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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叫梨落 “ ...

  •   “殿下,肉烤好了。”她随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撕下最肥嫩的兔腿递过去。

      李澈却没伸手,只眯着眼瞧她,嗓子还带着刚醒的哑:“手折了,忘了?”他挑眉,“撕碎了喂。”

      花璃顿时从耳根红到脖子,盯着手里的兔腿跟盯毒药似的。她深吸口气——

      奴婢伺候主子天经地义!是了,墨云在也得这么干!

      指尖麻利地把肉撕成小块,颤巍巍递到他唇边。李澈却不急着吃,目光从肉块慢慢攀上她涨红的脸,忽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偏头就将她半截手指含了进去。

      “唔…”

      湿热的舌尖卷过指尖,退出来时肉块早没了踪影。

      花璃猛地一个激灵——这人居然用舌尖卷着她指尖舔了一圈!酥酥麻麻的触感跟过电似的,从手指头一路窜到心尖上,烫得她耳根子都要冒烟。

      “你!……”她嗖地缩回手,又羞又恼地瞪他,偏生不敢直视,脸蛋红得能烙饼。

      她气鼓鼓地撕着兔肉,故意扯成细长条,胳膊伸得老远往他嘴边递。活像在喂什么洪水猛兽。

      李澈瞧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小丫头急得都要炸毛了,他见好就收,规规矩矩接过肉条,只是眼底还噙着几分未尽的笑意。

      “殿下,侧妃娘娘来了。”墨云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惊醒。

      李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柔情已尽数敛去。他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盖住案上的箭头,抬眼看向款款而来的虞秋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殿下,妾身给您熬了参汤。”虞秋容捧着汤碗,眼波盈盈。

      “容儿有心了。”李澈目光扫过汤碗,却未伸手去接,“天色已晚,怎么还未歇息?”

      虞秋容咬了咬唇,语气幽怨:“殿下日理万机,妾身一个闲人哪敢早歇?何况...”她眼尾微红,“除了大婚那晚,殿下许久未踏足妾身院里了。”

      表面委屈,心里却早已骂开了花。外人道肃王府连只母蚊子都难寻,她这个侧妃入府时,不知羡煞多少京城贵女。谁人不知肃王不近女色?若非宠爱至极,怎会在正妃入门前就迎她过门?

      可谁能想到,至今这冷面阎王连碰都不碰她!即便同榻而眠,也不过温柔搂着,再无其他。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李澈眸色一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把将人捞到腿上:“容儿这是跟孤置气?”指尖轻轻摩挲她腰间软肉,“孤疼你都来不及,你倒先委屈上了。”

      虞秋容扭着身子娇哼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案上那碗渐渐凉透的参汤。

      “你可知...”他忽然贴着她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拂过颈侧,“孤这毒虽不致命,可若同房...”手指漫不经心绕着她鬓边碎发,“轻则伤身,重则...绝嗣。”

      虞秋容身子一僵,强撑着笑道:“那...那花姐姐不是一直在给殿下...”腰间猛地一疼,被他铁钳似的手扣住。抬头正撞进他冰碴子似的眼里:“提那叛徒作甚?”转瞬又温柔似水,“倒是你父亲,竟想让庶妹进府陪你...可是嫌孤待你不够好?”

      “不必!”虞秋容急声打断,随即软了嗓音:“妾身有殿下足矣...”

      待回到含香苑,她反手一记耳光将红翠掀翻在地。“老东西!”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个棋子不够...“忽地冷笑出声,“好啊...且看谁笑到最后。”眼底怒火渐熄,凝成淬了毒的寒冰。

      花璃正趴在药桌前忙活,面前摊着七八个药碟子。她指尖一抖,三分曼陀罗花粉簌簌落进白玉钵里,那淡黄色的粉末闻着就发苦。又抓了把天仙子丢进去——这玩意儿能让人筋骨发软。

      茉莉花露遮苦味,薄荷碎添凉意,陈皮用来调和。“还差一味...”她喃喃自语,从锦囊里珍重地取出几片紫睡莲,指甲一掐,花瓣碎成几片落进钵中——这宝贝能叫人似梦似醒。

      正捣鼓着,徐娘领着个女子进来。花璃抬头一瞧,顿时愣了神——

      这娘子通身的气度,像那天山上的雪莲般清冷,可眼神里又透着野草般的韧劲儿。不卑不亢往那儿一站,竟让她看晃了神。

      “这位姐姐瞧着面生啊?”花璃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人。

      徐娘拉着那女子笑道:“她叫梨落,不是咱们苑里的姑娘。为了稳妥起见,特意找了个没露过面的。”说着压低声音,“后厨帮工的,身形跟你差不离。”

      花璃眼睛瞪得溜圆——这般气度居然是厨娘?她忍不住问道:“梨落姑娘,徐娘应该跟你说明白了,这事儿有风险,你为何...”

      “你做的醉香鸡好吃。”梨落一本正色道。

      花璃先是一愣,随即笑弯了眉眼。这姑娘当真有趣!“梨落姐姐,香我已经调好了,待会儿我去找你。”

      梨落只是淡淡点头,转身就走。那背影挺拔,气质很不一般。

      待她走远,徐娘凑到花璃跟前,神秘兮兮道:“今儿个上街,看见你的缉捕告示撤了。”她挤挤眼,“莫非...那位信你真死了?”

      花璃心头猛地一跳。撤了?偏偏这时候撤了?她捏着药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自打那日撞见宋清荣,花璃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没个消停。这会儿突然撤了通缉令,摆明了是那厮已经摸清她的底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她正琢磨着对策,徐娘又神秘兮兮凑过来:“今儿个还贴了张新告示,说是找回了流落民间的七皇子,封了个昱王。”说着撇撇嘴,“说是要去晋国任职,谁不知道是去做质子啊。七日后还要游街受百姓朝拜呢。”

      花璃眉头越皱越紧。这七皇子的事她倒是听墨云提过一嘴,说是先皇南巡时淑贵妃所出,遇上地震走失了。这么多年都没找着,偏偏要和谈的节骨眼上冒出来?这也太蹊跷了。

      “呵...”她突然冷笑出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钵边沿。

      宋清荣啊宋清荣...

      既然你敢来,姐姐我不得备份“大礼”?

      “阿嚏——”宋清荣揉着鼻子直嘀咕,“最近怎么老觉着要倒大霉...”

      一回头,差点腿软跪下去。

      他不过是要去赴个私宴,他家摄政王殿下,正穿着墨云的侍卫服,戴着银面具,跟个背后灵似的杵在那儿。浑身冒的冷气都能冻死蚊子。

      “殿下!您这是闹哪出?”宋清荣牙根发酸,“您要微服私访也该是我扮侍卫啊!这要是让人认出来...”

      银面下传来声轻笑:“逮兔子。”李澈还顺手拍拍他肩,“放心,保你平安。”

      宋清荣后槽牙咬得咔咔响——谁要这种平安啊!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带着扮成他侍卫的摄政王逛花楼...

      早知今日,当年打死也不跟这煞星玩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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