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忆》青青梓卿

5、一梦 天

　　天外天故名思意，地处天界外，不是三界管辖若说九重天上得道成仙的都是凡人；那天外天上就是天生地造的神。在元泽记忆中，无外天总是弥蒙着云雾。白色的雾气环绕在顶天立地的柱子上，那些刻着的金色符文就黯淡几分。无人知白柱是从哪来的，只当是仙境的门面。那无仙境的水谢楼台，白砖黛瓦和闲致雅士。可那却有满天星辰，唾手可得，主神就是在那创造他的。
　　“瞪一”耳边传来悠长熟悉的钟声。
　　“醒了？”温文儒雅的声音传来，“是主神啊”元泽想到。
　　“君昃稊，我作了个可怕的梦。”“昔余梦登天兮，魂中首而无杭。有何可怕”主神笑道。男孩听不懂主神高深莫测的话，只得点点头。
　　“君昃稊，你在写什么。”？男孩从榻上爬起，趴在他书桌上。
　　主神放下笔，道：“即日起，你就叫元贞罢。“元”者，善之守也，“贞”者事之干也。”
　　“元贞。好，”元贞笑道。“我教你认”主神道。他将扶在桌边的一团拎在他怀中，拉着他的小手，提着毛笔，一笔一画，元贞靠在他怀里，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气传来“好好闻啊″元贞想到，不自觉的眯起眼睛。“开小差呢嗯？”温和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元贞睁大眼睛，假装认真地看主神写字。
　　“我要去人界，你就在天外天好好待着，哦。君昃稊似跟无通知一样“我也要去！”“当真？在人间不可用神力，不可干扰万物生灵的生死规则，不可让人发现不寻常，不可…。”
　　“怎这么多不可？”元贞听着不奈烦，打断他道。”故而你是不去了？”主神轻声笑问道。“不，我要去。”“那你就好好遵守。”男人刮了刮元贞的鼻子，好闻的香气从鼻尖传来，他生气得鼓了鼓腮，真似一只炸毛的猫。第一次来到人间时，元贞是止不住的高兴。人间，有四季变化，昼夜分明，不似天外天黑蒙蒙一片，有来往行人，各着漂亮衣裳，不似天界神仙 身着白衣
　　的单调。人间，可真美好啊！元贞想到，蹦跳着从这到那，这瞧那看，新奇的不得了。走累跑累了，就蹲在地上数蚂蚁。“哈哈哈，看我″一群小孩之声在元贞前传来。看去，原是在踩那行蚂蚁。“不能这么做！”元贞朝为首喊道。“哦？你是谁呀，还敢管我？我就踩，你又当如何？”为看小孩赤裸挑衅道。“君…说不，他们都是生灵，你这样就是在积恶行，是会被赶下地狱的！”元贞喊道。”那又如何？你管得可真宽。”“你，你…。”元贞好心提醒却刚入人间，怎知这人如此无赖，气得脸胰通红，说不出活来。随即，他转身走了，气呼呼的跑到主神面前，又觉吵不赢别人太丢人，只得自己生闷气。不过，他看到街边卖的糖葫芦气也就烟消云散了。付完钱，元贞拿着糖葫芦蹲在街旁吃。”呦，又是你啊！”听到熟悉的声音，元贞刚转过头，手上的糖葫芦就被为首那人抢走了。“还给我！”元贞喊道。“不还，你又能怎样？”嚣张，真是嚣张！“不怎么样。”元贞灵光一闪，盯着为首
　　人吃完了糖葫芦，才说：“我刚刚把它掉在地上了，刚准备扔，你就抢走了，这样说来，你与那街头的狗何异？” 周围的小孩听了这话，都大笑起来。为首那人气不过，撸起袖子就准备教训元贞一顿，结果给他跑了。“有本事别跑啊！”“有本事你别追啊！”元贞笑道
　　“让开，都让开！”一人追着马，在街上狂奔，那马似发狂一般，红着眼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元贞望着前方，侧身躲了过去。不过，为首那人就没有这好运了。马踢踏而上，眼瞅着就要踩到，马的嘶叫，人的救命之声不绝于耳。为首那人难以发出任何声音，惊得站在中央一动不动。就要被马踏过的刹那以为世界都暂停了。“窣“破风之声划破无际，耳
　　擦身而过，疯马顿时前腿栽地，倒在地上不省“马”事。一块石子落在他脚边。回头望去，是元贞。为首那人后怕，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元负伸出手，笑了笑：“你还好吗？”元贞背着光，光线酒在他身上，仿佛就是他发出的。为首那人愣愣，红了脸，道：“谢谢”。”“什么？我没听清！”元贞大笑，坐在他旁边，喘着气。“吓死我了。”元贞道。“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和你做朋友吧！你放心，和我做朋发，没人会欺负你！”小孩道。“当真？”“当真”。
　　我姓沈名浊，字嘉和。”
　　“你叫什么？” “我叫元贞。
　　“你没有表字吗？”"表字是何物？""表字就是长辈给我们取的称呼啊。”
　　“你以后会有的！”沈浊笑道：“看，那是我家，你以后可以到那找我玩，我阿娘做的桃花糕可好吃了！”沈浊拍了指村庄最大的那户人家，没想到，沈浊还是个小公子。夕日西下，二人念念不舍的送别。“元贞，一定要来找我玩！”
　　“好！”二人挥手离别。
　　回到客栈，君昃稊问：“去哪了？”其实他不用问，手掐一指就知了“就在街上。”“君昃稊！我为何没有表字？”
　　“听谁说的。”他放下毛笔，看着元贞。
　　“听朋友说的啊，他们都有表字，就我没有″元贞瞧着他，只见那人身着墨金相间的袍子，坐在书架后，平视的瞧着元贞，白皙的皮肤加上琥珀色的眼睛，"好漂亮！"元贞心道，漂亮的人忽笑了下，"那来的朋友啊？″重点是这个吗？"既如此，我予你单字为泽，如何？"有什深意？元贞问道，"秘密，下次于你言。"故弄玄虚”元贞道，不过翌日，他就和沈浊炫耀了。可天上一天，地上十年，元贞总是比沈浊长得慢些，沈浊从没说什么，不过他周边的人却越觉得他是妖孽。元贞知道他该回去了。“不可让人发现不寻常”
　　元贞离开之时，沈浊望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直至那人再复不见。窗前过马，雨，倾数而下。"听闻主神又创一神，样貌，品质，淡吐很是不寻常！"“是啊，我总完主神有意将神力继承给新神呢。”“不然呢？难道还将重任托负给这残次品？”“为何是残次？”“你可是有所不知，听闻主神本无意创他，渡了些许神力，就幻化成形，故而心智并不成熟”“原是这样……他来了，快走快走。”…………“残次品吗？”元泽道，"不，我要去问清楚。”“主神，我叫什么名字？”稚嫩男声传来，“你就叫眚灾，我来教你认罢。”一模一样。屋内，是欢爷温馨之语，屋外是冰冷的心与落入深渊的灵魂。那天，天外天不是满天星辰，而是下起了雨。他自己偷偷下了人间。没有叫到沈浊的叫喊，只看到冰冷的坟墓。他，也无人倾诉。 深渊中，是有人在呼喊。“仙官，仙官，快醒醒，快救救我们罢！”“不，别叫我，我不是，我不是啊，我不行，我不行……我只是个残次品罢了。”元泽哭泣着，怒吼着，世界突的安静，灵魂似沉在海里，耳边是咕噜咕噜的气泡声。刚才，原是南柯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