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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寿宴上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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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玫瑰红的晚礼服垂至脚踝,镜子前的女子头上别着一只曼珠沙华。
“果真是美人,未施粉黛便已是如此。美无度,美如英,美如玉!”
司衍从南曦身后走来,拍手称赞。
“小少爷,虽然我答应你合作,可是这三天两头的闯入我家。如今,更是登堂入室,偷看未嫁女子更换衣物,是否有些不妥?”
看着镜子中酒红色西装的男子,南曦不由得想起这人无赖时的样子。
“南小姐,看看,本少爷这一身如何,是不是和你很配?”
伸开双臂,任由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在镜中打量自己。说实话,司衍这身衣服并不是很合适他,他本就长相粗犷,长年在军中的他皮肤要比其他公子哥黑上很多,酒红色于他而言,有些雪上加霜。
“丑。”
南曦看着身后孔雀开屏的男人,直言不讳道。
“那下次就拜托南小姐为我寻些俊俏些的衣服了。”
司衍挑着眉,又开始耍无赖。
两个小时后,南曦乘车离开,而司衍则是从侧门离开了蔷薇公馆。
——余家
十二道彩门从街口一直到余家府邸,门口十六个小童向着周围路过的百姓散钱,只为讨得一句吉祥话。
南曦掐着点在人声正鼎沸时走进了余家府邸。
“这位小姐,请报上家门,我也好为您登记,还让我家主人知道您的祝福。”
“多谢小哥提醒。那就写南曦吧。东南西北的南,日中羲和的曦。”
“好的,小姐请进。”
进了门,南曦并未直接进入正厅,而是在大堂中随便找了个角落,自顾自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
“听说了吗?那南家少主病好了,而且啊,今天还要来为老爷子祝寿呢?”
“南家?哪个南家,我怎么没听说过世家中有姓南的。”
“诶啊,怪我说的急了。我们王城中没有,但别的地方有啊。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十二年前被领回来的那个汀州质子,她不就姓南嘛!”
“哎哎,小声些。知不知道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啊。人家是质子么,就胡说。可别忘了,她的父亲可也是我们王城中的贵族。”
“嗳,怕什么!贵族又如何,又不是她自己。要我看,她父亲怕也是不想管她的,要不然,能让她在大使馆住上十二年。哪个父亲会如此啊,你们说是不是?”
“对呀,对呀……”
…………
“大堂里的人杂乱无章的,大都是些三教九流,上不得台面的小家族。南小姐何必在此自讨没趣。”
司衍不知何时走到南曦身旁,小声说道。
“呵,你这眼睛倒是毒辣。躲这么远你都能找到。”
“南小姐天生丽质,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哪抔土是你的。”
“恶心。”
南曦嫌恶地走开,朝着正厅中走去,她今天来可不是找晦气的。
听了一会八卦,这时候,大厅中也开始进入正题。世家们纷纷献上珍宝。
“济海世家沈泽洲恭贺余老先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家小子有礼了,快坐。”
“是,先生。”
“曲夏世家徐梦澜恭贺余老先生。”
“鸿锦世家秦翊枢恭贺余老先生。”
“博川世家司衍恭贺余老先生。”
“…………”
“好好好,这一辈真是英年才俊数之不尽啊!”
看着眼前这一众世家子弟,余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不出所料,目光所及,一抹艳丽的红色映入,让余老先生顿时失了神。
“恭贺余老先生。”
知道主位上的人在看着自己,南曦从位置上站起,抬手作揖。
“这孩子,天生丽质啊!都让我这老头子看呆了,哈哈哈……”
余峰笑着,还伸手示意南曦落座。
看到手势的南曦轻抚头上的彼岸花,缓缓坐下。也就是这一动作,让余峰有些僵硬。
“哼,哪里来的丫头,竟然在寿宴上戴这种晦气的花,不知教养在何处?”
“孩子而已,不必计较。不过,我这女儿素来爱花,姑娘头上这饰品艳丽动人,不如去后厅让我女儿长长见识。”
余峰笑着打趣。
身后的余郗听到这话,立刻伸手去请台下的呀南曦。
没多久,余峰以身体不适离场。
…………
后厅
南曦在余郗的照料下坐在梨花木椅上,手中的天青釉汝瓷杯盛装着白毫银针。头上那朵艳丽的曼珠沙华已经被取下放在了手边的桌子上。
不一会,余峰便来到了后厅,看着眼前举手投足间都充满着贵气的人,余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少主,你的身体……三年了,我……我都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余峰表现的很是激动,南曦心里却是门清,这八秆子才打上的关系,余郗都没认出她是谁,这余峰激动个什么劲。可她要的就是余峰现如今的状态,尤其是在他的女儿面前。
“余先生,我以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如今大病初愈,知道您的大寿在即,便无甚准备,只愿能给您贺寿。当然,还有一件伤心事……”
客套之后,南曦便低垂着头,一副泫然欲哭的模样。
“能见到已是天大的缘分,就是不知道是何事让南少主如此?”
“这……”南曦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不过这次却是看着旁边的余郗。
“小郗,你先下去照看一下外面的宾客。”
“好的,父亲。”
随着余郗的离开,后厅中的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剩下的只有南曦和余峰。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南少主如此谨慎。”
余峰按着南曦的要求做,看似尊敬,实则满眼玩味。他不觉得一个已经失了势的孩子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即使外面有许多的风言风语,即使苍褚王怀疑他,身为商界的顶端,多年的荣耀已经让他变得骄傲。现在的他只想看一看眼前这只雏鸟会怎么做。
“是关于您的孙儿的事。先生,张洵是您的外孙,却也冠着我汀洲尊贵的姓。身为汀州少主,我知道自己在许多的事情上都无可奈何,但张洵与我青梅竹马,在他的名声这里,我想搏上一搏。只是我势单力薄,希望……希望余爷爷能成全。”
从雕花的椅子上站起,南曦就要向余峰跪下,余峰并未阻止南曦,让未来的一洲之主跪拜自己,对于余峰来说,他的精神得到了满足。
“孩子,我也想帮你。可……可这小洵已经定罪,而且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三年,很多证据或是被人毁灭,或是随着时间湮灭,所能证明小洵清白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你一个人,就是加上我这个老头子,又能做些什么呢。况且小洵未必就是无辜的。”
“ 先生不相信阿洵?他身上流着您的血,骨子里自然留着您的骄傲。苍褚王打压汀州,污蔑张洵,难道就没有打您的脸么?”
良久的沉默让此刻的后厅变得寂静。南曦观察着余峰,想知道他这把年纪下有多少理智,又有多少傲慢。
“苍褚是我余家的天,我余家定当遵循苍褚王的一切安排。”
余峰一脸坚定地看着对面的南曦,他的心仿佛坚定如斯,任谁也不能让他动摇。
“家主当真狠心,只我一人如何能还阿浔一个清白。”
南曦一脸的悲伤,听着余峰决绝的回答,她的天好像坍塌了。
“那……能否将阿浔当年的人送给我,权当是睹物思人,可好?”
南曦乞求着,她的眼神让余峰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没想到你对我这孙儿如此挂念。稍后,我会将冉夏两姐妹送去大使馆。”
“多谢家主,南曦感激不尽。”
…………
“怎么样?”
司衍吊儿郎当的看着车中闭目养神的人。
“有些理智,但不多。”
“这余家已经有这独霸一方的实力,这余峰老了,脑子自然糊涂。”
“看来司家少爷对这王城的一草一木了解的要比我想象的更多啊。”
听着司衍的补充,南曦挑眉。
“和您这般天人姿色的美人儿合作,不拿出足够的实力怎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