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工作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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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这还能救得回来吗，这是就差咽气了啊！」系统猛地窜出来，小光球化作了实体，一边急得团团转，一边崩溃地在半空中翻滚着。
那模样活像是被禁止吃零食一个月后好不容易偷了一片薯片的，却一个手抖掉在了地上彻底脏了一样的绝望，「呜呜，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任务啊，没想到都还没开始就要这么结束了吗，不要啊！我的工作绩效还没着落呢。」
羽川弦没理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2266，皱眉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对方的身体情况，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直跳，好家伙，多处致命伤加上大出血，还有某种能力的过渡亏空导致的类似于反噬的情况，世界意识这到底是要用人还是要杀人啊？！
青年伸手捏住漂浮在一旁忽上忽下的系统，小光球就像是个装了吱吱叫配件的团子，掐下去的时候发出“叽”的一声响，不过好歹是不再说胡话了。
“66，我现在能力被位面限制到多少了，别的先不管，主要是第三法则的不平等契约和第四法则的状态赋予。”
2266抖了抖，下意识地进入了工作状态，条理清晰地回应道，「根据检测，目前第三法则下只有永久性契约还能正常使用，但存在严格的条件限制。第四法则则现在基本只剩下辅助的能力了，类似于因果类和概念类的加成在此任务期间都已被禁用，余下能力的加成幅度都不能超过当前位面的承受范畴之内。」
说到这里，系统一个激灵，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才刚平静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弦酱你不会是想……不行啊！任务才刚开始，万一要是碰上一个不靠谱的，那岂不是要被一直拖累，而且契约的解除需要任务完成回到管理局之后才行，要不我们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好吗？」
“再思考人都要凉了……”羽川弦手上动作不停，银白色的光芒亮起，照着面前的任务对象就是一连串的身体素质类状态增益框框往对方身上拍，虽然效果有点聊胜于无，但好歹也能起到点暂缓伤势的作用。
伴随着buff的叠加，标识着第四法则生效的小星星们挂在主人的衣服上摇摇晃晃，在天色彻底暗下来的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小灯笼，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将最后一个痛觉降低附加完，青年朝着怀里人唯一一个没有怎么受伤的地方——脸上就是重重一掐，“醒醒！你还想不想活了。”
“还不想死的话就跟我签契约，除了生命共享之外，契约签订之后受到的伤害会平摊，代价就是你的一切都会对我开放，力量也会跟我共享，其余还有一些零零总总的限制可以等你活下来再说。”羽川弦尽量用简略的话语概括了一下契约的重要条款，达到触发前置条件的要求之后，就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尖金红色的光芒亮起，触到了任务对象的眉心。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前置条件达成，契约被触发，如流动的鲜血般赤红的锁链在羽川弦手腕处如同枷锁般紧紧缠绕，固定后凝聚成鲜红的镣铐。而锁链的另一端在虚空中渐渐成型，在契约对象同意的下一秒，穿透躯壳深深扎进胸膛，将契约的枷锁留在了灵魂之上。
不到一会儿，锁链就自动消失了。羽川弦知道，那是契约已经完成的标志。
但还没等他缓口气，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以可怕的速度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冷汗浸湿了衣服，那猛烈烧灼感就像是要将他的咽喉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一般。青年的脸色一瞬间就失去了全部的血色，惨白如纸，他想动一动，但麻木而沉重的身体却又沉甸甸地拖拽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身上没有一处不在痛，大量失血带来的冷意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缠绕而上，明明身上没有丝毫伤口，却又像是已经死过了一次一般。
契约才刚达成，他们根本从无交集，感知的同步本不应该到这种可怕的程度。不过起码还有一件事值得庆幸，那就是伤害的分担目前暂时还无法达到把真正的伤口投影在他的身上。但即便如此，这种程度的感知同步已经足够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影响了。
谁说精神上的伤势不能影响到作为载体的身体的。
系统2266的电子眼几乎是惊恐地看着检测面板上，羽川弦的生命值此时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在断崖式地下跌，生命检测装置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就在即将跌破20%的下一刻，“第一法则”的被动终于被触发，险险锁定住了生命值的继续下滑，并在几秒后开始了及其缓慢的回升。
在缓过了那一阵的冲击之后，羽川弦甚至都已经开始有点习惯这种全身上下都在痛的感觉了，他动了动僵冷的指节，抑制住生理性的痉挛，颤抖着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正方形的晶体，毫不迟疑地握紧在掌心。被储存在其中的空间碎片被触发，在不远处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入口。
羽川弦强撑着站起身，吃力的拽着契约对象的后衣领，精神力的骤然亏空刺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看到的视野都是黑的。短短几米的路程他走了十几分钟，最后勉强靠着锁链的帮忙把人一起拖了进去，2266紧跟着也火急火燎地跟在两个人身后冲了进去。
入口关闭，森林复又归于沉寂。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掩盖了全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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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时辰前。
早已因为雪季而封山的森林里传出巨大的声响，进山的道路上，焦黑的树木倒塌而下将道路封死。接连不断的动静传到山脚下的村落里，明明尚在正午，却家家房门紧闭，就算偶有胆大者也只敢从纸窗的缝隙里偷觑着外面的情况，热切地盼望着这次委托的最后结果。
想必，那一定是以那怪物的死亡为结局的。
就在几天前，这个位于绵延群山之中的闭塞村落里，突然来了个厉害的大人物。
“……那就是传闻中的阴阳师吧，听说外面的人都在说，只要有那些大人在……”人们躲在暗处窃窃私语着，脸上的神情狰狞而扭曲，麻木的眼神里除了对贵族们与生俱来的畏惧，以及对提及的对象深深的厌恶和惧怕之外，还含着某种狂热的渴望。
虽然身着华服，但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和善的大人。村长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即便如此，为了村子里的大家，他也得尽力一试。
想到此处，老人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着，粗布麻衣下，枯槁的手臂止不住的抽搐，但最终，对生的渴望还是压过了对异类的恐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已经被尽力收拾得舒适的屋舍中，苍老的身躯颤抖着跪在了那阴阳师的面前，头深深地垂下贴上地面，老人那消瘦的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语气里却满含着希冀，无比恭敬地请求道：“阴阳师大人，拜托您……拜托您为我们杀死一直困扰着我们村子的怪物。您放心，我们也知道委托的要求，这些都是我们村里大家攒下的一点财物，请您不要嫌弃。”
坐在上首的男人只是毫无所动地扫了一眼地上那点在他眼里只能算作是垃圾的东西，并没有跟这些普通人解释对他的某种严重的误会。他并非是这些人眼里的阴阳师，而是一个因为在平安京犯了点事就被通缉还被仇家下了悬赏的诅咒师，只是为了躲避风头才来到这个乡下地方的。
一开始来到这里时，他还是惶惶不安的，生怕被人找上门来，所以来到这个村子之后，他本来并不打算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但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习惯了黑暗的灵魂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阴暗而扭曲的念头缓慢滋生着。比起这些平民的恭敬，他还是更想看到他们哭泣着的痛苦表情。
而现在，不如就先抛个饵，先帮他们做点事，再在他们最放松的时候，猛然撕开那层假面，那一瞬间从生到死的绝望的反差，想必能让他开心不少，就当是松快松快了。
反正，就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既然村民直到现在都能活的好好的，那所谓的怪物，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也就这些无知而愚昧的平民，才会将对方冠以典籍中鬼神的名讳。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低级的咒灵或者小妖怪罢了。
诅咒师这么想，脸上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但却足以葬送他那短暂的生命。
彼时，数年后将要成为笼罩在咒术界上空经久不散的阴霾的诅咒之王，还不过只是个拥有咒术师资质且外表异于常人的少年罢了。本应作为双胞胎而降生的他，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将同胞的兄弟的养分吞噬殆尽，并彻底改变了之后的命运，而四眼四手的姿态无疑正是这场厮杀的证明。在之前的时间线里，他本应该早已离开这里，从此迈上既定的道路，但这次，世界线重演之后，突然来到此处的诅咒师，成为了那个意外的变数。
体型庞大的咒灵在安静的森林里横冲直撞，咒力的余波扫过，积雪簌簌落下，茂盛的林木和诅咒师不间断释放的术式让躲避也变得异常的艰难，被称为两面宿傩的少年有些生疏地调动起使用尚且还十分生疏的力量切开时不时挡路的阻碍。
可那股自诞生之日开始，借由不断投入的恶意作为薪柴，一直猛烈燃烧的恨意，却如同燎原的业火般越演越烈，永不止息，在死亡逼近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与生俱来的天赋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但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加速了他血液的流失。
终于，借由重伤虚弱的身体，他骗过了那个自视甚高的诅咒师，无形的斩击轻巧地划过人类脆弱的身体，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浇了他一身，而失去了操纵者的咒灵，也不过只是不甚聪明的木桩罢了。
少年吐出不小心吃进嘴里的诅咒师的血液，厌恶地擦了擦嘴角，被恶心了个够呛。他硬撑着走出了一段距离，本来是准备朝着来时发现的山洞走去的，但超负荷的咒力和遍布的伤口大大拖慢了他的脚步，还没走出多远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失温的身体开始迟钝地感受到了某种灼人的暖意，一股清浅悠远的香气霸道地压下了周身浓重的血腥气，在适应了几秒后，昏沉的意识才后知后觉地恢复了几分清醒，就连那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也似是减轻了些许。
有人毫不留情地掐了他一下，指节清瘦修长，皮肤光滑而柔软，不像是那些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的平民的手，指腹上连茧子都没有。如同夜风拂过月色下宁静的山林，青年的声音尚还带着几分少时的清亮，即便焦急时也是沉静的。
那个人问他：“你想活下来吗？”
当然想，两面宿傩比任何人都更想活下去，即使是在这个如此糟糕，不去掠夺，不去拼尽全力的争取，就没有他容身之所的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盛大而又黑暗的时代的反抗。
温热的皮肤贴上他的眉心，耳边是如同金石相击般的奇妙声响，一股奇妙的感受从胸膛扩散开来，逐渐蔓延至全身，那莫名的暖意令疼痛也逐渐消弭，疲惫的意识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毫无防备地彻底沉入了深眠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工作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