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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若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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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派欣欣向荣,或许当下的境遇便是最好的结果。
真正和睦相处的那一天也许会到来。也许还要再争论中度过几十年后才会有一个结果。
这对于泉奈来说本应是这样的,他还在考虑回来后究竟该如何处理火影一位由谁继承的问题。
因此,他和火核所执行的本该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族外任务。
木叶刚刚建立,根基还不够稳固。要在仍处于乱世之中站稳脚跟,便少不了外出搜集情报、巡查边境并清理潜藏在领地周边的敌对忍者。
此次出行,族内指派他们两个一同带队,一行人随同的人数并不多,因为他们只是为了探查夜之国余党而去的。
根据漩涡千叶临走时提供的情报,夜之国境内出现了疑似神秘人的出现。
宇智波白对斑和泉奈描述了事件的经过,泉奈更加确信这神秘人一定跟宇智波白预言的一切有关。
听到消息后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他和火核商量了一下,决定秘密进行这一次的秘密任务,表面上以普通外出任务隐瞒耳目。
他特意叫上了之前在和宇智波白一起外出执行任务时,随后赶来支援的几名身穿斗篷的暗卫族人,只告诉了他们这次要执行的是特殊的任务便出发了。
他想,自己的剑术凌厉迅猛,写轮眼的瞳力还在,寻常忍者就算能与他交战也近不了他的身。
“火核,你觉得这一次任务会有多大把握抓住他。”
“我觉得……”火核迟疑了一下,“为什么要抓住他,直接杀掉不好吗?”
“直接杀掉他,也许很多事情就会随之埋葬在地底了。”泉奈不疑有他,火核目前还不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等到任务事成之后,他自会和他详细解释的。
见他坚持,火核站在一旁接受了泉奈的决定。
他对泉奈的实力深信不疑,多年来并肩作战,两人早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在他心中,只要有泉奈大人在,任何任务都能化险为夷。
然而或许就是这份信任,谁也没有料到,这场看似平淡的外出,会演变成一场让所有人坠入深渊的噩梦。
队伍行进至半途,天色骤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转瞬之间便乌云密布。
最先发现这古怪的是泉奈,他只见狂风卷着砂石,天地间渐渐变成一片昏黄。
他抬头,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查克拉紊乱得令人心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缠绕住,不停地变换扭曲着。
“不好,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忍术!”
其中一名一名宇智波族人低喝了一声,随后便被接下来的景象所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自然能量被强行扰乱,脚下的土地都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这绝非天然的恶劣天气,而是有人故意施展忍术遮蔽视野以此来封锁区域。
泉奈脚步猛地一顿,猩红的写轮眼瞬间睁开,瞳孔之中的勾玉缓缓转动,扫视着眼前四周昏暗的环境。
“不对劲,这是人为的陷阱,大家提高警惕,不要分散!”
他的声音冷静而有力,瞬间稳住了众人慌乱的情绪。
可越是探查,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这片区域被特殊的结界笼罩,感知忍术被大幅度压制,别说探查敌人的位置,就连自身查克拉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和宇智波白外出作战时的那个雨天。当时也是这般古怪,雨下了几天几夜都不曾停息,他们不得已才推迟了计划。
“泉奈大人,天气影响太大了,视线完全受阻,我们继续前进太过危险。”火核沉声说道,手握紧了腰间的忍具。
“先找地方暂时歇脚,等这无名结界的力量减弱一些再做打算。”泉奈当机立断道。
众人迅速靠拢,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岩石后方停下。
风渐渐愈演愈烈,只能隐约看清身边人的轮廓。这种环境,对伏击者而言堪称完美。
就在众人刚刚稳住身形的瞬间,一道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之中缓缓渗透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呵……这就是宇智波吗?”
“听说……其中一个,还是那位宇智波斑的弟弟。”
声音飘忽不定,无法分辨来源,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耳中,令人毛骨悚然。
泉奈眼神一厉,周身查克拉骤然迸发,写轮眼全力运转,“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数道破空而来的凌厉暗器。
咻——
苦无与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暗藏的忍者终于发动了袭击。
他们人数众多且借助恶劣天气与结界的掩护,行踪诡秘但招招致命,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埋伏。
“泉奈大人!”
火核大叫一声,率先冲上前抵挡攻击。
宇智波的忍者们迅速结成阵型,苦无挥舞,查克拉顷刻间发散,与伏击者瞬间缠斗在一起。
金属碰撞和惨叫声混杂在狂风之中,场面一时间显得混乱至极。
泉奈手持长剑,身形如电,在敌阵之中穿梭自如。剑光闪过,便有敌人应声倒地。
他的写轮眼清晰地捕捉着每一道攻击轨迹,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且个个下手狠辣,显然是冲着宇智波之人而来,死战不退。
激战持续了片刻,火核被数名强敌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他奋力斩杀眼前的敌人,却发现越来越多的伏击者从黑暗中涌出,目标赫然是被包围在中央的泉奈。
“泉奈大人!”
火核心急如焚,想要突围支援,却被敌人死死黏住,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翼,目标直指防备薄弱的宇智波队员。若是让此人得手,后方必定大乱。
泉奈眼神一沉,当即厉声对火核吩咐道:“火核,你别去了,就先留在这里接应,万一之后有人赶上,看到你也会放心。”
“泉奈大人!”火核一惊,想要反驳。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泉奈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火核,没有多少时间了,告诉影赶紧去和族长汇报,你去稳住前方阵线,我去清理侧翼的敌人,速去速回。”
他嘴上说得轻松,仿佛只是去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手中紧握的剑柄却早已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队员,而是他自己,只要除掉他,便能重创宇智波一族,甚至动摇斑的心智。
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死局,恐怕只有孤身入局才能将罪魁祸首引动出来。
“那……好吧,我在这里守着。”
火核没有多想,如同过往无数次任务一样,他无条件地信任着眼前这位年轻却可靠的泉奈大人。在他心中,泉奈大人实力强大,应对几个侧翼的敌人,根本不成问题。
他重重一点头,转身继续抵挡前方的猛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答应,将会成为他一生之中最痛苦、最悔恨的决定。
“你们守在此地,不要轻举妄动,我去队伍末端搜查。”
泉奈对剩下的队员吩咐一声,提剑转身,独自走向了昏暗混乱的队伍后方。
狂风更烈,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将他的身影吞噬。
没有人看见,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数道早已潜伏在阴影之中的忍者,同时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他们等的,就是泉奈独自一人脱离阵型的瞬间。
火核在前方浴血奋战,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不断回头望向泉奈离去的方向,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可战况胶着,他根本无法抽身,只能在心中不断默念:泉奈大人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很快回来。
可他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
那些伏击者的攻击,看似疯狂杂乱,实则一直在刻意将主力吸引在前方,硬生生将泉奈与大部队彻底切割开来。
没过多久,一道凄厉而痛苦的闷哼,从黑暗的后方微弱地传来。
那声音很轻,被狂风掩盖,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火核的心脏。
“泉奈大人?”
火核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不顾一切地甩开身边的敌人,疯了一般向着后方冲去:
“泉奈大人——!”
当他跌跌撞撞冲到队伍末端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只见泉奈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死死撑着地面,长剑掉落在一旁,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左肩,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之中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锐利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写轮眼勉强维持着睁开的状态,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周身查克拉紊乱到了极点,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在他身后,躺着数具伏击者的尸体,显然,他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虽然依旧斩杀了所有偷袭者。
可他,还是中招了。
那身充满铠甲萦绕在他周身的青色须佐能乎,也在他闭眼的一刹那顷刻间消失。
“泉奈大人!”
火核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冲上前,颤抖着想要扶住泉奈,却看到对方左肩的伤口之中,赫然插着一支漆黑的短箭。
箭身泛着诡异的墨绿色光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上面淬了剧烈的剧毒!
“快……传令……撤回族内……”泉奈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丝黑血,“不要……慌乱……”
“泉奈大人!您别说话,我带您回去,我现在就带您回去!”
火核声音嘶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一把将泉奈背起,不顾周围残留的敌人,疯了一般向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狂奔。
其余队员见状,也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脸色惨白,心神俱裂。
“泉奈大人受伤了!”
“快撤退!护送泉奈大人回去!”
凄厉的呼喊声,在昏暗的狂风之中传开。
当一行人狼狈不堪、浑身浴血地冲回宇智波族地时,整个族群都被惊动了。
宇智波白正在族内处理事务,听到外面混乱的呼喊声,心头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她快步冲出房门,正好撞见火核抱着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泉奈,疯了一般冲向医疗所。
那一瞬,宇智波白的大脑一片空白。
“泉奈!”
她失声惊呼,冲上前一把抓住火核的手臂,用力摇晃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怎么回事?!泉奈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什么时候的事情?!明明刚才出发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当时和泉奈在一起,你明明就在他身边,你怎么会不知道他被什么袭击了?!”宇智波白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与质问。
火核被她摇得身形晃动,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满脸痛苦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被人控制住了,一瞬间定在那里,动弹不得……等我察觉到不对劲冲过去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
一支淬满剧毒的暗箭,狠狠射入了泉奈毫无防备的左肩。
宇智波白看着那肩膀上的狰狞伤口,想起自己在此之前还为他在肩膀上处理过伤口,一时间莫大的荒谬与恐惧感席卷周身。
原来,敌人一开始的目标一直都是泉奈。
而现在这一切,看似都是为了掩护他火核,掩护整个前方队伍的安全。
火核猛地松开手,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悔恨与自责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双手掩住面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
“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是为了救我,为了掩护我,才独自去后方的……如果我当时跟过去,如果我没有轻信一切平安,如果我多留意一眼后方……”
“泉奈大人就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他一遍又一遍地自责,声音嘶哑破碎,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一时的信任与大意,将他推入了生死一线的绝境。