……”叶明远笑嘻嘻地跑开了……
“你们两个又在闹什么?”叶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奈的笑意。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要快点赶去春日宴了。”
门外传来叶丞相含笑的嗓音:“再不出门,可要错过春日宴赏花的最好时辰了。”
叶夫人带着叶意锦和叶明远走出了大门。“嗯,不错。”他点点头,眼中满是骄傲,“不愧是我叶家的女儿。
“好了好了,”叶夫人笑着替女儿理了理衣襟,“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
一家四口走出院门时,春风正好。叶意锦走在父母中间,裙摆拂过新绿的草芽。府门外,马车早已备好。
叶意锦踩着脚凳上车时,回头望了一眼自家府邸,檐角的海棠花开得正盛。
“走吧。”叶丞相扶着妻女坐稳,对车夫吩咐道,“去曲江池。”
马车缓缓驶动,载着一家的欢声笑语,朝着春日宴的方向行去。
春日的曲江池畔,杏花纷扬。
叶家的马车缓缓停在宴席入口处。叶意锦扶着青黛的手下车时,正巧一阵风过,吹落满树花瓣,纷纷扬扬洒在她的发间与肩头。
“丞相府千金到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三三两两闲谈的宾客们纷纷转头望来,叶意锦今日这一身鹅黄襦裙在满园姹紫嫣红中格外醒目,发间那支海棠簪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不远处的亭子里,几位世家公子正在对弈。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明艳的身影上。
“谢兄,该你了。”对面的公子提醒道。谢怀舟收回视线,落下一子,唇角却微微扬起:“承让。”
谢怀舟生就一副极好的皮相,却不是那种凌厉逼人的俊美,而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清隽风流,轻轻一笑不知能夺走多少世家小姐的心。
日光透过杏花枝桠斑驳地落在他脸上,一袭朱砂红的锦袍衬得他肤白如玉,在满园春色中格外醒目。
那衣料日光一照便隐约可见金线绣成的流云纹样在衣摆处浮动。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的云纹腰带,边缘滚着细细的金线。
而少年的黑发只用一根与腰带同色的深棕发带松松束着,额前垂下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被春风撩动着。
发带尾端绣着金线云纹,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道细碎的金光,自是少年气。
偏是谢怀舟那双眼,在阳光下显出浅浅的琥珀色,眼波流转间,又透出几分与外表不符的锐利。
此刻他正倚在亭子的栏杆上,手指随意把玩着一枝新折的杏花,春风拂过,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怕惊扰了这份浑然天成的风姿。
“谢世子当真是......”路过的世家贵女红着脸低语,“惊为天人,风流倜傥。”
而此刻,这双含笑的桃花眼正穿过纷扬的花雨,若有所思地望向某个鹅黄色的身影。此时的叶意锦正被几位闺秀围住,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她发间的簪子。
“叶小姐这支簪子好生别致,是新得的吗?”叶意锦笑着点头,抬手扶了扶簪子。就在她抬腕的瞬间,系在腰间的玉佩从外衫下露出了一角,那是一块金丝白玉,雕刻着精致的云纹,玉坠下方还缀着银铃。
谢怀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他的视线在那枚玉佩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不过很快错开了目光。
他离开了栏杆,站在一株杏花树下。犹豫了一瞬,便走上前去。
“叶小姐。”谢怀舟忽然倾身,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鬓边。那动作快得像是要触碰她,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映着的自己,以及他垂眸时,目光在她玉佩上掠过的细微停顿,可最终却只拈下一片飘落的杏花花瓣。
“沾了花。”他轻笑,将花瓣放在桌案上。
“多谢世子。”叶意锦微微俯身,她的眼神清澈坦荡,毫无半分迟疑。
谢怀舟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异样,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继续笑着,“看来我与叶小姐,倒是有些缘分。”谢怀舟的声音很轻,叶意锦愣了一下。
少年红衣,玉带金纹。
在这满园春色里,他自成最灼眼的那抹亮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叶明远气喘吁吁地跑来:“阿锦,父亲找你……”
他的目光在谢怀舟身上顿了顿,“见过世子。”叶明远微微行礼,突然转过身对着叶意锦露出笑容,“哦?妹妹啊,兄长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叶意锦瞪了兄长一眼,向谢怀舟告辞。转身时,她没注意到谢怀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腰间的玉佩。
春风拂过,吹落一树杏花。
春日宴散,华灯初上。宫中设宴款待今日赏花的世家子弟与闺秀。殿内金碧辉煌,烛火摇曳,丝竹声悠扬婉转。
谢怀舟坐在席间姿态慵懒,仿佛对眼前珍馐毫无兴趣。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对面那抹身影。
叶意锦。
她正低头小口啜饮一盏清茶,睫毛微垂,在烛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那枚玉佩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谢怀舟眸色微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竟毫无察觉。
“叶小姐。”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忽然响起。
叶意锦抬眸,见是六皇子顾晏今,连忙起身行礼:“殿下。”
顾晏今含笑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他一身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皆是皇家公子的优雅从容。“听闻叶小姐琴技过人。”
叶意锦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殿下你谬赞了,不过是幼时跟着家中乐师学过几日,粗浅得很,让殿下见笑了。”
顾晏今笑意不减,:“叶小姐过谦了。”
顾晏今与叶意锦时不时交谈着,有时似乎聊到叶意锦感兴趣的话时,她还会低头浅笑。
谢怀舟旁观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叶小姐。”谢怀舟忽然开口,嗓音慵懒却不容忽视,“不知未来是否有幸,能听叶小姐浅弹一曲。”
他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仿佛殿内其他人皆不入眼。
叶意锦面上微微轻笑,内心想着:听我弹琴干什么,不过……六皇子一直和我交谈,我倒早就想离开,这位初次相见的世子也算替我解围了。于是回答到,“若未来有机会,定会弹给谢世子听。”
顾晏今站在一旁,笑意依旧温和。
宴席散后,谢怀舟站在宫门外,目送叶意锦的马车缓缓离去,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顾晏今缓步走近,笑意温雅:“谢世子今日,似乎对叶小姐格外上心?” 谢怀舟侧眸,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殿下说笑了,不过是欣赏叶小姐的琴艺罢了。”
顾晏今轻笑:“是吗?那倒是我多心了。”
两人对视一瞬,皆是笑意不达眼底。
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六皇子,宴席已散,怀舟便先行回去了。”谢怀舟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袖中指尖微微收紧。
“啊……好累。”回到家叶意锦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虽然宫中吃食十分精致,景色也十分美,“果然家里才是最舒服的!”
端了一天的丞相府嫡女的矜持端庄,明通礼仪。终于到是可以好好休息下了。
叶意锦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个男孩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扯了下来,放在叶意锦手上。“多谢……此恩我定日后来报。”
梦中场景辗转,最终停留在一身红衣的男子身上,她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见他说:“原来是你。”
一声轻笑,“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次……”
后面的话,叶意锦没有听清就惊醒了。那个男孩说什么,他要报恩。
“好像想起来了……”可是那都是她十岁时所发生的事。怎么可能有人只为了当时一面之缘,就找自己找这么久?
当时,她帮了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两三岁的男孩。
后面男孩将自己的玉佩给了她,叶意锦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毕竟这可是那时小小的自己见义勇为的好事啊,于是便将玉佩一直挂在身上。
“……哈哈,应该都是梦吧,什么报恩啊,都已经过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叶意锦回忆着梦的内容。
“实在不行,最近这段时间就先把当年的玉佩摘下来吧。”
不过话说,梦里的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到底是谁呢。叶意锦起身梳妆。“算了算了,本来就是梦,不想了!”
一切准备就绪,叶意锦拿着那块金丝玉佩,最终思考一番,还是将它放在了桌子的梳妆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