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云赋》妩清书安

4、大婚 大婚正

　　大婚正日
　　朱雀门至坤宁宫的御道铺满三层红毡，檐角垂落的九鸾金铃缀着拇指大的南海珍珠，风过处碎玉般的声响漫过整座皇城。百余名宫娥手捧琉璃灯盏列队相迎，灯中烛火映得廊下万匹云锦帷幔流光溢彩——那是西域进贡的“星河锦”，每一寸都织着碎钻与赤金捻成的凤凰纹样，随步履晃动时，仿佛将漫天星子都缝进了绸缎里。
　　苏晚柠端坐在凤舆中，头上十二龙九凤冠嵌着鸽卵大的东珠，冠檐垂落的金箔流苏拂过面颊，衬得她肤色比新雪还要莹润。嫁衣换作正红色蹙金双绣蟒纹袆衣，袖口处用孔雀翎羽与银线绣出缠枝莲纹，举手投足间便有细碎的碧色流光游走。最夺目的是她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尾羽上缀着七颗会随光变色的“夜明珠”，转身时珠串轻摆，竟在殿内投下虹彩般的光晕。当她扶着女官的手步下凤舆，腰间玉带悬着的双鱼玉佩恰好撞在金砖上，清越的声响里，满朝文武的目光皆凝在她眉间那朵用金箔与红宝石嵌成的“并蒂莲”花钿上——传闻此花钿需匠人耗三年心血，以南海鲛人泪混着赤金锻造，在烛火下会泛出流动的血色光泽，恰如她此刻微抿的唇色，明艳得惊心动魄。
　　陆景晏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立于丹陛之上，腰间玉带扣着一枚传国玉玺同款的“蟠龙戏珠”玉佩。他望着凤舆前那个被万千珠光簇拥的身影，只见她行大礼时，袆衣下摆绣着的百只金线凤凰正与殿顶蟠龙藻井遥遥相对，乌发间垂下的珍珠璎珞扫过地面，竟在金砖上漾开粼粼水纹般的光影。当苏晚柠抬眸叩拜，长睫间漏下的烛火映得她瞳孔似浸着琥珀，鼻梁秀挺处掠过的金箔流苏，让那抹梨涡在浅笑时若隐若现。最让满座哗然的是她腕间那对通透的羊脂玉镯——本以为是寻常饰物，却在她抬手接过大婚金册时，玉镯内侧用金丝嵌着的“凤栖梧桐”纹样恰好反光，与她嫁衣上的金线凤凰连成一片，恍若有真凤绕梁而鸣。
　　“陛下，皇后娘娘凤仪天成……”司礼太监的唱喏声带着颤音，殿内百盏琉璃灯突然同时爆起灯花，将苏晚柠耳坠上悬着的“同心结”红宝石照得透亮。陆景晏这才惊觉自己攥碎了手中的玉扳指，赤色碎片落在明黄的龙袍上，竟与她嫁衣上的金线一样灼目。他望着阶下那个被奢华嫁衣衬得愈发清艳的女子，红盖头下，她垂眸时，睫羽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而颈间那串用九十九颗东珠穿成的璎珞，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颗都映着他失焦的目光——这哪里是人间新娘，分明是九天之上踏着流霞而来的凤凰，连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都在烛火下泛着比金箔更耀眼的光泽。
　　“都退下。”陆景晏吩咐众人下去。
　　陆景晏用玉如意，挑开了红盖头，红盖头下，是貌若天仙、身姿曼妙的美人。陆景晏又被她的美貌惊呆住了。
　　“陛下？”苏晚柠见陆景晏一直盯着她，有些不自在，温和地开口询问。
　　“没什么，朕在想事”陆景晏有一些尴尬，胡乱说一句。
　　“…那陛下，该安寝了。”苏晚柠把陆景晏外衣解下，放在紫檀木衣架上。陆景晏只剩下中衣，就透出身体高大，身材好，苏晚柠把凤冠放置在妆匣，脱了外衣，只剩下寝衣。
　　苏晚柠正要解陆景晏腰带，陆景晏制止了苏晚柠的手。
　　“陛下？……”
　　“朕累了，你早些睡吧。”陆景晏准备离开。
　　苏晚柠牵住陆景晏的手。
　　“陛下不与臣妾圆房，可否答应臣妾，至少与臣妾和眠同榻。”
　　陆景晏想，此事确实对她的名声不好，太后那边也要说他。
　　“好。”
　　苏晚柠熄了灯，上了榻，躺在了内侧，陆景晏，躺在了外侧。
　　苏晚柠睡眠深一会儿睡了过去，正好面对面，陆景晏看见身侧倾城美人已经睡下，视线往下，透薄的寝衣，露出身材其曼妙，雪白又丰满的玉胸团儿与纤细的腰肢，忍下身下的肿胀，很久才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