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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腥？ “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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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垣！花垣！！”花璃拼命往人群里挤，声音都喊破了音。可喧天的锣鼓声把她的呼喊淹得干干净净。
梨落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她：“你疯了？！当街冲撞亲王仪仗，是想被就地正法吗？”她死死扣住花璃颤抖的手腕，“他现在是七皇子，当街闹事只会中了圈套！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花璃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銮驾渐行渐远。梨落死死攥着她手腕，生怕她再做傻事。
白衣男子立在东街口，帷帽轻纱被风吹得飘飘荡荡。他抱臂瞧着那半幅銮驾，听着四周百姓的议论纷纷，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流落民间的皇子？”他轻嗤一声，“倒是有趣。”说罢拂袖转身，白衣翩跹间已没入长街尽头，只余帷帽轻纱在风中微微晃动。
花璃被梨落硬拽回焕春苑，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一进屋，她终于绷不住了，抬脚就把桌子踹翻在地。
徐娘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反手就把门闩得死死的，还让丫鬟在外头守着不准人靠近。
屋里这架势可把徐娘吓了一跳——花璃脸色惨白，腮帮子咬得死紧，眼里直冒杀气；梨落还攥着她手腕不放，眉头拧成了疙瘩。
“哎哟我的小祖宗！”徐娘一边念叨一边扶起桌子，“天塌了也有老身顶着，你们这是闹哪出啊？”
梨落搭了把手，把歪倒的椅子也摆正了。花璃这会儿眼眶通红，声音都打着颤：“难怪...难怪说我会亲自去找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把话说清楚，”梨落倒了杯茶塞到她手里，“今日那昱王，就是你找的人？”
“那是我弟弟花垣！”花璃一拳砸在桌上，茶盏都蹦了起来，“什么七皇子！他是我在王府没带走的弟弟！”
梨落和徐娘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阿璃啊，”徐娘叹了口气，拉着她坐下，“如今这昱王去晋国为质的事，可是陛下金口玉言，满京城都传遍了。你这时候闹起来，不是正好给人递把柄？”
梨落也接话道：“他既成了昱王，不管真假，今日敢当街受拜，至少眼下性命无虞。”
花璃咬着唇没吭声。她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乱了方寸。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
“主子，国公世子派人送了信来，说是给红缨姑娘的。”
徐娘赶紧开门接过，递给花璃。一听到宋清荣的名字，花璃就气不打一处来，粗鲁地拆开信笺。
只见上面寥寥几字：【三日后和春殿，昱王接风宴。】
看来这皇宫是非闯不可了。宋清荣特意送信来，莫不是等着她去求他？花璃嗤之以鼻，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着——好歹她也是跟着李澈在宫里混过的人，离了那厮还进不去了？
翌日，梨落站在圣水寺的香炉前，嘴角抽搐：“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求神拜佛？”
花璃苦着脸咽了咽口水：“不然呢？肃王府那些人一听我还活着，躲得比兔子还快。”她懊恼地叹气，“都怪以前在宫里被盯得太紧，连个靠谱的人脉都没攒下。”
正琢磨着接风宴上或许有女乐可混进去的法子，忽然，背后一缕刺鼻幽香飘来——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花璃眸光一凛，拽着梨落就往旁边躲，两人贴着墙根隐在暗处。果然，不远处袅袅走来的，正是虞秋容。
花璃和梨落交换个眼神——跟上去看看！
花璃猫着腰躲在窗根下，眼见虞秋容装模作样地拜完佛，跟着个小沙弥鬼鬼祟祟往后院去。待沙弥退下，那女人还四下张望了半天才闪身进屋。
“啧，这是会情郎呢？”花璃捅破窗纸往里瞧，果然见虞秋容与一男子并肩而立。她顿时眉飞色舞，用手肘捅了捅梨落，无声做口型：“偷腥！”
梨落却蹙眉凑近，突然一把将她按回窗前：“不对劲。”
只见那男子始终背对着窗，两人规规矩矩站着。虞秋容从袖中掏出一叠纸递过去：“他近日都在宫里，我知道的不多。这是誊抄的折子副本，你们别日日催我。”
男子接过冷声道：“容儿，眼下是关键时候。若你再这般怠慢，父亲只能换人了。”
“大哥！”虞秋容猛地推开他，“七皇子的事我上哪儿打听？若这等机密都能轻易探到，肃王府早该改叫筛子府了！”
正听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施主，你们在此作甚？”
花璃浑身一僵，屋里随即传来惊呼：“谁在外面！”
“跑！”梨落拽着她翻墙就往后山蹿。两个黑衣护卫不知从哪冒出来，紧追不舍。花璃边跑边骂：“见鬼！倒了血霉。”
“分头跑！”花璃急声道。
“不行！”梨落一把拽住她。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花璃一咬牙，从怀里掏出块玉牌塞给梨落：“分开跑才能活命！我引开他们，你去山下等我。两个时辰不见我，就去国公府找宋清荣！”她强作镇定地笑笑，“放心，他们不敢杀我。”
梨落深深看她一眼：“往后山跑，坚持住。”说罢转身就往另一条小路奔去。
花璃抓起几块石子朝后掷去，趁着追兵分神的空档，拔腿就往山上跑。谁知身后“嗖”的一声，一支箭擦着她肩膀飞过，顿时火辣辣的疼。
“他奶奶的！”她捂着伤处咬牙狂奔，忽见前方羊肠小道上晃晃悠悠行着一辆马车。顾不得许多，她一个箭步冲上去，车夫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她拽下车厢。
车内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花璃一把扣住那位小姐，匕首虚抵在她颈间：“对不住，借个方便。”她压低声音，“别出声，帮我应付外面。”
出乎意料，那小姐既不喊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停下！可曾见到一个白衣男子经过？”外面侍卫厉声喝问。
花璃正紧张着，忽觉衣袖被轻轻拽了拽。那小姐冲她眨眨眼，指了指自己被捂着的嘴。花璃会意，慢慢松开手。
“这位公子，”小姐朝车外扬声道，“小女子一路行来，并未见到什么白衣男子。还请让个路，莫要耽搁了上香的时辰。”
侍卫狐疑地盯着不远处地上的血迹，又打量马车几眼，冷笑道：“有没有，让在下查过便知。”
“放肆！”
只见那小姐不紧不慢地下了马车，挡在车前：“永定侯府的马车，岂是你说搜就搜的？”
侍卫抬头看见车帘后的家徽，顿时脸色大变，慌忙作揖：“原来是侯爷府上的贵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是...我等奉命缉拿朝廷要犯...”
“朝廷要犯？”小姐轻笑一声，“阁下是哪部当差的？刑部？大理寺？”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要搜车可以，拿出腰牌和逮捕文书来。哪怕刑部张大人在这儿，也挑不出本姑娘的错。”
侍卫们面面相觑，为首那人硬着头皮又上前一步：“姑娘，此番是特例...”
“怎么？”女子轻摇团扇，笑吟吟道，“莫非你们假冒官差？看你们这样子怕不是府卫...”说着突然提高声调，“来人啊！这有几个...”
“且慢！”侍卫头子慌忙摆手，“姑娘息怒，是我们冒犯了。”说着狠狠瞪了眼马车，不甘心地挥手，“走！”
待脚步声远去，花璃才长舒一口气。正要道谢，却见女子掀帘进来，一双杏眼亮得惊人：“给我看看，疼不疼？”
她身边的丫鬟已经抖如筛糠：“小、小姐...他...你...男女授受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