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22 ...
光影弋动滑过垂落手上的手机屏,影象扭曲。
车水马龙一同飞速经掠,色彩流动似河。
每晚的放学时段恰好是这个城市最美丽的时刻,暮色一贯温情脉脉,像是把暖色颜料罐打翻,下雨的时候色调转冷,和调色盘被冲刷似的,晕染融和得奇诡,街道被涂抹得乱七八糟,凌乱又华美。
那时候会自以为是地觉得莫奈画作的蓝本也不过如此。
两个人望着被淹得五颜六色的马路,突然说:
“你洗过调色盘吗?”
“画过色彩或者油画没?”
异口同声地在说同一件事。
辛惟笑着点头。
她学过七年的古筝,都是因为常英蕊对古典民乐高看一眼,所谓曲高和寡,自己没时间学习的,就轮到她来实现心愿。这年头,别的孩子再不济都学几个特长,常英蕊从不输半分,所以辛惟也不例外。古典的乐器该配古典的绘画,常英蕊一开始想让她去学国画,在一个情绪化被无尽鄙夷的家庭中,修身养性是必修的课题。辛惟从小就得学会沉稳经事。
不过她自己叛逆地去报了素描色彩班,常英蕊点头说也好,对将来理解立体几何有好处,于是没有加以阻止。
其实她只喜欢色彩。素描只是接近它的手段。她更喜欢那些浮动的色彩,包括清洗调色板时浑浊的颜色荡漾在水中。创造和毁灭一样很美。
后来接触油画也是同样的原因。
“好可惜哦。”
他们所在的画室分隔两地。
“如果在一起,我就可以早点儿认识你啦。”李遂倾揉了揉辛惟的头发。
他去学这些东西,主要是因为他和堂姐小时候被不爱带孩子的老人家打包扔到画室消磨时光,画一幅画的时间长,老人家就可以悠哉地在商场逛一下午。
夕阳被远处的高楼吞没,随处游荡的红光也泛着冷色,辛惟打了个寒颤。
“冷。走吧走吧。”
她也不是真的会对一件没什么影响的事情生气。既然她能应付自如,他也认定她能应付自如,那就没有问题了。
她只是需要证实,他在其中的确没有凭乐趣就火上浇油且坐视不理的心思。
辛惟拽一下李遂倾的手肘处的衣袖,对于景又琛的话一句也没有问。
“不揍我了?”
这么漂亮一个人为什么非要长了一张嘴呢?
她迅即反身就劈过去一道手刀。
“哎,这么狠啊?”李遂倾见辛惟随手就动真格的,动作敏捷,连他都得打起精神,利落地重新握过她的手腕,“不过用拳头不是更疼一点儿?”
“性价比不高。”辛惟耸肩,“打拳伤腕啊,也容易伤了手指,我手指还要按弦的。”
她一脸骄慢地认真跟他探讨性价比,根本不讲情面,只讲策略,充满了对于大获全胜的渴望。
“……”李遂倾看着她觉得好笑,真是个不会行差踏错的姑娘。
辛惟道:“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你吧?你就是特想找抽。”她动了动被握紧的手腕,“冷啊,这点儿运动一点儿都不能让人暖和起来。”
认知障碍他认,如果这都不好玩就没什么好玩的事物了。
“等会儿,我把衣服给你。”
他脱下校服外套披给辛惟。手机塞进衣袋,又是一道冷光游过屏幕,也游过在昏暗天色中模糊的面孔。
……
手机屏划开,就像是打开五彩缤纷的调色板。
“嘿!祖宗!”景又琛的声音洪亮地传过听筒,中气十足。在很静寂的空间中,甚至可以达到免提的效果。
李遂倾把手机扔一边儿:“我不耳背。”
景又琛同样具备天赋异禀的理直气壮,“哥们儿,我来擦神灯喽!”
“神灯也只允许三个愿望,你用了几个了?”
一般询问“不知当讲不当讲”都会得到他一句懒得多管闲事的“别讲”,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会得到一句冷酷的“造太多了”。这就不是个爱讲究人情世故的人,又或者,大多数事在他那儿都达不到上升人情世故的标准。
景又琛深谙,所以并不理睬他,直切要害切得不那么标准:“别这么绝情哦。哪怕不是我本意,但是有些事儿吧已经发生了。您老人家是准备走了,就是有时候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呵。”
一声冷笑。
“说重点。”
有朝一日竟也轮到自己说这句话。
……
陈倩昀后脚到家,特地绕了几步路下楼,路过他瘫在懒人沙发里打电话,还连接着大屏幕打游戏,刻意停步回身。
“上次,你大舅碰见你带一个小姑娘逛街。今天我倒是亲眼见到了,你成天跟她待一块儿?”
她蹙眉,这个煲电话粥的对象,也必然是——
李遂倾敲了手机屏幕,景又琛欢快的声音顷刻飞出来:“阿姨好!”
陈倩昀表情更僵硬,嗓音却听不出:“你好。”
她认识景又琛的父亲,自然也认识景又琛。在同一地界中,都用不着六人定律,陈家跟景家多多少少有接触。
景又琛虽说人人交口称赞是天才少女,但也是个名声在外的闯祸精,很难不对景又琛最近的事迹有所耳闻。
李遂倾适才慢悠悠道:“我在学校一天上课。待一块的时间才多少呐。”
这层区域严格来说是他和李照非的地盘,连装修喜好都是他们自行商量的。陈倩昀烟酒不沾,更不打游戏,下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的地盘在书房。更不用说早有家政把洗过烘干并熨烫过的衣服收纳进各自衣帽间,她根本无需出入洗衣房,来这里就显得多此一举。
“少跟我油嘴滑舌。”陈倩昀冷笑起来跟他有如揽镜自照。
“您多聪明啊,什么都知道嘛。”
何必多此一举质询。既然,无法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过,李遂倾没有说出口。而是放下掌机,天衣无缝地露出微笑。
陈倩昀对他那副信手拈来装乖讨巧的姿态早已脱敏,轻飘飘翻个白眼,提点道:“你是够随心所欲的,别让小姑娘家长找我来指责我教子无方。”
“这是个问题呢。不过小姑娘又不傻。你放心。”
岂止是不傻,精明得过了头,就从不会不知轻重缓急。
陈倩昀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裙摆飘也似地曳过,幽香徐徐来临又散尽,恍如金银花的伞穗花序间坠下碎雪。
这香水味道是她的喜好,使用频繁堪比留香珠,尽管五步散,但所有衣柜里都被这股青袅袅的腥洌熏入了味。
李遂倾目送她走开。
在他们家,有两个都是“主人”,他有幸充当了“聪明人”。虽说家里没有“傻子”是好事,但缺少“奴才”就成了大忌。“主人”的名额过剩,众口难调,造成了“聪明人”也难以令所有人满意。
脚步声渐远。
景又琛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祖宗,就算关了免提,咱也不是聋子,也不是痴呆。”
“一般知道太多的人下场都挺惨。”
能听出的笑意盈盈。
“哎呀,”景又琛把威胁当作马耳东风,“南子哥的话还真没错,你俩也是绝配,笑里藏刀就得配冷血无情。”
李遂倾道:“真好。你连背景资料都了解好了。”
“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景又琛大笑。
平心而论,景又琛的轻狂比马闻生之流聪明了不止一个档次,跟她当朋友且不会有任何利益冲突是件好事,保证大方又坦诚,这就是他乐意跟景又琛打交道的原因。她是个能当枭雄的人才,尽管这年代能让她有机会过这把瘾的事儿不多。
“你跟别人怎么割据地盘分三国,怎么烽火戏诸侯我都懒得管,别来折腾我。哦,最近我,忙着学习。”
游戏声效不停,作为“忙着学习”的背景音格外滑稽。
景又琛差点儿没笑到岔气,“你说这话跟伏地魔突然良心发现信了耶稣有什么区别?”
——“有本事你就一直旁观,跟今天一样。每次都让我去台前做恶人,万一,我说万一啊,我哪天暗算了你家的小宝贝儿,你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她得意扬扬。
“行,你尽管试试。”
李遂倾语气无澜,并不带威胁的意味。
——别被辛惟卖了还替她数钱,最后再来倒打一耙就好。
他照旧没说出口。
论人脉,他们俩可以说不相上下,景又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徐鸿南阅人无数,见第一面对人的评价就一针见血——
“我挺想看看,你跟那假软妹谁先弄死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在卡座上把烟头沉进酒杯,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暗昧的灯光在他脸上晃得如同夜入兰若寺般的诡异。身侧倩影缭乱。
和陈晔骁那个铁血二次元不同,代入模板总会说像某某角色,人气的三无或腹黑少女角色遛了个遍,不外乎相貌或者气质相似。
徐鸿南说自己没文化,评价辛惟比较接地气,就三个字:“假软妹”。
原话是:“看着软,一捏估计全是见血封喉,就是朵毒蘑菇。你以为是软妹子,根本是狐狸戴草帽儿。”
为什么呢?
“眼睛太空了。瘆得慌。”
以至于之后徐鸿南提起来辛惟,只剩“假软妹”的代号。
简而言之,当两个人内核如同镜像映照的时候,厮杀起来注定漂亮,同时谁先败阵的悬念也吸引人,不过大概率都死得很惨。
徐鸿南场子里流动着歌曲,音乐这东西总像张牙舞爪的菟丝花藤蔓,力求缠得人喘不上气,在暗处尤甚,这大概就是什么店里头都要放点儿音乐的原因。男人涩亮而婉转地唱“爱情里没有人最聪明”!
加入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很简单,但他们不算是甘愿妥协的人。
没办法同化彼此,也没办法被同化。起初就会是一场热烈的搏杀。
但李遂倾说:“最近又失恋了对吧?”
徐鸿南震撼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像要指着门让他滚出去。
“怎么就见不得人好呢。”他道。
徐鸿南报以冷笑,改换了话题:“咱李叔最近有空没?”
聪明人就得在适当的时候扮演真正的傻子。
那些世俗中的理所应当,比酒杯中的泡沫还不堪一击。
遥遥在望,看着不可名状的风险驾到,就好像看着那些泡沫注定消散。
《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鲁迅《野草》
最近种草了迅哥儿的背心准备用来配制服裙(?夹带私货来个梗
香水大概素古特尔忍冬。。后调就是很青青草原的金银花。。虽然家里有李先生,实际上李先生花园一家人都不喜欢,我们仍未知道李先生在花园里都种了什么不好闻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22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